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變強吧。
是啊,既然這樣的話,那麽就變強吧。
塞蕾婭的腦海中回蕩著師傅的話語,緊了緊自己的拳頭。
就好像師傅所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對於師傅的行為有些失望,卻完全找不到任何指責的理由。這世界上最能夠依靠的原本就只有自己而已,明明很久以前就懂得了這個道理,沒想到有了師父之後,自己似乎也變得軟弱起來。
不過十歲的丫頭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遠比同齡人更加早熟的塞蕾婭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變得越發的沉穩起來。
看著這個從未讓自己失望過的弟子,明顯感覺到了她心境上變化的永言笑了笑。殘酷的世界並不排斥擁有夢想的人,只是不適合天真者的生存。對於弟子是一個邪惡或是正義的理念,永言其實無所謂。殺人或被殺,對於武人來說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只是有一點,那就是永言不希望他所教出來的是一個天真的蠢蛋。
雖然不會阻止,但是同樣也對於參與這場屠殺沒有任何的興趣。今天之所以會過來這裡,不過是為了告訴塞蕾婭這個世界的現實罷了。既然已經達成了目的,永言轉身就準備離開。
“再教你一個道理,記住吧,塞蕾婭。你可以思考,但是永遠不要猶豫你將要做的事情;你可以改正,但是永遠不要懊悔自己做過的事。前者只會讓你走向失敗,而後者則只會讓你繼續失敗。”一邊這麽說著,永言忽然就笑了起來,“說起來我也不是第一次跟別人說這種話了,不過到現在為止,除了自己之外,我還沒有見過一個能夠和我一樣的人。
“當然,你的人生由你自己決定,塞蕾婭。作為師父,我所教給你的實際上就只有武藝罷了。剩下的事情,就由你自己決定吧。”
……
西方的異民族們,各種喜歡用石頭來製作各種東西。房屋,家具,武器……好吧,最後一項是拿鐵器製作的。所以說和聯軍對於帝國的洗劫不同的是,當帝國軍經過一個城鎮之後,民居大多不會受到太大的損傷。畢竟沒有多少人,會對由石頭堆砌而成的建築物,產生強烈的破壞衝動。只是那一路上濃重的血腥味,不管過了多久,塞蕾婭在聞到之後都會有一種惡心的感覺。
短短十幾天的時間,最初只是對於戰爭的那種正義的使命感已經消散如煙,所剩下的就只有對這種草菅人命的厭惡。甚至於對於那些所謂的袍澤,當塞蕾婭看到那些人眼中比野獸更加凶殘的目光時,心中充斥著的也只有想要遠離,甚至是消滅這些人的想法。
就算是最為殘暴的危險種也不會多做無意義的屠殺。純粹的以殺戮作為自身的樂趣,似乎是隻存在於人類這種高等智慧生物身上的特性。
沒有參與這種屠殺的塞蕾婭,最近一段時間都在不斷的學習星輝聖劍。已經能夠自如的將自身的內勁打出體外的塞蕾婭,已經完全的具備了學習這一劍招的條件。知道自家徒弟早晚會站在帝國對立面的永言,自然是要趁早的將自己會的東西教出去。等到再過一段時間,永言打算教她震鳴。
聖劍之中最容易學會的兩招就是天衝和星輝。剩下的都需要相當的悟性和天賦。永言不知道塞蕾婭到底能不能完全的學會,但是有一條他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絕對不會藏私。
而此刻,格蘭尼亞的王都之中,戰敗的消息也終於是傳達了過來。
帝國軍隊一路屠殺,也因此在路上耗費了不少時間,使得格蘭尼亞有時間作出反應。而此刻,一個年輕人正站在中年國王的旁邊。
“一切都和我們所計劃的一樣不是嗎,為什麽您會這麽慌亂呢,國王陛下?”年輕人的臉上有一個巨大的白色叉叉,讓他看起來有些奇怪,不過這並不影響國王對他的倚重。奇人總是有些特立獨行的,這樣的家夥國王陛下見過不少。
“確實如此,但是我心中還是有些擔心。或者說猶豫這個樣子到底是否值得。”國王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回來的密探們將帝國軍隊的殘暴一五一十的如實報告,一路屠殺不留活口讓國王陛下有些心驚膽戰。聽說北方的異民族們下場淒慘,一開始時候的雄心壯志在到了危急時刻的時候就轉變成了擔驚受怕。
於是乎國王問出了這些日子已經不知道問過多少遍的問題:“赫科斯勒真的有傳說之中那樣的威力嗎?”
年輕的男子一如既往的給出了相同的答案:“這個問題,相比國王陛下是最為清楚的。”
國王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道:“我已經將教宗陛下請來了,希望他真的如你所說,能夠壓製住赫科斯勒。”
……
艾斯德斯的推進進行得相當的順利,原本西方的異民族們就是有多個國家組成的類似聯盟一樣的東西,除了兩個大國之外,其余的在遠征帝國的聯軍崩潰之後,就變成了一盤散沙。當然一盤散沙是永言對於他們的評價。在艾斯德斯眼中,那就是幾塊砧板上的肉,而且還是已經被切碎了的邊角料。
除了最初的幾天把周邊的幾個小國逛了個遍之外,剩下的時間就基本都是在直奔格蘭尼亞的都城。其主要原因,是艾斯德斯對於這中單方面的無聊屠殺感到了厭倦,在她看來,沒有懸念的戰鬥其實是相當無趣的。比起這裡,她已經開始覺得回帝都去搞治安比較有意思了。
至少那個是從來沒有做過的新鮮事情。
格蘭尼亞當然不知道傳說中的惡魔女將軍對他們實際上已經沒有多少興趣,在得到了準確的消息之後,即便上下都非常的恐慌,但在國王陛下有條不紊地指揮之下,所有人都在積極的備戰。
和帝國不同,西方的異民族們有著明確的宗教信仰。當然,宗教教皇的權力雖然強大,但實際上統治國家的還是國王。除了權力之外,他們的區別還在於,國王在每個國家都有一個,而教宗在整個西方都只有一位。
作為西方的精神領袖,在聽說了艾斯德斯的暴行之後,教宗錫蘭德刃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倒不是出於什麽正義的想法,要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西方的異民族們也要付一半的責任。如果可以不管的話,錫蘭德刃當然也不想管,只是唇亡齒寒這種基本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更何況格蘭尼亞許諾了許多平時不可能許下的利益。能否將神權推上一個更高的檔次,這一次的利益交換至關重要。
在得知了教宗陛下的到來之後,格拉尼亞包括皇帝在內的眾多貴族給出了很高的禮遇。倒不是教宗本人有多厲害,而是因為教宗手上持有一個帝具——治愈之杖。當然,這根木頭杖子在這裡不叫帝具,而是被稱做是聖杖。雖然說是一千年前由帝國的開國皇帝下令製造的沒錯,但是這裡的民眾普遍都認為,這根杖子乃是神明賜下的聖器,只有教宗才有資格使用。
或者換句話說,只有能夠使用它的人,才能夠成為教宗。
所謂帝具這種東西,大多數都有著各種各樣的排異反應。就算是一根用來治愈各種傷痛的杖子,如果被不適合的人拿在手上使用的話,持有者也會迅速的老化,最後變成風中的煙塵。
在這裡,這種排異反應被認為沒有經受的住諸神的洗禮,是信仰的不夠堅定的一種表現。信仰不夠堅定的家夥,自然不會得到人們的同情。
話又說回來了,在眾多帝具不適格者的死法中,也算是比較輕松的一種了。至少沒有什麽痛苦。
以教宗大人的實力,完全可以將一支萬人左右的軍隊變成不死軍。簡單來說,只要不是被致命傷一擊必殺,錫蘭德刃就有把握把人從死亡邊緣拉回來。單獨對一個人釋放的話,生死人肉白骨也不是不能夠做到的事情,當然這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就是了,譬如說自己的生命力。正好格蘭尼亞的王都一直都有著護國的八千鐵甲重劍步兵,還有一個沉眠不知道多少年的護國神獸。據說聖杖能夠壓製那隻神獸的力量,不過這種事情隻被記載在典籍之中,護國神獸誰都沒有見到過。
錫蘭德刃甚至偶爾還會幻想,如果能夠把那個名叫艾斯德斯的帝國殺手鐧留在這裡的話,說不定他們還能夠再一次打進帝國。
戰爭以來不過個把月,但是所得到的收益卻讓身為教宗的他也不禁起了貪念。
格蘭尼亞人希望將王都的守衛戰變成在國境之內的最後一戰,卻不知道艾斯德斯實際上也是計劃著打完回家。
出來久了,不知怎麽的就開始有些擔心起被自己留在帝都的狩人部隊情況。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況,這麽一想的話,貌似以前三獸士一直都被自己帶在身邊。
腦海中充斥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一直到前方斥候來報的時候,艾斯德斯才發現已經就近格蘭尼亞的王都了。
所率領的兩萬軍隊由於趕路的關系,基本上都是騎兵。許多人打仗都喜歡抓俘虜當炮灰,但是艾斯德斯沒有這個習慣。這個女人的觀念中向來就沒有俘虜這個概念。打仗也是身先士卒,反正她強的**,基本上衝進去,敵方的陣型就沒有了。能夠杠得知這個長腿女人正面衝鋒的家夥,整個世界就沒幾個,就算是軍隊也不例外。
衝鋒攪亂陣型,之後就是己方士兵的大殺特殺,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失敗的情況出現。
永言其實有些看不起這個軍陣文明不怎麽發達的世界,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在這個個人實力就足以決定一場戰爭的地方,軍陣什麽的,其實也不是那麽重要。
就好像神與神之間打響的聖戰一樣,一個凡人再怎麽有軍事才能, 隨便去一個黃金聖鬥士也能夠獨自乾翻一國之軍。
兩萬人的騎兵靠近,格蘭尼亞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格蘭尼亞的國王大人在戰前派出了自己的使者,試圖簽下停戰協議。為了表明自己的誠意,他特地的派出了自己最為信任的妻弟。
且不說斯德元望是否具有談判的才能,至少有著一頭陽光滿燦爛的金發和一張帥氣秀美的臉孔的外表還是非常不錯的。這也是在她的姐姐死去之後,斯德元望能夠繼續保持恩寵的原因之一。而國王大人之所以會派他出來的原因之一,就是這個不知道在王都勾搭過多少深閨怨婦的男人,從未在女人面前失過手。
艾斯德斯毫無疑問的是一個女人沒錯,不過能見識到她女人這一面的人只有兩個。很明顯,斯德元望先生並不在其中。所以艾斯德斯揮揮手就讓小兵把他砍了。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什麽的,艾斯德斯完全就不在乎。反正是準備直接屠城來著,早殺晚上都一樣。乾脆的為了更加的刺激一下對面國王和一眾貴族的神經,再把頭砍下來之後,艾斯德斯還專門找人送了回去,插在長矛尖上。
這實在是一件非常過分的事情,但是效果非常的好。至少失去了一個好屁股的國王卻是氣得須發皆張,好像是一頭憤怒的獅子。如果不是錫蘭德刃及時勸阻的話,說不定艾斯德斯連攻堅戰都不用打,直接就在城外解決問題,然後就讓城內在城內開派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