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阮婷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看著下邊的景色,一隻手還拉著南宮仙的衣服,生怕掉下去的樣子。聽了那嬌滴滴的聲音,南宮仙隻是微微一笑,解釋道:“西方的法術,很低級的水平就可以飛行了,不過他們的方法呢,是用空氣漂浮術一類的法術,這個法術,就相當於一種加持的方法吧。
我們道家法術也有禦風術相類似的方法,聽說也可以在漂浮的時候深入改動成為一種可以自由飛行的方法。不過這都是取巧之法,在追求理想不同的人看來,各有利弊。我現在所施展的是中西合璧的方法,也是取巧而為的,不過趕起路來比走路快多了。”
然後好像注意到李均有意無意中在看左手中的木牌,就對李均說:“我本來在不遠處打坐,但是你的法器恰好砸向了我,我就收了你的法器,然後才感應到了你們,後來我看這法器的材質還可以,但是煉製手法稍嫌粗糙,我就給你稍微完善加工一下。現在你看看這個法器比當初如何?”
說著就把落雷符交還給了李均,李均是興奮異常呀,本來還想推脫一二,說些以法器報恩一類的話,反正高人也不稀罕自己的法器,能給
前輩留下好印象,何樂不為呢。但是法器一到手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這法器簡直是大變樣了。
怎麽變化了呢,外形沒變,但是現在如果自己拿著這個法器,單對單,那個蘿卜絲(羅伯斯)傳教士別想活過今晚了。想到這裡,心裡感
激的話是一個勁的倒呀,都忘了自己是在天空上了。阮婷本來在指路,但是在靠近生活區的時候緊張的提醒道:“前輩,咱們找個隱秘的地方停下吧,別讓人看見了,要不然就是驚世駭俗了,傳到修行界,會有麻煩的。”
此時,南宮仙一笑道:“你覺得他們能看的見?”此時已經是走到了一家叫做‘百味齋’的飯店裡旁邊,雖然是夜間,但是人不比白天少多少,他們三人乘坐白蓮在眾人面前從天而降,但這些人根本就沒看見一樣,其實本來就沒看見。南宮仙在飯店旁邊的巷子裡落下,笑著對阮婷說:“怎麽樣,要是讓他們能夠看見,我就不用混了。”
“前輩,您怎麽做到的?”李均心直口快的直接就問出來了,這已經是關於秘訣的問題了,本來這是不能問的話題。但是南宮仙也沒有在意,隻是孩子氣的笑著說:“我不想讓他們看見,他們就看不見。”
李均突然意識到自己多嘴了,趕緊轉移話題,領著南宮仙進入百味齋:“前輩請,這是我們武夷派的產業,我現在是這裡主要負責人,前輩如果覺得飯菜可口的話,以後有興趣請常來做客,晚輩請您,呵呵。”然後又對阮婷說:“師妹,你領前輩到貴賓包間,我去安排一下。”
阮婷點頭答應一聲,然後李均又對南宮仙告罪一聲就離去了。
阮婷聽到這裡,就說:“前輩啊,你可要常來哦,這裡的飯菜可好了,我雖然在深大上學,但是一有空就來這裡找師兄請客的,哈哈。這裡不論葷素都有,素菜和葷菜是分著做的,也是為了方便招待各門各派的來賓。其實這裡也是我們武夷派跟別的門派的一個聯絡點。”
南宮仙聽到這裡順口就問了:“哦,那你們武夷派都跟哪些門派常有來往呀,呵呵。”就是這麽一句簡單的問話,並不多問,顯得很隨意,但是這卻是南宮仙迫切想知道的,這就是內緊外松的套話技巧。
阮婷一邊領著南宮仙去貴賓包間,一邊很隨意的回答:“嗯,大概有神宵宗、逍遙派、龍虎派、昆山宗、龍門派、千劍宗,這些是道門同道。還有佛門的同道,大概有幻法寺、浮生谷,雲境台等,不過我隻是聽說過這些,還有別的我也記不住太多。前輩,請。”
說著話,已經走到了包間裡,南宮仙在心裡默默的記住這些門派名字,然後深入問道:“那你可知道這麽門派都在何地,所習功法有何特點嗎?”
阮婷聽了這話,以為是前輩在考驗她,想順便指點她呢:“前輩,我雖然沒去過那些門派,但是聽師父和師兄平常偶爾所言,神宵宗在江西鄱陽湖附近,所修的當然是神宵雷法為主,不過也有兼修別的法門的。而逍遙派則遠在東海,據說在舟山群島那裡吧,所修據說是莊子蝶遊仙法,而龍虎山所修是符法為術,走的丹道成就路線。
昆山宗在四川,修的也是金丹大道,擅長五行法術,龍門派在終南山,有世上顯傳和秘傳兩種,所修的術法類別比較多,也有兼容並茂的風格,千劍宗在湖北九嶷山,所修最簡潔,也是最難,僅僅以劍修為法為術,以此參見大道,據說有幾位劍仙呢,但也都是聽前輩們說的。
至於幻法寺在河北,修的什麽不清楚,應該是禪宗吧;浮生谷和雲境台就不清楚了,唔。”阮婷說著說著,覺得不好意思,自己也有太多不知道的了,於是就吐了吐舌頭。南宮仙聽了這些介紹,已經覺得收獲頗豐了,也沒有在意,隻是笑笑而已。
“那你們武夷派修的又是什麽法門,走的又是什麽路線?”南宮仙隨口又問道。在知道同道宗門名字後交往時,問候對方的宗門基本情況,也是一種禮貌。
“前輩,我們武夷派修的是金丹大道,祖師爺就是白玉蟾,想必前輩應該聽聞過。”此時李均已經辦好了事情,進來準備陪坐了。
同時跟進來的還有兩個人,一個看樣子是三四十歲的中年,樣子普通,身材看一眼就有個印象:健碩。雖然如此,但是人卻不顯得胖,精氣神充沛的樣子,可以看出來修為不錯;不過此刻對南宮仙卻很恭敬,只見他拱手對南宮仙行禮道:“晚輩方清水,是昆山宗清字輩弟子,論輩分與李均師弟同輩。”
然後只見此人拉過身後十四五歲的少年,並對少年說:“雲兒,快來給南宮前輩行禮。”然後那孩子乖巧的功那位看清來像大哥哥一樣前輩行禮道:“晚輩何雲生拜見南宮前輩。”
此時南宮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這個孩子,長的挺俊朗的,濃眉大眼的,看這孩子周身神氣波動,知道這小子小小年紀已經神氣交合,結成靈丹了。看他們父子的樣子分明是有事相求,於是也就直接開口道:“嗯,不必多禮,看來昆山宗新一代又有高手誕生了,哈哈。”
何清水隻是謙恭的道不敢,一邊瞥了李均一眼,李均會意,又忙來賠笑道:“前輩,清水師兄正巧今天前來拜訪,本來是打算去我師門找我師父煉一件適合雲生的法器。結果聽說了我昨晚的經歷,就順道來拜見一下前輩高人,請前輩見諒一二。”
“呵呵,無妨,不過既然是同道相遇,我見這孩子挺乖巧的,就多嘴問一句,你想給他煉製什麽法器呀?”南宮仙心中已經知道,他們是想找自己煉製法器來的。
只見何清水道:“晚輩聽聞前輩隨手就把李均師弟的落雷符煉製到完美的程度,實在是世上難尋的煉器大師啊。晚輩正巧又是因為煉器才趕來百味齋的,正巧又遇見前輩,如此隨緣,所以就冒昧前來拜訪前輩,懇請前輩出手助晚輩煉器,晚輩及雲生感激不盡。”剛說完這話,就又再次拱手禮拜,讓南宮仙著實無語,這些人也太多禮貌了,我怎麽就不習慣呢。
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因為他修為算是前輩,如果不是因為他是煉器大師,如果不是人家有求於他,又怎麽會如此多禮呢。不過南宮仙倒是沒有在意,繼續問道:“你可有隨身帶來煉器材料?我先看看吧。”
何清水趕緊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錦盒,大概二十公分長,一寸寬,一厘米那麽厚,然後恭敬的遞給了南宮仙。南宮仙伸手接過,心裡莫名無語,屁輕屁輕的,會是什麽好東西呀?然後隨意的打開錦盒,看見裡面躺著一根羽毛,黑黑的,長有近二十公分,不足一寸寬,通體黑不溜秋的。
“嗯?”南宮仙疑惑了一下,原來是羽毛,難怪這麽輕,什麽鳥毛呀,能好到哪去?然後拿起來羽毛仔細端詳。
此時卻聽阮婷驚訝的開口道:“金烏羽,這不是昆山宗唯一的一根金烏羽嗎?哇,清水師兄你怎麽弄來的?不會是跟畢師兄搶來的吧?”阮婷口中的畢師兄就是昆山宗的掌門,也是門口唯一一個突破了三花聚頂境界的真人。何清水修為雖然已經是五氣朝元將近圓滿,但是離三花聚頂還有距離,如果說搶,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贏得了畢掌門的;這是阮婷也隻是開玩笑而已。
何清水聽了趕緊訕笑道:“呵呵,阮師妹就別開我的玩笑了,就算兩個我搶不過掌門師兄啊。這是掌門師兄跟諸位長老執事商量了給雲生的。”然後語氣又一轉:“雲生這孩子我們昆山宗近百年來少有的天才,所以,全派都打算全力培養他,掌門師兄這才把金烏羽交給了我,讓我帶到武夷山來準備找令師煉製成器的。”
說到這裡,何清水就回想起掌門師兄當初的一段話:‘武夷派掌門無淨師叔,從年少時就修煉,但是接觸煉器之後,就一門心思去研究煉器之道了。經歷三十年的研究,最後才從煉器之道中突破境界,達到三花聚頂的大成真人境界,跟我突破大成剛好是同一年。我曾見識過他的煉器之道,確實不是我等大成真人所能及。我們昆山宗與武夷派同氣連枝,這次我就讓你親自帶著雲生去找無淨師叔,他看在兩派交情的面上,定會給雲生量身打造適合的法器的。’
想到此處,何清水又回想起今天剛跟李均提起此事時,李均的言語:‘清水師兄,現在有一樁福緣在此,今天剛救了我的那位前輩,就是一位煉器大師。作為弟子不適合說師尊什麽,但是我卻想告訴你,這位前輩的煉器之術,肯定在我師尊之上。
但是,我也是第一次見這位前輩,師兄要想請前輩煉器,必要的報酬不妨多給,前輩未必在乎報酬多少,但是知道你的誠心,或許就會答
應了。我聽說大修行人都是隨緣而為,師兄不妨把話題扯到緣分之上,這樣可能性就更大了。’
思量再三,何清水終於下定決心道:“前輩,雲生是晚輩獨子,晚輩這次帶他出門煉器也有私意,我是雲生之父,這次晚輩付於前輩雙倍的煉器費用報酬,希望前輩看在晚輩愛子心切的份上出手煉器。”
此時南宮仙早已經在煉器了途中了,心神侵入這黑黝黝的金烏羽中,體會其中的變化。此時聽到何清水說什麽煉器費用的報酬,差點心神斷開,趕緊安止心神,然後斷開煉器詢問道:“哦,雙倍的報酬?那麽平時你們是如何判定煉製什麽法器給多少報酬的?”
李均趕緊回答:“前輩,本來煉器都是個人的事情,很少有代替別人煉器的,但是煉丹卻不是人人都可以煉製的,所以就在二十年前的終南山交易會上,各大派商議之後,確定了替人煉丹煉器收取報酬的事情。前輩是散修,如果閉關或遊歷紅塵太久,沒聽說也正常的。一般煉丹的報酬是成丹數量的一半,煉器就是材料價值的一半,可以支付貨幣,也可以支付丹藥、材料等,都是煉製雙方協商決定的。”
南宮仙聽到這裡就笑了,好像調皮的孩子問何清水:“嗯,你打算怎麽支付報酬呀?”何清水一聽前輩有答應的意思,趕緊回答:“前輩,晚輩這次隻帶了一百萬,本來是打算找無淨前輩煉器的費用,至於另一半,不知可以支付丹藥或者煉器材料嗎?”
南宮仙笑道:“你有什麽丹藥、材料,拿出來我看看。”南宮仙確實笑了,心底裡笑開了花呀,一百萬呀,要是我去打工得乾多久的活呀?煉製這一件法器,這輩子就可以不愁吃喝了呀!不過內心裡還是想看看修行人的丹藥長什麽樣子,還有各種煉器材料,也當是長長見識。
何清水從懷裡拿出來一個兩寸高的小瓶,打開瓶塞,立刻有種清香飄來,還是阮婷先開口:“這是清心丹?哇,師兄賣給我吧,一萬一顆行不?”一邊嗅著那清香沉醉,一邊撒嬌一樣報價。
“呵呵,前輩,晚輩這裡隻有三十七顆了,前輩或許用不著,但是可以給晚輩們做見面禮,或者跟同道交換一些別的煉器材料和丹藥也是可以的。晚輩這裡還有一塊暖陽玉,價值不比這些丹藥便宜,晚輩是沒有什麽材料了,恐怕得請師弟借我點錢才能湊齊了。”何清水沒有理會阮婷,一邊介紹,一邊又訴苦起來。
南宮仙卻笑著打斷他的話道:“得了,我還真要你的錢呀,哈哈,給我七顆清心丹和十萬塊就好了,我要那麽多錢幹嘛,不過十萬要現金,給我裝背包裡拿來就行了。”
此話一出,房間裡三人都是目瞪口呆,唯有何雲生在那裡看著三個驚呆的人,看著南宮仙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呀,我以後也要做這樣的高人。然後覺得自己爹太丟人了,居然呆呆的站在哪半天不回前輩的話,於是拉拉何清水衣服道:“爸,前輩要報酬了,你怎麽還不給呀?”
“咳咳,這,前輩,這合適嗎?”何清水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自己確實拿不出來太多,需要借錢,但是這前輩也太客氣了吧。
“好了,你把清心丹分給李均跟阮婷一人三顆吧,另外一顆就給這小家夥吧,算是我這個前輩的一點見面禮。”南宮仙很大度說出了自己的分配計劃,然後就不說話,收拾心神默默的去煉製這金烏羽了。
南宮仙心神完全被金烏羽吸引了,這金烏羽表面上什麽氣息都不外漏,顯然是精華已經被洗煉純粹,看樣子不像是後來人洗煉的,應該是這隻金烏自己洗煉的。現在南宮仙要做的就是將這金烏羽的氣息結合何雲生所需要的方式塑造。不知道別的人是怎麽煉製的,不過南宮仙心神與金烏羽一體,感應著金烏羽的氣息和何雲生的氣息,按照他們最融洽的方式去塑造這金烏羽的內在精神。
有人也許會問,羽毛也有精神嗎?答案是有的。不過這個精神也有強弱,如果普通的雞鴨羽毛,不能說它們沒有精神,也有,但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萬物有靈,但是真正的靈物,是具有鮮明的性格的,就是煉器師所謂的物性,其實萬物都有物性,但是並不是萬物都可以煉成法器的。
比如說人人都有學習知識的能力,但是能不能成才卻不一定,能夠成為頂尖一流的專業精英,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的。煉器也是如此,並非所有萬物都可以煉製成法器,也並不是所有靈物都能成功塑造成法器,就算是好樹苗,也未必都能成材。
現在這支金烏羽,本身已經相當於半成材的樹木,現在南宮仙所做的,就是讓它真正的成材,成為一件可用的器材,而不是一件隻能看不能用的靈物。通常這最後一步都是需要修行弟子自己去塑造的,但是這金烏羽已經超出了何雲生的塑造能力范圍,讓他自己去塑造,八九不離十就得損壞。
對於這種精品、極品的靈物器材,一般都是煉器大師耗費很多心血才能完全發揮它們靈性的。同時,也隻有修為更高的煉器大師才能更好的塑造有遠大前途的法器,這就是法器威力和妙用的塑造。 一般修為越高的人,在煉器時都會用自己所修為驗證的感悟道理去培養塑造這件法器。但是為人量身定做法器,則需要更高的修為,如果為一個剛入門的弟子量身定做法器,一個是大成真人,一個是神仙宗師,當然是宗師定做的會適合這個弟子未來的修行。
有的時候這個弟子還可以根據修為高深的前人所煉製的法器而感悟前進的道路,這就是煉器也需要修為境界的道理。當然了這是量身定做,如果隻是去發揮這件器材的靈性完美,那麽煉器大師或許更能了解大量器材的物性特征,更能發揮器材的物性。
所以煉器並不是隨便就可以的,但是如果有個弟子能夠從剛開始就自己去煉製,那他的修行之路,就是他的法器成器之路。
現在何清水為兒子煉製法器,當然是希望兒子未來走的更遠,當然願意花代價請修為更高的煉器大師去煉器。在南宮仙表示收報酬少的時候,何清水隻是感謝莫名,他沒有像世俗一些人的感想,以為別人收的東西少,就不會盡力,或者做的東西就不好。這是俗人的通病,在修行人中基本是不會出現這種現象的。
也正是因為這種心態,修行人和世俗人好像是生活在兩個世界一樣,所以世俗人平常去尋找修行人,尋找神仙,都是尋不到的。並不是看不見,而是不去看,世俗人所看的不是真修行人,而是那種自己所認為的心相,所以他們盯著那個自己心裡所想的形象,自然就看不到真的修行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