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報王!從衛隊中派到烏魯克城的探子們已經傳回了消息,烏魯克城的告示欄上貼出了王宮告示,上面寫著將在一天后對基什發兵。他們的兵力大約是王宮侍衛隊總人數的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準備駐守烏魯克的城牆正面,其余三個方向的城牆沒有任何人駐守!”
庫拉巴城的王宮大廳裡,一名身穿銅甲的勾著頭人趴在地上,這名侍衛就是吉爾伽美什隨便任命的新王宮侍衛長,向他前面王座上的金發少女仔細的報告著侍衛們打聽而來消息,沒有絲毫的遺漏。
“哦?那個雜種動作倒是很麻利啊,這麽快就發兵進攻基什,難道已經迫不及待的把烏魯克歸還給本王了嗎?哼。”吉爾伽美什歪著腦袋坐在王座上,看著那昏沉的表情和凌亂的長發,顯然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這名新的王宮侍衛長無語的趴在地上看著青色地面,他摸不清這個新王究竟想要幹什麽,烏魯克和基什可是兩個大型的城邦,就算是削減去了三分之二的人,但它們的城裡仍然還剩下幾乎千人的守備力量。而庫拉巴城的王宮侍衛隊隻不過寥寥幾百人,難道這位新王有用幾百人去攻打擁有上千人守衛的烏魯克城的想法嗎?而且這千人左右的衛隊還是死守在城邦裡,想要攻下來可是無比的困難啊。
僅僅是想了想,侍衛長就出了滿頭的冷汗,如果真像他想的那樣的話,眼前這位女性新王的舉動可就是毫無意義了。但臣子的任務不僅僅是聽命於王,還要對王的提出建議,或者是出謀劃策,那些參與政事的貴族們現在都被吉爾伽美什嚇的不敢來王宮了,能提出建議的也就隻有自己這麽一個侍衛長了。
這樣想著,就在侍衛長打算張口向吉爾伽美什提出自己的建議時,王座上的吉爾伽美什卻先是看到了他的表情,明白了他心中所想,於是便站起了身來發話了,絲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嗯,這次你做的很好,本王需要重重的賞賜,告訴本王你的名字。”站在王座前的吉爾伽美什伸了個懶腰說著,赤紅的雙瞳緊緊的盯著這名侍衛長,等待著他的答覆。
“……”但是,回答吉爾伽美什的是一片沉默,這名侍衛長趴在地上沒有答話,好像是在猶豫著什麽。
等了小半天,在依然得不到回答的情況下,吉爾伽美什已經相當的不耐煩了,捋了捋金發,便走到這名侍衛的身前低頭看著他,皺著眉頭用不滿的口氣說道:“要知道,本王最討厭的就是等待,讓本王等了如此之久,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這已經是對身為臣子的你最大的寬容了……”
吉爾伽美什說的沒錯,任哪一位王都無法容忍被臣下擱置這麽長的時間,吉爾伽美什對侍衛長的等待時間已經放的很寬了。
“報……報王!讓王等待如此之久實在是死罪!可…在下…在下…在下沒有名字啊!……”侍衛長趴在地上都快哭了,他從懂事開始就是一名奴隸,之後在種種巧合之下才成為了王宮侍衛,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又何來的名字呢?別人喊他時都指著他喊“喂”,就連吉爾伽美什一開始都喊他“喂”……
“哦?原來如此,那麽你就站起來吧,從現在開始,你就叫諾埃爾吧。本王賜予你的名字,這個名字在明天將會成為烏魯克第一王朝最有名的貴族之一,而本王對你的賞賜就是任命你為烏魯克城的王宮侍衛長……”吉爾伽美什抱著雙臂,漸漸的向大廳外走去。
走到了一半,吉爾伽美什忽然是想到了什麽,又折返回仍然趴在地上的諾埃爾說道:“通知王宮侍衛們,全體休息半天,從今天太陽落山開始,本王將要帶領你們去見識一下原本就屬於本王的烏魯克王宮!”
諾埃爾深深的低下頭去,想到了吉爾伽美什的強大後,他的腦海中已然沒有了任何的異議,他忽然間產生了一種感覺,隻要相信眼前的少女,任何的困難都迎刃而解。於是,諾埃爾回答道:“是!遵王命!”……
吉爾伽美什走出王宮大廳,在王宮裡轉了轉,她的目的是想要在王宮中找一處水源來衝一衝身體,順便讓王宮中的女仆人來愉悅一下自己,這一段時間一直都在趕路,再不然就是戰鬥,根本沒時間來享受,她需要好好享受一下了。
其實吉爾伽美什是不需要衝洗身體的,可能是自己的身體裡有神之血統的原因吧?她的身體一直處於一種一塵不染的狀態,應該是皮膚自動排除了灰塵這種不乾淨的異物,這可真是一個實用的效果,有效的避免了身體上沾有灰塵而難受。
但吉爾伽美什比較傾向於享受,而且她更懂得如何去享受,所以她才會想到主動去“洗澡”。對,就是“洗澡”,又是一個在記憶中很遙遠的詞語呢,“洗澡”。
就這樣,一個下午的時間就這樣飛快的流逝了過去,很快便到了傍晚。庫拉巴城的城門大開著,吉爾伽美什從各個城邦的商人處購買了足夠的馬匹,所有的王宮侍衛一人分配了一匹。
由諾埃爾代替吉爾伽美什發了話,王宮侍衛們一聽此行是要去進攻烏魯克城,都是非常的激動。王宮侍衛中沒有女性,全部是男性,他們常年呆在那麽一個小小的庫拉巴王宮中,說不憋屈那是不可能的。他們可不想一輩子就這樣呆在王宮中,馳騁在平原上才是他們的夢想,戰鬥才是他們的本能。
吉爾伽美什看著這些侍衛,總體上來說,吉爾伽美什對這些侍衛們的反應還是比較滿意的,沒有出現反對的情況,她站在馬的身旁,抱著雙臂自言自語的說道:“盡管隻是一群螻蟻,但還是挺有乾勁兒的嘛,時間……差不多了,出發吧。”說完,吉爾伽美什就率先跳上了馬。
吉爾伽美什用了好幾天的時間才從烏魯克走到庫拉巴,但那是因為吉爾伽美什是在緩慢的步行,沒有騎馬,速度當然非常慢。然而,現在有了馬匹,趕路的速度大大的加快了,相信用不了一天就能趕到烏魯克的城外。
吉爾伽美什還略微計算了一下中途休息的時間,從今天傍晚,也就是從現在開始趕路,中途休息兩次,明天傍晚十分差不多就會到達烏魯克的城外。不過,吉爾伽美什肯定不會就這樣帶領著這些人傻傻的出現在烏魯克城的城外。
“好了,別再說些無用的廢話了,再聲明一次,本王,最討厭的就是等待。”吉爾伽美什那不耐煩的聲音掃過眾侍衛的耳際。聽見吉爾伽美什的聲音,侍衛們仿佛覺的一陣寒冷的風刮過,瞬間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向各種的馬匹走去。
“出發!”吉爾伽美什喊了一句,王宮侍衛們也吆喝了一聲,騎著馬跟在了吉爾伽美什的身後。
就在吉爾伽美什剛走沒多久,庫拉巴城中的太陽神廟內,一位頭髮花白,面色平和,看起來年過六甲的老者捧著他手中潔白的木杖,跪在太陽神烏圖的神像前祈禱著。只見,一陣陣紅色的光芒正從老者面前的神像中溢出,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忽然,老者的神情一變,“噗”的吐出了一口鮮血,神像上散發出的光芒立刻就沒有了先前的溫和,光芒周圍的空氣變的非常炎熱,給人一種很憤怒,想要燒灼一切的感覺,一陣模糊的聲音在神廟內堂回響著。
“吉爾……伽美什?居然敢殺吾親自指定的神侍!區區人類,也太不把吾放在眼裡了!吾現在就要親自前去見一見這個人類!”……
巴比倫夜晚的天空有著無數的星星,這些星星並不是雜亂無章,而是有一定的規律可循的。也許是天上的眾神在作祟,就像北方的星星,它們很分散,集成了一條長河的形狀。南方的星星則是很密集,那麽一群圍繞在一起,整個呈圓形形狀。每當年與年交替之時,他們聚集的形狀就會變換,是每一個年才能見到一次的神奇景象。如此神奇的景象,人們也隻能用“神跡”來解釋了。
率領著身後的幾百王宮侍衛,吉爾伽美什正騎馬趕在前往烏魯克城的途中,這麽多的人一起前進聲勢不是一般的浩大,不僅嚇走了在前方擋路的一些野獸,而且還吸引了荒地上無數遊牧民們的目光。這些遊牧民們活了這麽長的時間,哪裡見過這麽多的城邦人騎著馬飛奔在荒野上,他們當然會對吉爾伽美什等人投去好奇的目光,就這樣目送著吉爾伽美什等人遠的去。
就在吉爾伽美什帶領著王宮衛隊們快要進入荒地上一片大峽谷的時候,最前面的吉爾伽美什忽然拽緊了馬韁停下來了。由於領路的吉爾伽美什停下了,她身後的王宮侍衛們也紛紛不解的看著最前面的吉爾伽美什,好奇他們的新王為什麽忽然停下來不走了。
但他們看見了擋在自己這一乾人前方的一個身影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紛紛揉眼看著峽谷口站著的那個人,瞬間一股龐大的威壓籠罩了王宮侍衛們。
“太……太…太太太…太陽神烏圖!!!哦!我的母親!您猜我看到了什麽!真正的神啊!”侍衛群中,不知是誰最先說出了眼前之人的名號,然後,“嘩啦啦”的一片響聲中,這些王宮侍衛紛紛拋下了自己的武器,跳下馬,對著峽谷口的那個身影跪拜了下去。
隻有吉爾伽美什還大大咧咧的坐在馬上, 沒有受這股威壓一絲一毫的影響,露出一臉的厭惡,看著峽谷口擋路的那個男人。心中想到:這就是太陽神?不也和普通人長的差不多嘛?本王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吉爾伽美什看到,這是一個男人,一個紅頭髮的男人,他火紅的頭髮就這麽隨意的披散著,臉上和身上刻畫著一些莫名的紅色符號,周身隱隱有紅色的光芒在遊離著,堅毅的眼神目不轉睛的盯著吉爾伽美什的臉,仿佛像是在欣賞一件神界至高的藝術品。
場面立刻僵在了這裡,吉爾伽美什知道這個神是來幹嘛的,肯定是來找自己麻煩的,自己砸了他的神廟,任哪一位神脾氣再好也忍不住這樣的侮辱吧?
“吾乃太陽之神烏圖,掌管神界太陽之力的神,女人,你見了我為何不跪?”烏圖的聲音透露著淡淡的憤怒,為了證明自己是真正的太陽神,他整個人的周圍都散發著無數的紅色光芒,那耀眼的顏色照亮了半邊天,荒地的夜裡那原本寒冷的溫度竟然硬生生的炎熱了起來。
但是……烏圖憤怒歸憤怒,吉爾伽美什也早就忍無可忍了,只見她露出了一副比烏圖還要憤怒一萬倍的表情,一句話就吼愣了包括太陽神烏圖在內的所有人。
“雜種!居然敢讓本王向你下跪!!!這是在取悅本王嗎?真是太可笑了!雜種真是毫無自知之明,連取悅我的資格都沒有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