周辰點頭,也沒不好意思,直截了當的承認道:“連城劍譜在下確實想要一觀,不過相比劍譜,在下對丁兄的神照經更加感興趣。”
丁典微怔,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過他久經江湖,豈能為區區言語所動。
“閣下這樣說,難道丁某就會信,何況神照經我為什麽要給你?”
周辰搖頭,似是對丁典所言並不認同。
“這世間之事,其實都有道理可講,但同樣也都沒道理可說,任何的事物都是有價值的,只看你拿它和什麽相比較。丁兄被關在這裡多年,恐怕對外間的事不甚明了吧,江陵城最近真是春天到了,喜事不斷呐,除了萬府明日大婚,現在更有江陵府知府凌退思放出話要為其小女擇婿,一時間媒人都快踏破凌家的門檻了···。”
丁典手心一顫,瞳孔驟然放大,這些年牢獄的日子,他始終都牽掛著一人,一個淡雅如菊的美麗女子,他的心在見到對方第一面時就已經不再屬於自己,那裡面時時刻刻都裝著對方,那人就是凌霜華。
他在獄中受盡折磨,能夠挺到現在,除了自己不想如此窩囊的死,想要將仇人一個個的都斬盡殺絕外,另一個支撐丁典的信念就是再見凌霜華一面,如果有可能的話,帶她遠走高飛,遠離江湖的紛爭,找一處安寧的所在白頭到老,這樣一生也就算無憾了。
如此日複一日的勤練神照經,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最近丁典徹底突破了自身琵琶骨被廢的桎梏,打通了身上的經脈,神照經有所小成,正想著趁著晚間脫離牢獄,去見朝思暮想的人一面,哪想到今日卻等來了這樣一條消息···。
丁典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就去凌府,將凌霜華保護在身邊。
周辰見丁典臉色焦躁,笑道:“丁兄可是想要立刻去凌府見凌姑娘,嘿嘿,不是在下瞧不起丁兄,實在是凌退思不僅是江陵府知府,同時還有一個暗裡的身份,就是兩湖龍沙幫的大龍頭,勢力不可謂不大,丁兄獨自前往,想要救凌姑娘脫離苦海,隻憑一人之力,真在千難萬難,不過若能將神照經交予在下一觀,在下自願幫丁兄這個小忙,到時事倍功半,豈不兩全其美。”
丁典淡淡的看他一眼道:“我信不過你。”說完,來到鐵柵欄前,震斷欄杆,邁步而出。
丁典回頭看著呆呆的狄雲道:“狄兄弟,可願和我一起離開這肮髒之地,到了外面,我去接霜華,你去找你的師妹,到時有終成眷屬,找一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你我兩家互為鄰居,每日裡男耕女織,過些平靜的日子,豈不得償所願,生而無憾了。”
狄雲臉現意動之色,高聲道:“好,丁大哥我陪你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牢室,正要無視周辰從他身邊經過,周辰心中微微冷笑,怎麽總有一些人,自我感覺良好,難道真以為是主角受一方天地的眷顧,就可以如此牛逼轟轟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他人,更何況丁典你不過是一個快撲街的男二號,拽什麽拽。
周辰猛然一掌拍向丁典的肩膀,口中淡淡道:“丁兄這是要去哪裡呀,在下還想和你親近親近呢。”
丁典自然不會沒有防備,周辰手掌一動,他就立刻察覺,身形閃動,一拳轟向對方的胸口。
“讓在下試試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周辰不閃不避,右手化掌為爪繼續抓向丁典肩頭,左手真氣運轉,同樣一拳轟出,九陰真經的大伏魔拳帶著呼嘯之音和丁典的拳頭撞在一處。
轟!
勁氣四溢,爆響如雷鳴···。
丁典後退數步,腳下踩出深深的腳印,臉上潮紅一閃而逝。
周辰也向後倒退了一步,但下一刻卻是身形暴起,快如閃電一般,出現在丁典的身後,一把扣住了對方的肩頭,製住了對方。
九陰真經VS神照經,略佔上風。
當然周辰現在也不太好受,體內氣血翻騰,這一下硬碰硬,他其實也沒佔到多少便宜,神照經能被稱為金庸筆下的四大內功心法之一,果然還是有其獨到之處的。
周辰雙手抓住丁典的肩膀,真氣透體而入。
“咦···。”
他驚訝出聲,丁典體內內力自然勃發,居然強硬的抵禦他真氣的控制,而且還在湧動反擊。
周辰皺眉,體內真氣運轉,加大真氣的湧入速度。
丁典隻覺得一股大力湧來, 雙手一顫,整個人都開始發麻,腳下踉蹌著,險些坐倒在地,這下算是徹底的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
丁典心頭巨震,他自習練《神照經》以來,雖尚未練到大成,武功也已非同小可,放眼江湖之內,對手少有,而此時居然被一個少年人製住,怎麽能不讓他驚訝非常。
就在這時,身後的狄雲終於反應過來,怒喝道:“放開丁大哥。”話音未落,一拳就砸向周辰的後背。
周辰搖頭,暗道真是自不量力,即便狄雲現在不是一個廢人,哪怕恢復如初他都不放在心上,何況是現在。
他手臂輕揮,如同是趕走一隻惱人的蒼蠅般,狄雲就飛了出去,滾出數丈遠,口鼻躥血不止,躺在地上微弱的呻/吟著。
“住手。”丁典怒喝,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周辰冷嘲道:“丁兄放心,本人沒下死手,你這位狄兄弟現在不過是肋骨斷了幾根罷了。”
“你胡說···。”丁典扭頭見狄雲面如淡金,分明是重傷將死的模樣,哪像是肋骨斷了幾根的模樣。
周辰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可能是這位狄兄弟運氣太差,斷裂的肋骨倒插又傷了五髒肺腑,所以才會如此這般,不過沒關系,看他的情況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丁典氣的好懸沒吐血,隻覺的這武功高絕的少年行事實在隨心所欲、無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