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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監護人》一十六 勇者凱文戰記
【過度劇情提要:馬戲團的演員們一邊吃一邊練,依靠斯芬克斯的幫助,這些冒牌貨很快簡單的掌握怎麽與獸共舞。 午飯後,馬戲團就在小村外的一片空地上開始表演,全村的人都過來圍觀。第一個節目是角馬鑽火門,火女噴出一團團的火焰,在地上變成一個個拱門,讓角馬從裡面鑽過去,沒什麽技術含量,但村民們看得很開心。第二個節目是鬣狗追飛球,冰鳥用一種特殊的精密工具,操縱一堆毛球在天上飛來飛去,鬣狗在地上跑跳著追逐飛球,依然沒有技術含量,但村民們依然看得開心。第三個節目是勇者鬥斯芬克斯的簡化版。】

 周圍有很多村民圍觀,對於登台表演的演員而言,村民必須看做虛無的透明。場景的布置和道具都很虛假,但對於登台表演的演員而言,這些東西必須想象成完全證實的。於是,在沙啞、磁性的旁白聲中,關於一對勇者兄弟的一個故事緩緩的拉開序幕。

 (《勇者凱文戰記》——片段1。)

 這是一個寧靜的村莊,漁民勤奮的捕魚,獵人勤奮的打獵,農夫勤奮的耕田。但突然一天,瘟疫席卷了村莊,老人和小孩不斷的死去。村長決定向城裡的神殿求援,派出了村中最強壯的青年。但第二天早晨,這個信使的屍體出現在村子外面。村長嚇了一跳,但還是決定求援,所以派出村中第二強壯的青年。但隔一天的早晨,第二個信使的屍體又出現在村子外面。村長很是傷心,為了村子,他咬咬牙派出第三個信使,但是……。

 村子中的年輕人被嚇壞了,沒人願意做第三個信使。

 村子沒辦法,隻好召集所有的年輕人,對他們說出村子中的一個秘密。在一個等人高的大木箱前,花白胡子的村長拄著拐杖,吐出蒼老沉重的聲音:“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有一位很偉大的勇者,他比太陽更輝煌,能一劍砍死最凶惡的水怪。某一天,一位偉大的勇者來到這個地方,建造了我們這個村子,他就是第一代村長。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偉大的勇者老了,留下一個寶藏。這個寶藏傳給第二代村長,再傳給第三代村長,接著傳給第四代……。寶藏一代接一代的傳下去,直到傳到我這裡。現在,我要打開這個寶藏,為了村子。”

 “什麽寶藏?”“趕緊打開看看?”年輕人們紛紛疑惑的高呼。

 凱文和弟弟拉塞爾站在人群的最後面,踮著腳去看村長身後的箱子,顯得非常的激動。拉塞爾卻沒什麽精神,拉著凱文的胳膊低聲說:“哥哥,不用看了,村長絕對是坑人,騙我們去送死。他的櫃子不就是他閣樓上的老衣櫃嗎,我們小時候藏在裡面躲貓貓。”

 “弟弟,老櫃子都是這樣子,你是不是看錯了。”凱文不相信的說。

 拉塞爾正要解釋,村長已經打開櫃門,露出一塊斜插著一把劍的**石。這把劍很是漂亮,劍身是閃亮的銀色,上面刻著漂亮的花紋,劍顎是金色,劍柄上纏著整齊的棉繩。村長先恭恭敬敬的鞠躬,然後向著年輕人們張開手大喊:“這就是勇者的寶藏,測試勇者繼承人的石中劍。拔出這把劍的人,將得到上任勇者的智慧和力量,成為新的勇者。但只有一個人能拔出石中劍,拔出劍的人就是勇者。現在,測試開始,你先上。”

 村長指著人群中最壯碩的一個青年。這青年眨巴著小眼睛盯著漂亮的寶劍好一會,才使勁搖頭說:“我老**屍體還沒埋,我先去埋,然後洗個澡再洗洗手過來……”但村長立刻一聲大吼:“閉嘴,現在是神聖的時刻,什麽事都比不上拔出石中劍,馬上,拔劍。”

 這青年無奈的撓撓頭,沒精打采的走到老衣櫃前抓住劍柄。村長頓時瞪大眼睛,年輕人們也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死死看著青年。凱文也瞪大眼睛看著青年,但雙手捂著胸口不住的念叨:“帝皇保佑,帝皇保佑,帝皇保佑,拔不出,拔不出,拔不出……”

 拉塞爾看著哥哥激動的傻樣子,忍不住捂著眼睛長長的歎息。

 拔劍的青年用力抓住劍柄,然後咬牙切齒地扎下馬步使勁拔劍。他脹紅了臉,額頭青筋一根根的凸起,肩膀簌簌發抖,顯然在用很大的力氣。他堅持啊堅持,堅持了很久都沒拔出劍。最後,他突然松開手,踉蹌著後退幾步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呼呼直喘氣。

 村長看著這青年直搖頭,然後指著旁邊的一人:“你,第二個。”

 第二個青年比第一個青年乾脆很多,毫不猶豫的去抓住劍,然後扎開馬步使勁拔劍。他憋呀憋憋呀憋,憋得滿頭大汗也沒拔出劍,最後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村長很是唏噓,隻好讓第三個人上。但第三個人不行,接著是第四個人上……,不知不覺間,過去了十三人。

 沒有測試的人,只剩下凱文和拉塞爾兄弟。但村長似乎放棄了希望,雙手張開朝天大聲哭喊:“勇者先祖啊,第一任村長啊,我們村的子子孫孫實在沒用啊,難道我們村主動要滅亡嗎?”凱文著急了,甩開拉塞爾使勁拉著的胳膊,衝到村長更前跳著腳大喊。

 “村長,村長,村長,還有我,還有我,還有我,讓我去,讓我去,讓我去……”

 村長老淚縱橫的哭了好一會,才哽咽的指指石中劍,示意凱文自己去試。凱文迫不及待的直衝過去,張開雙手便要抓住劍柄。哪知道他的步子邁得太大,一腳踢在老衣櫃的下邊,讓衣櫃搖了搖。歪斜插在石頭上的寶劍也跟著搖了搖,然後嘩啦倒在了地上。

 凱文頓時傻眼了,慢吞吞的回頭看向村長。村長瞅瞅脫落的石中劍,在看看傻眼的凱文,又看看石中劍又看看凱文……。他看來看去看了好一會,一把抓住凱文的胳膊大叫:“勇者,勇者,你肯定是第一代村長預言的勇者,啊啊啊啊……,我們的村子有希望了。”

 圍觀的年輕人們面面相覷一會,也跟著舉起手歡呼:“勇者,勇者,勇者……”

 凱文指著劍乾巴巴的說:“可是……村長,劍,劍,劍,自己掉出來的。”

 村長假裝沒聽見,激動的搖晃著凱文的胳膊大叫:“勇者,勇者,村子有救了,帝皇在上,感謝您保佑我們的村子,讓我們得到一個勇者。”凱文納悶的撓撓頭,撿起掉落的石中劍看看劍刃插回到石頭上的縫隙中,然後再拔出來,全過程都很輕松,一點都不費力。

 他只是想探究石中劍脫落的真相,哪知道他一撿起劍,村長和青年們更使勁的大叫。

 “勇者,凱文勇者,勇者,勇者,凱文勇者……”

 

 …………………………………………………………………………………………

 冬日陽光溫暖的下午,馬戲團的車隊繼續咕嚕咕嚕的前進,薩迦心滿意足的翹著腿坐在車夫座上,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揮舞韁繩,一邊拿著一塊香脆的泥鰍乾有一口沒一口的啃,嘎嘣嘎嘣的額仔細咀嚼。 ... 今天最後的表演非常成功,村民們不住的笑,笑聲幾乎沒有停過。一些小孩子笑得肚子痛,一個勁的讓媽媽揉。可憐他們的媽媽也已經笑得直不起腰。幾個老大爺笑得岔了氣,不得不被晚輩們抬回去歇著。表演結束之後,村民們除了實現說好的報酬,另外還送了很多禮物,大都是給薩迦個人的謝禮,比如薩迦手中的這包黃油炸泥鰍乾。

 薩迦的心從沒像現在這樣的充實和愉悅。他曾乾過無數比這更偉大的事情,比如水淹獸人大本營, 雪埋數十萬的獸人,引導凱爾特斯人從滅族邊緣走出困境,但這些偉大激烈的事情,給他的歡樂並不如今天的表演。盡管這只是虛假的表演,甚至他和所有演員都是虛假中的虛假,但他還是舒坦、充實和快樂。因為他給別人帶來快樂,簡單、純粹的快樂。看見觀眾們哈哈大笑時,他心中異常的滿足,充滿著一種截然不同往昔的成就感。

 “啊,看來我很有表演的天賦啊”

 薩迦笑著長長感慨,拿起泥鰍乾嘎嘣嘎嘣的吃掉,接著伸手到兜裡,準備再拿一條泥鰍乾。哪知道他沒能抓住泥鰍乾,反而抓住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這讓他大吃一驚,隨即發現一隻虎斑小動物正蹲在他旁邊。她左爪被他抓著,右爪子正朝小嘴中送泥鰍乾。

 薩迦拍拍乾癟的衣兜,發現鼓鼓的一包泥鰍乾所剩無幾。這讓他十分惱火,但更讓他惱火的事情還在後頭。艾璐娜眯著小眼睛嘎嘣嘎嘣的吃泥鰍乾,小眼睛陶醉得眯得不見縫隙,小臉上浮著可愛的紅暈。她是如此陶醉,以至於沒注意到自己的賊爪已經被現場抓住。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反手抓住薩迦的一根手指,當做一根泥鰍乾拉入小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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