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山已經看過貝克的照片了,現實中的他,比照片上的更為壯碩,目光更為瘋狂殘忍。毫無疑問,此人就是胡軍口中的高手,貝克。
貝克丟掉身上穿的夾克,肌肉高高隆起,身上一隻紅色的老虎仰天怒哮,尤其耀眼。他舔了舔嘴唇,帶著一臉瘋狂的笑容道:“有趣!知道我貝克,還敢來鬧事,太有趣了!貝克爺爺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人了!”
聽到這話,林南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太惡心了,這貝克該不會是......
“最喜歡的就是把你們這種人打斷手腳,在痛苦的哀嚎求饒聲再撕碎了喂狗,那張感覺,太棒了!!”
貝克一臉沉醉,似乎沉浸入他口中所說的情景中了。周圍圍著的人群,默默散得更開了。
“是嗎?我也很想,把你宰了!”
林南山臉上猙獰地有些可怖,牙齒碰撞間,泄露出殺意凜然的字句。胡軍給他的資料中提起過,貝克不只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曾經將人撕碎了喂狗。
看過資料的林南山本來半信半疑的,但看到眼前貝克那有些沉迷的眼神,有些人,真的是瘋了!
“是嗎!那試試啊!看是誰宰了誰!”貝克囂張的大叫著衝了過來。
林南山低下身體,閉上眼睛,一臉平靜,怒到極致的他反而靜下心來,默念暴走,接下來,是鬼神的戰場!
“嗯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PS:請想象一下八神的笑)
似乎時間在這一刻變得遲滯,低下身子的林南山,在衝過來的貝克面前,在圍堵著他的混混面前,在長毛強的眼底下,緩緩抬起頭,嘴裡發出一陣由低到高,由平靜到癲狂的笑聲,詭異而囂張,不禁令人頭皮發麻,心裡發慌。
砰!
林南山伸出拳頭,擋住貝克擊過來的拳頭。一大一小兩個拳頭相撞,發出類似令人心酸的金屬鏗鏘撞擊聲。
時間的流速似乎在聲音中恢復了正常。
眾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林南山,這、這這還是人類嗎?
林南山徹底放開了心神,完全接納了暴走的狂暴意識。即使他想抵抗,他也抵抗不了,這些天壓製下來的怒氣,在這一刻完全爆發,暴虐的意識流如崩潰的泥石流,遇山毀山,遇林毀林,衝垮了膽敢阻攔在前面的一切。他的意識完全陷入了沉睡,此刻,支配他的身體的,是人類成為高級動物以來潛伏得最深的本能,饑餓,捕食,戰鬥,嗜血......
林南山雙瞳沒有一絲眼白,眼眶裡全是瘋狂的赤紅。壓抑的暗紅色煞氣如氣霧般升騰而起,luo露的肌膚呈紅色,青筋暴起,宛如一道道詭異的血紋遍布其上,凌亂的碎發無風自舞,仿佛從地獄爬出的鬼神,再現人間。
“呵呵。”低沉的笑聲再度響起,伴隨著慘叫,貝克猛地倒退十幾步,整個上身輕輕哆嗦著,右手血肉模糊已然變形,小指彎曲,森森白骨都露了出來。
林南山,不,應該是“林南山”右臂一震,被布帶纏繞著的棒球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接脫離束縛拋向貝克。
貝克駭然,狼狽蹲身躲過這一擊。他是幸運的躲過了,可他背後的兩個小混混就沒有這麽幸運了,棒球棍呼嘯著砸到他們胸膛,兩人倒飛而起,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就直接昏迷過去。
“林南山”沒去看那飛出去的棒球棍,嗖的一聲,人已經出現貝克眼前,一腳踢倒踩住他的身體,右手抓住他的左臂,就這麽一扯,在淒厲的慘嚎聲中,貝克的左臂帶著噴發的血液離體而去,堅固的人體仿佛布娃娃般脆弱,在“林南山”的暴力下毫無抵抗之力。
或許是殘存的理智,也或許是對腳下的布娃娃失去了興致,“林南山”再度飛起一腳,將貝克甩飛到旁邊吧台下,砰的一聲,貝克撞在吧台堅實的木板上,終於在劇痛中暈了過去。
“嘿嘿...”林南山咧著嘴,赤紅的眸子盯上了不遠處的人群。
“我的媽呀!~~~~~”在片刻的寂靜過後,有個混混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恐懼,丟下手中的鋼管,驚恐的連連後退,轉身就踉蹌著往門口奔去。此刻他的腦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逃離這個魔鬼!!!什麽兄弟情義,什麽義氣他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他隻要逃就行了。
可惜,“林南山”沒打算放過他,抄起凳子一甩手,逃跑的人馬上一聲慘叫倒在地上,是死是活就不得而知了。
剩下的人一看,逃跑沒用,隻好強忍著心裡的恐懼,大吼一聲衝了上來,“林南山”猙獰的笑著,似乎很開心,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在“林南山”強大的武力下,他所到之處人群像稻子般紛紛倒下,倒下了不管傷重不重,全部抱著受傷的位置不敢再爬起來,甚至連shenyin聲不不敢太大聲,生怕引起了那魔鬼的注意。
長毛強看著樓下那一幕,腦海裡一片空白,一股子寒氣由他的脖子一下就涼到了腳底板。他想要逃,可是雙腳發軟,結果哐當一聲一腳踩空當場就摔了個狗啃屎,又匆忙爬起來繼續逃。
聲音引起了“林南山”的注意,他四周還站著的就剩他一個了,看著長毛強逃跑的身影咧嘴一笑,幾步就衝上了二樓樓梯,對上要逃跑的長毛強。
此時,一分三十秒,已過。沒有能量繼續支持的暴走,緩緩退了下來,林南山眼中紅光一陣閃爍,恢復了理智。
感覺著力量如潮水般退去,一絲一絲虛弱的感覺湧上心頭,林南山顧不得看情況,盯著眼前癱坐在樓梯上滿面恐懼的長毛強,寒聲道:“長毛強,我有些話問你!”
已經嚇破膽子的長毛強,哪敢不回答,林南山問什麽,他就答什麽。
“山哥,你沒事吧?”伴隨著大喊,胡軍衝了進來,看到就是這副場景。胡軍還是放心不下,把砸場子的事兒交給了狐狸和胡椒去處理,他心急火燎的跑過來酒吧,剛過來就聽到慘叫聲停止,心裡不安,想也不想帶著兄弟直接衝了進來。
胡軍震驚的看著血流滿地、一片狼藉的酒吧,雜亂倒地的凳子桌子,躺在地上不斷shenyin的長毛強手下,眼尖的他還看到長毛強的頭號打手貝克失去了一條手臂,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跟進來的小弟一臉震撼,張大口說不出話來。
林南山已經問完話,從二樓走了下來,所過之處,倒地上的混混不管受傷多嚴重,抱著傷處挪著屁股遠離了他,不敢擋他的路。
林南山朝胡軍揮了揮手,示意接下來交給他處理。
林南山知道完全暴走的他可能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但他也沒想到,徹底釋放的鬼神,僅僅一分三十秒,就能造成如此恐怖的修羅場景。此刻,他心裡發嘔,隻是在人前,他不想顯示出他的虛弱,他現在隻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胡軍揮揮手,示意小弟們處理,自己迎了上來,拍了拍林南山的肩膀,想要說些什麽。
沒想到林南山身體透支得厲害,腳一軟就要倒下去。胡軍一呆,很快就反應過來,親熱的抱住林南山。
林南山低聲對他說道:“軍子,長毛強在樓梯那,後面的事交給你了。還有,送我去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胡軍默默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異色,對著小弟喊道:“你們幾個,打電話給狐狸,再叫幾個弟兄過來,趕快把這裡處理一下。 還有長毛強在那裡,綁起來送回去,清楚了嗎!”
幾個小弟紛紛應是。
“我跟山哥先出去,你們趕緊處理,別留下什麽手尾!”
胡軍一邊說,一邊用手臂不可察覺的輕輕攙扶著林南山往門口走去。
小弟們看著肩並肩互摟著一副哥倆好的兩人,一臉崇拜羨慕。
“山哥好強大,居然一個人挑了一個場子,快看,那不是貝克嗎?”
“要我說,還是軍哥厲害,你看他跟山哥感情多好!”
“快做事快做事,做完了我要去拜山哥為師,能學到一兩手咱都能橫著走了!”
“對對,趕緊的!我也去!”
“我也去,怎麽可以少了我!”
......
不理小弟們在背後的竊竊私語,林南山和胡軍走出了酒吧門口。
迎著夜晚的涼風,林南山總算清醒了一下,對胡軍道:“軍子,我沒事。你還是去處理事情吧,我自己找個休息的地方就行。”
“你這樣子,我怎麽可能放心讓你一個人走?放心,狐狸會把事情處理好的,別看他那樣,他可是我的軍師,很多事情都是他提議的。”
胡軍不理他,強硬攙著他走向摩托車處。
林南山全身無力,隻好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