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廟內堂的祭司們全部站了起來,跑到了神廟內堂的邊緣處,站在那裡看著吉爾伽美什與神廟神侍兩人間的對峙,就算吉爾伽美什是跑來擾亂神廟的秩序的人,但被發出了挑戰後,任何人不得插手,決鬥是一項極為莊嚴的事情。沒一會兒,整個神廟內堂的中央就正剩下了吉爾伽美什與神廟的神侍拉爾・淋巴波。
沒有托大,吉爾伽美什表情懶散的從背後抽出一把剛才從祭司手中搶來的木杖,盯著面前這個頭纏布條的人,她感覺到這個名為淋巴波的神侍應該就是整個太陽神神廟最強大的人了,光聽名字就能聽出這個人是幹什麽的。“神侍”,意思應該就是神廟或者神靈的侍衛,和王宮中的侍衛長差不多,保護神廟安全的人,把他打敗後一定可以震懾住神廟的這一幫祭司,讓他們說不出什麽話來。
不過……這個家夥一定也是弱的不像樣子的螻蟻吧?絲毫無法愉悅本王半分呢……
但還沒等吉爾伽美什想完,神侍淋巴波就已經有了動作。“嘩……”那個頭上綁著布條,自稱神侍的男人雙手放在身前,擺出了一個怪異的姿勢後,整個人忽然間化為了無數的塵埃,從吉爾伽美什的眼前消失了,整個神廟內堂裡捕捉不到他一絲一毫的蹤跡。
吉爾伽美什看見這一幕後,歪著頭看了看剛才淋巴波所站的地方,立刻就對這個所謂的“神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經過吉爾伽美什仔細的觀察,這個人可是真真正正的消失了,而不是在利用飛快的速度進行高速移動才讓人看不見的。
整個神廟的內堂瞬間陷入了極度的寂靜之中,除了退到了內堂邊緣的祭司們那因緊張而加快的沉重呼吸聲之外,聽不到任何的聲響。吉爾伽美什感覺自己的周圍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身邊偶爾刮過的微風和氣流也很正常,內堂外的樹木上,有許多只花白色的盧(鳥)正嘰嘰喳喳的叫喚著。
消失了,真真正正的消失了,這根本就是與周圍所有的事物融為了一體。短短十幾秒鍾,吉爾伽美什對這個神侍的興趣越來越大了,看來這座神廟還真是一個特殊的地方,居然會有著淋巴波這種特殊的人存在。
“嗖……”就在吉爾伽美什想著自己心事的時候,在她身後,一隻透明的拳頭夾雜著生生的勁風,不給吉爾伽美什任何反應的時間,猛地襲向吉爾伽美什的後背。
不過,吉爾伽美什早就料到了,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像這一種只會在隱身後偷襲對方的螻蟻,一般情況下都會從對方的背後下手,而不會是選擇從正前方。於是,吉爾伽美什早就面帶微笑的,握緊了手中的木杖準備在淋巴波偷襲自己的一瞬間給予他致命的反擊。
就在那透明的拳頭就快要打在吉爾伽美什後背上的時候,吉爾伽美什輕松的轉了個身,淋巴波的拳頭就這樣險險的從吉爾伽美什的脖子前打了過去。
快速的反身,吉爾伽美什使出了全力,一杖向她身後的空氣打去。雖然她手中的武器隻是一根小小的木杖,但吉爾伽美什那強大的力量卻決定了她無論使用什麽武器都能打出相當重的傷害。
但……入耳的並不是木杖打在淋巴波身體上的聲音,隻聽“當!”的一聲,木杖像是打到了銅板一樣,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吉爾伽美什收回木杖,後退一步,露出一副相當奇怪的表情看著她身後那團透明的空氣,吉爾伽美什敢肯定,這可不是一團透明的空氣,而是那個名為淋巴波的神侍。難不成,神侍的身體都像銅板那麽硬嗎?
淋巴波的身影漸漸的顯出了身形來,剛才在吉爾伽美什眼前飛散在空氣中的紅色灰塵再次以飛快的速度聚集了回來,神侍淋巴波再次出現在了吉爾伽美什和祭司們的眼前。不過,淋巴波現在右手還保持著揮拳的姿勢,左手護在胸前,嘴角也流下了血絲,顯然是受了傷。
站在神廟旁邊的祭司們也都吃驚的看著吉爾伽美什,這個女人能把神廟中受過太陽神賜福的神侍打成這個樣子,紛紛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其中隻有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表情很淡定,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一樣。
“哼,真是愚蠢的螻蟻,居然在剛開始就想給本王一個下馬威嗎?僅僅隻是這樣的話還不夠呦……”吉爾伽美什搖晃著手中的木杖,對著神侍淋巴波挑釁道。
淋巴波緊緊的皺著眉頭看著吉爾伽美什,雖然他現在表面上很平靜,但心中卻已然翻起了滔天巨浪。這個女人的力道……太狠了!強的不像樣子,這哪裡還是人啊?雖然比起天上的力量之神還差得比較遠,但也不遑多讓了吧?
神侍和大祭司一樣,是可以通過莫名的渠道和天上的眾神溝通。這種渠道類似於在心中祈禱眾神,獻給眾神一些讚美的話語,隨後就可以向眾神匯報神廟裡的情況,又或者是懇求眾神降下神跡,再不然,就是問問眾神居住的地方是什麽樣子的等等。
淋巴波就經常和太陽神溝通,讚美的話語和各式各樣聽不厭的馬屁拍在了太陽神烏圖身上不少,於是烏圖就比較滿意烏圖這一位神廟中第三代的神侍,專門賜給了他一些神術,並且經常和他談起有關於神界的事情。
就像自己的拳頭,是經過太陽神烏圖大人親自加持過神力的,一雙拳頭堅硬無比,全力打在石頭上能把石頭打成好幾塊。但這個女人居然用一根普通的木杖就把自己的拳頭打麻了,還被震出了內傷。
淋巴波就是想不通眼前這個力量恐怖的女人到底想幹什麽,膽子這麽大,敢跑到眾神的神廟裡來搗亂,難道她是太陽神留在人界的情人或者是私生女不成?所以這個女人才膽子這麽大的?
淋巴波這麽一想,覺得還真是有可能,要不然這個女人怎麽可能敢跑來這裡鬧騰呢?但無論想什麽,自己的確對她發出了挑戰,挑戰是莊嚴的,一經接受就不能被收回,就算她是太陽神的私生女也隻能使出自己的全力,硬著頭皮上了……
吉爾伽美什當然不知道淋巴波在想些什麽,看著表情一變再變的淋巴波,吉爾伽美什感覺到自己已經等的不耐煩了,見這個名為淋巴波的神侍站在那裡不動,也不知道他在耍著什麽把戲,畢竟他連消失這種奇怪的東西都會,所以也不能排除他會其他古怪的東西。
但吉爾伽美什如果知道了淋巴波心中所想的話,應該會在憤怒之下立刻拆了這座太陽神廟吧?
“怎麽了?愚蠢的螻蟻?怎麽不攻擊了?難道你已經不行了嗎?真是太令本王失望了啊,那麽失敗者就隻有一個下場……”吉爾伽美什看著一直站在原地的淋巴波,以為他已經沒轍了,於是,就舉起木杖,打算走過去再次解決這場無聊的挑戰。
“嗖……”正在吉爾伽美什打算行動的時候,神侍淋巴波也動了。他伸出了雙手再次在胸前做了一個奇怪姿勢後,身影一晃,立刻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然後兩個人變成了四個,四個人都做著相同的攻擊動作,甚至連頭上的發帶隨風飛舞的方向都是相同的,讓吉爾伽美什根本分不出誰真誰假。
感受著周圍氣流的運動規律,吉爾伽美什再次驚奇發現,這四個同樣的淋巴波都是真正的人,他們的動作同時改變了周圍的氣流,這證明這四個淋巴波都擁有著肉體,確確實實的存在著,不是障眼法或者幻影。
“哦?螻蟻在死亡前最後的掙扎嗎?有趣,就讓本王來見識見識吧。”吉爾伽美什看著淋巴波一字一句的說道,她發現今天真是遇到了很多的驚喜,而且大部分的驚喜都是眼前這名神侍給的,於是,吉爾伽美什就暗自在心中決定,要賜予這名神侍毫無痛苦的死亡。
吉爾伽美什的話音剛落,四個淋巴波就飛快的在內堂散開來,分別從四個方向快速的衝向吉爾伽美什,不留給吉爾伽美什任何躲閃的空隙,而且來自四個方向的攻擊吉爾伽美什也不可能一次就全數防禦的住。
就在四個淋巴波快要接近吉爾伽美什, 把她覆蓋在自己的攻擊下時,四個淋巴波卻發現吉爾伽美什的嘴角一直在笑,仿佛是看不起自己的攻擊似的。沒有理會吉爾伽美什在想著什麽,淋巴波依然使出了自己的全力來攻擊。四雙拳頭憑空卷起了透明的氣浪,狠狠的對著被他牢牢的鎖定在內堂中央,腳尖點在地上的吉爾伽美什砸去。
在場的許多祭司都不忍心的捂著眼,害怕看見下面即將出現的一幕,盡管這名金發的女人犯下了擾神的重罪。但這麽一名美麗的少女會被如此猛烈的攻擊打成不知什麽樣子,他們也不忍心看見。
吉爾伽美什閉上眼睛,無奈的歎了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本來還想讓這隻螻蟻毫無痛苦的死去,但卻像一匹瘋掉的馬一樣亂撞的話,本王也無法成全他了……”
於是,吉爾伽美什輕點了一下腳尖,直直的飛了起來,然後立在了空中。燦爛的陽光從內堂的窗戶照了進來,窗外樹枝上的鳥也不知何時就飛走了。陽光透過窗子披灑在少女的金發上,顯得格外的迷人。
祭司們已經呆住了。
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微笑,吉爾伽美什就這樣看著四個即將撞在一起的淋巴波。
螻蟻,隻是螻蟻,雖然比雜種強上那麽一些,但不好好的在地上爬,卻狂妄的來挑戰大象威嚴的話,下場……就隻有滅亡。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