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此,李叔一一個人不要命一樣殺了二百多口南洋修行人,還有一些是真怕了,也不知道在哪逃過一命,反正從那之後,三個月內,東南亞幾乎沒有外國修行人出現過。李叔一勉強帶傷飛回廣州,修道界眾位高手聽說此事,都來給他療傷。從那之後,修行各派都對武夷派和昆山宗弟子特殊照顧,也正是因為此事,武夷派和昆山宗才出了大名,許多散修都想拜入武夷派和昆山宗。
李叔一雖然還活著,但是卻連累師弟和師妹身死,他們留下的孩子就是阮婷,但是話說過來,如果不是阮叔同帶了喬伊來,燕秋也不會死,也就沒有此事。李叔一不怨恨阮叔同,但是卻又不願意再跟他以及跟他有關的人有糾纏了。所以阮婷從小就是讓她的姥姥帶著,長大之後才拜入武夷派掌門無淨真人門下。
李均則是由李叔一的弟子水無塵照料,先在世俗上學,之後年紀稍大就開始修煉道法,自從南洋血戰之後,半年後,修道界徹底跟西方教會面對面談判。從那之後,李叔一就經常閉關,也很少見李均,每次見到李均都要大哭一場,在李均成年之後,南海洞天建成之時,他就在南海閉關修煉,幾乎沒有再走出過南海洞天。
這些年好像修為境界並沒有進步,當初鑿建南海洞天時,三豐真人就跟純陽真人一起評論過他。三豐真人:“此子大才,可惜自閉心頭,不能走出來。”純陽真人:“我也沒辦法,這點化之功,還不到火候,不過他應該可以登上金闕仙錄。”
“咦,你推演清楚了?我可推演不出來呀。”三豐真人有點驚訝的問,純陽真人撚著小胡須道:“有時候也是可以靠感覺的。”三豐真人隻回了兩個白眼。
話都說到此時,南宮仙已經明白,李叔一長老恐怕是放不下自己的,他雖然不會怨恨阮叔同,他可以照顧阮婷,但是也不會對阮婷太過親熱。如果李均跟阮婷交好的話,李叔一同不同意他們在一起確實是個問號。南宮仙皺著眉頭問道:“那李均怎麽也叫無淨掌門為師父呀?”
阮婷解釋道:“無塵師叔說,李均是她帶大的,雖然是太上長老的兒子,但是可以跟我們一起修法,拜在掌門門下也是可以的。”
“嗯。”南宮仙嗯了一下,就低頭沉思起來,最後還是無言的歎息一聲,默默的看著樓外的夜色。這南海洞天就是奇怪,白天時洞天裡不像外界那麽亮,黑夜卻又不像外界那麽暗,白天好像有無形的雲遮住很多光芒,黑夜卻又像有無形的夜光燈一樣,發散著微微的光芒。
阮婷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隻好默默的看著南宮仙,她感覺這位前輩跟李長老性格真像,很隨意的問道:“前輩,您有沒有為心愛的人殺過人啊?”
南宮仙也似自言自語的答道:“既殺過,又死過。”
“啊?”阮婷顯然嚇了一跳,接著有點緊張的問:“哪,哪你,你不是死了嗎?”還有半句沒有說出口,既然死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南宮仙溫和的看了她一眼,喝了口茶,有繼續看著窗外道:“如果沒有死,我就不是如今的我。”
阮婷搬著凳子坐到南宮仙旁邊問道:“前輩,真的有轉世一說嗎?雖然你昨天說的那麽清楚,雖然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但是我卻沒辦法理解。”
“何必理解呢,當故事聽吧。”南宮仙沒有多說什麽,就這麽靜靜的看著遠處,看的出來應該是在思考什麽。
過了一會阮婷又沒話找話問道:“前輩,您隻愛過那一個女孩子嗎?”
“八卦!”南宮仙隻淡淡回了兩個字,阮婷就隻能撅著嘴趴在桌上玩弄手上的幾個玉瓶。
南宮仙主動開口道:“你是要自己把丹藥送回去呢,還是讓神宵宗的弟子送呢,還是拿回門派呢?”阮婷聽了這話,嘴撅的更厲害了,她當然想自己送了,但是怕李長老不待見,兩人都不會高興;讓神宵宗弟子送,那就太麻煩外人了,最好還是拿回門派,可是太遠了。
她隻好說道:“等法器一起煉好再決定吧。”
南宮仙微微一笑,也不多說,正準備回房間煉器,結果外邊卻傳來鬥法的強烈波動,是什麽人居然在南海洞天裡打鬥?南宮仙告訴阮婷叫她早點休息,自己揮動提風杖就飛出去了,自從來到南海洞天,南宮仙走窗戶的次數比走門還要多。
剛飛到半空就看見神宵宗凌雲掌門也從窗戶裡出來,隻聽見神宵掌門衝南宮仙道:“南宮道友,咱們去看看。”南宮仙點點頭,二人一起飛過去,還有另外十幾個飛天高手,都衝著那座最大的島嶼飛去。
片刻間,就有四個人被十幾位飛天高手圍住了,南宮仙大眼一掃,有糊塗大師和知幻大師,還有曾經遠遠看到過的幾位高手,現在則多了十位不認識的其他人。眾人中間被圍著的是四個飛天高手,其中三個分別是東方岸、舞千秋、水三少,另一個是女子,白色紗裙不似現代人的打扮,此時凌雲掌門卻認出了這女子。
凌雲掌門傳音南宮仙道:“道友,你看那白色紗裙的女子,正是千草門的太上長老千草仙子,煉丹術出神入化,修為也是出神入化,此女性情冷淡,基本不喜露面,我以為她不會來交易會呢,看來失算了。你看那邊青衣女子,她叫舞千秋,是蓬萊修士,據說是瀛洲島千機閣的人,具體我也不清楚,修為比我強,比千草仙子不如。
你再看那個紅衣女子,她是蓬萊島東方家的大小姐,不過修為嘛,跟我差不多,再看她身邊那個欠扁的小子,他叫水三少,修真界人稱包打聽,他是散修,修為應該勉強可以禦器飛天,不過據說他的師父是蓬萊修士,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南宮仙卻傳音笑道:“呵呵,我怎麽覺得您凌雲掌門才是包打聽啊,哈哈。”
凌雲哪有心思跟他開玩笑啊,解釋道:“你不知道啊,他們幾個都是出了名的難纏,千草仙子煉丹術高明,修為高強,沒人敢跟她怎麽打別,但是那鬧騰的蓬萊修士都不敢招惹的東方岸可不怕她啊。那個舞千秋,根本就是個沒事都能倒騰出事的人,那水三少本身就是愛湊熱鬧的貨色,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唉。”
“諸位道友且住手,請問這是怎麽回事?”凌雲掌門暗中跟南宮仙解釋,連忙開口勸解。
還好這幾個人看到這麽多人來就停手了, 此時只見那欠扁的水三少開口道:“喲,這不是凌雲掌門嘛,您來的可真是時候,您看看,這在南海洞天裡居然還有人搶劫啊,這是欺負人民警察不能及時趕到嗎?”這水三少說話的時候,居然盯著修為最高的千草仙子。
大家一聽這話,瞬間都以為是千草仙子在此發難於人,何況這些高手都是認識眼前這四位的,就算她不是像水三少說的那樣搶劫,也是欺負人了。但是千草仙子可是憤怒了,隻聽她厲聲喝道:“誰搶劫了?我不過是想跟舞千秋道友交易靈草而已,你們兩個莫名過來動手就搶,這是何道理,居然還敢血口噴人,誣蔑於我!”
她說話時,雖然沒有出手,但是那氣勢全開,都壓向了水三少和東方岸,也幸好如此,不然水三少一人估計夠嗆能抗住。
千草仙子如此說了,那麽作為中立者的舞千秋就該解釋事情了,雖然十幾位高人都沒說什麽,但是事情該怎麽發展,這些人心裡是門清。此時舞千秋無奈的道:“唉,你們都盯著我算什麽個事,我隻是擺攤賣東西,誰能買得起我就賣給誰唄。
你們還沒有跟我商定好結果就自己在那打什麽打,這算不算擾亂人家正常營業啊,凌雲掌門,有沒有人賠償我的營業損失啊?”舞千秋說著話就半笑的看著凌雲,有點惡作劇的嫌疑。
凌雲更是無語,這是把皮球踢給了他呀,他隻好繼續問道:“千草仙子、東方仙子,請問你們跟舞千秋商定好了交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