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
停在後面的凱迪拉克越野車已經被拆的不能上路,傑克也已經將一部分防彈玻璃切割出來,安裝在了改裝猛禽上。
時間到了,傑克放下手中的工作,拉著泰勒的手從樓上走了下來。
又是陪著泰勒看喪屍的時間。
金屬平台上,窗邊。
“又多了九個,那頭喪屍……昨天在那邊。”泰勒縮在傑克懷裡,手微微抬起指著外面,聲音很小。
“那你告訴我,昨天站在三點鍾的時候,牆壁站了幾頭喪屍。”傑克低頭小聲問道。
“嗯……四頭,黃衣服的……還有那兩個……有一個不見了。”泰勒依舊有些怕怕的樣子,卻回答了傑克的問題。
她的超憶症讓她不會忘記任何事情。
噔噔噔……
忽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快速向上靠近。傑克轉頭看去,是光頭安德烈。
“傑克,你去下面修車,這裡交給我。”安德烈回手大拇指指了指下面。
“可是……呃……我要幫泰勒,時間還沒到。”傑克說道。
“我來,也沒什麽難度,每天都看你在這裡,摩根的侄女,也是我的侄女,我來幫她,你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安德烈說道,對傑克用力歪了下頭。
“嗯……好吧,你可以用一些話引導她。”
“少廢話,我每天都看到了……”
傑克被趕下了平台,實際上他還是很放心將泰勒交給安德烈的,因為那是摩根的侄女,一個對於摩根來說可能比生命都重要的人,安德烈不敢做出任何傷害泰勒的事情,否則摩根一定都打爆他的頭。
下午四點,黃昏。
“嗨!傑克。”
傑克正躺在改裝猛禽駕駛車廂內,腦袋在方向盤下面……他在更換改裝猛禽的點火系統,新的點火系統自然是從凱迪拉克越野車上拆下來的,車門外忽然想起來費米壓低聲音的叫聲。
“嗯?”傑克抬頭,看向費米。
費米手扶著打開的副駕駛車門,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轉頭向南側看了好幾眼,這才貓下腰藏在車門後,對傑克壓低聲音說道:“安德烈在摸你的馬子?”
“什麽?”傑克皺眉聲調高了一點,一副沒聽清費米話的樣子。
或者說是沒理解。
“噓!”費米頓時緊張的豎起了手指,鑽入了副駕駛的位置,放下手又壓低聲音快速道:“你不要害死我,不是我說的……你自己看。”
費米指了指車窗外。
傑克疑惑的神情,看著費米眨了眨眼,便從正駕駛位置下爬了起來,皺眉向前風擋外看去,目光掃了一下,一下子停住了。
平台,窗邊,安德烈與泰勒。
安德烈摟著泰勒,另一手指著窗外,低聲說著什麽,但他摟的動作有些不對,傑克一直都是摟著泰勒肩膀,泰勒怎麽向自己懷裡鑽那是泰勒的事情,傑克沒有過多冒犯,但安德烈……手在泰勒的腰側,卻很不安分上下動著。
準確的說手是在胯骨上,上下分別是腰與臀部。
泰勒害怕的時候不會察覺到太多,顯然她沒意識到安德烈在冒犯她。
“要告訴摩根嗎?”費米趴在副駕駛,根本不再探頭出去,低聲提議道,顯然他也明白安德烈與摩根的關系。
傑克轉頭看向費米,沉默了一下,輕聲道:“他可以說是沒注意,而且泰勒沒叫。”
“夥計……別這樣,你這樣很嚇人。”費米再次說的話有些莫名其妙。
“什麽?”傑克下意識反問,完全沒懂。
“我是說……你能不能激動一下?”費米手比劃了一下,有些失望的樣子看著傑克:“我看得出來,你與泰勒之間,有些……但你現在卻……”
“不不不,那是你的錯覺,我跟她沒什麽。”傑克對費米晃了晃手指,又道:“不要亂說話,好嗎?”
“好,你是老大……”費米有氣無力,直翻白眼的樣子,身體向車下退去。
“費米。”傑克忽然叫道。
“什麽?”費米站在車門旁。
“把你的芝寶打火機借給我。”傑克將一隻手伸了出去。
“小心,別搞壞了,我只有這一個。”費米從口袋裡摸出了打火機,遞給了傑克。
“明天還給你,我哪裡有些東西需要燒一下。”傑克把玩著帶有白頭鷹印花的打火機說道。
……
2016年3月19日,末世爆發第十天,清晨。
連續的好天氣消失了,這天的清晨濕氣很重,窗外的天空一直都是陰沉沉的,似乎隨時可能下雨,其實活在這個災難世界的人們都很期待下雨,因為下雨會洗刷肮髒,也能減低口氣中的難聞氣味兒。
費米與傑克又都起的很早。
“水桶幹嘛的?你哪來的水?”費米奇怪看著拎著水桶的傑克。
傑克從出門就拎著一個破舊的水桶,裡面裝了小半桶清水,要知道這裡是沒有自來水的,估計有自來水的地方也已經停水了。
“六瓶水……打算洗內/褲,很久沒換了。”傑克瞥了費米一眼,口氣不像是開玩笑。
“咦……”費米頓時發出有些嫌惡的聲音。
經過吧台,傑克拎著水桶繞了進去,將水桶放在了吧台內,又對費米擺了擺手說道:“你先過去,將那些帶油的配件擦一下,好嗎?一會兒我會帶酒給你。”
“交給我。”費米對傑克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便向改裝猛禽走去。
雖然他比傑克大上十幾歲,但他不懂修車與改裝,這幾天一直都是傑克指揮,他也抱著跟傑克一起逃離城市的想法,所以很聽傑克的。
……
“噢該死,你在做什麽?”
差不多七點鍾,安德烈與杜克準時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著吧台後的傑克,安德烈笑罵著說道。
吧台桌子上擺放著兩個酒杯,兩個白蘭地酒杯,裡面分別都有兩層酒,最下的是透明色,中間的是紅色,看起來是還沒做完的雞尾酒。
“兩位長官,早上好。”正在拿酒的傑克回頭看向走來的安德烈與杜克,又指了指桌子上的兩杯酒:“火焰雞尾酒,我與費米的……”
傑克說著走回了吧台,掏出打火機分別點燃了兩個白蘭地杯中的酒,火焰要有十厘米高,呈現藍色,看起來很漂亮。
“兩位長官要嗎?可以……先給你們,還沒做完。”傑克又道,目光在杜克與安德烈兩人直接來回掃了掃。
“該死的,當然……”安德烈笑了,他喜歡傑克的態度,說著坐在了吧台椅子上,手還捶了一下吧台。
“我喝過火焰雞尾酒,它們都有名字,什麽今夜不回家、腦震蕩、偷/情……”杜克坐在了安德烈一旁,雙手肘壓著吧台看著傑克問道:“你這個叫什麽?”
“我這個……你們該知道,任何一個調酒師都有自己的獨家的雞尾酒,自己起名字。”傑克伸手撥了兩下,將兩杯酒推到了兩個人正對面,又抬手揉了下鼻子:“這個……我自己調的,我還沒想好,要不就叫末日好了,末日,就跟現在的世界一樣,嗯。”傑克最後點了點頭,給自己肯定。
很應景的名字,現在還活著的人都在末日。
“末日……這該死的世界,還好我們之前不是天天擠地鐵,到公司還要被上司劈頭蓋臉罵的白領,噢……其實我還蠻喜歡現在的世界。”安德烈笑著發出一些感歎。
“我也喜歡。”杜克笑著複合道。
兩人說話的功夫,傑克回身拿來了兩瓶一模一樣的威士忌酒,都是沒開封的,傑克分別打開了瓶蓋兒,口中同時說著:“兩位長官,其實,我早就想跟你們聊聊。”
“聊什麽?”安德烈隨口道:“小姑娘,你最好快一點,我們很忙。”
“哈哈哈。”安德烈與杜克同時笑了起來,這是在軍隊中流行的玩笑,老兵或者長官,會稱呼新兵為小姑娘。
“嗯……是這樣。”傑克端起了兩個威士忌酒瓶,目光似乎思索一般向右上角撇了撇,沉吟著問道:“你們聽說過賓夕法尼亞大學鋼筆殺人案嗎?”
“什麽?”安德烈似乎沒聽清,可能是說的太長。
“就是……殺人案。”
傑克說道,在說話的同時,他將兩瓶威士忌同時倒向了燃燒著藍色火焰的酒杯中,就在金黃色的威士忌酒液與藍色火焰接觸的刹那,不該發生的一幕發生了。
轟……轟……
兩聲幾乎重合在一起的噴濺聲,兩個威士忌酒瓶仿佛變為了噴火器,瞬間燃燒起的火焰,帶著至少半瓶酒,從酒瓶中噴湧而出,形成兩道至少要有一米長的火蛇。
本來製作火焰雞尾酒時,最後加酒的時候是不該出現這種效果的,最多也就是火焰上湧,在那一瞬間燒的老高,但絕不會讓酒瓶噴火,不過……那只是正常情況下。
正常情況下,最後加酒度數最高也就在五十度左右,而傑克,加的是蘇格蘭X4威士忌,是九十二度的超高度酒,這跟加酒精沒太大區別。
可這裡恐怕除了費米能看出問題,其他都不會注意,而費米被傑克支走了。
安德烈與杜克的腦袋同時被火焰所吞噬,半瓶酒撒在了他們的身上。
“噢該死!”
“噢上帝,啊!”
兩人同時慘叫了出來, 身體後跌摔在了地上,又馬上站起來,雙手瘋狂的掃著自己腦袋上的火焰,但他們上半身都燃燒了起來。
啪!啪!
兩個瓶口燃燒這火焰的酒瓶摔在了安德烈與杜克的腳下,霎時間酒水與火焰又燒著了他們的下半身。
“噢,老天!”
費米聽到動靜從改裝猛禽後面站了起來,頓時驚叫著捂住了嘴,他看到了兩個掙扎著的火人。
吧台後的傑克看了一眼費米,沒什麽表情,彎腰拎起那破桶,“嘩啦”一聲,將那半桶水澆在了自己頭上,整個人頓時濕透了。
“噗……”他抹了把臉,走到酒櫃側面,抓起了靠在那裡的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棍。
就是奧蘿拉用過的那根。
渾身濕透的傑克拎著鐵管繞過了吧台,靠近滿身是火的安德烈,胳膊輪園的打了出去。
“小姑娘?嗯哼?”
“該死的,你來打我啊,來啊!”
“明白嗎?你他/媽問我明白嗎?我現在告訴你!”
“明白了!你該死!”
嘭……嘭……嘭……嘭……噴……噴……
火焰熊熊,充滿病態的質問與大力撞擊聲交織著,濕漉漉的身影穿梭在兩個掙扎的火焰身影之間,一次次凶狠的揮舞著鏽跡斑斑的鐵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