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果然還是配不上本王的英姿,要修飾一番嗎?”吉爾伽美什坐在王宮大廳裡的王座上,仔細的看著手中的一份烏魯克城平面圖,這是吉爾伽美什命人連夜趕製的平面圖,吉爾伽美什需要好好的修建一番烏魯克城,現在烏魯克城的城牆實在是太過於脆弱了,泥土堆砌而成的城牆根本就不能叫做是城牆。而且,城裡的地面也實在是不堪入目,雖然整個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氣候乾燥,不容易下雨,可一旦下起來,烏魯克城裡的路簡直就不能走。
皺了皺眉頭,吉爾伽美什朝大廳門口喊道:“諾埃爾,給本王傳城裡的工匠,從現在起,開始修築城牆與城中的地面,必須都要用石料去鋪建,人數不夠的話就征用城邦裡的任何人吧,告訴他們是本王的命令,就算是貴族也一樣。”
正站在門口履行著自己職責的諾埃爾聽到了吉爾伽美什的命令後愣了半晌,當他反應過來時,急忙對著王宮大廳行了一個禮回答道:“是!尊王命!”說完,諾埃爾就急忙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吩咐吉爾伽美什的命令去了。
吉爾伽美什的命令砸進了烏魯克城的人們的心頭,修築城牆?修築城牆幹什麽?現在不是再也不會打仗了嗎?為什麽還是要修築城牆呢?人們想不通吉爾伽美什下這個命令究竟想要幹什麽,不僅僅是城牆,連城裡的地面都要重新用石料修築,這可不是說說那麽簡單啊,需要的人力以及物力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不過也沒辦法,這是王的命令,人們必須要去按照王所說的去辦,反抗王的命令就是觸犯了城邦裡的法典,是會被賜死的重罪,所以盡管人們很無奈,但他們還是只能老老實實的按照吉爾伽美什所說的那樣去做。況且他們就算想反抗,又如何反抗呢?王是那樣的強大啊,神都無法與之匹敵啊。
算了,王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吧?這樣想著,人們就回到了各自的家收拾起了東西,做好了這一項大工程的打算。“哎,王怎麽會去想著修建城牆和城裡的地面呢?看來今晚又該累的睡不著覺了啊。”一個臉上布滿的皺紋的婦人愁眉苦臉的搖了搖頭,一邊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一邊無奈的搖頭歎氣的說著。
不僅僅只是這一個婦人是這樣的表情,烏魯克城得知這個消息的人差不多都是這麽一個表情,王是征用城裡的人,因為是“征用”,所以是不會有報酬什麽的,也就是說被喊去修築城牆和城地面的人變成了免費的勞力。如果勞力是奴隸的話還好說,奴隸就只能工作工作再工作,但平民和貴族可不願意啊,他們也有著自己的事情,誰會願意去給你免費的乾活啊?於是,烏魯克的人們紛紛躲著王宮侍衛走,生怕被喊去參加修築工程。
諾埃爾派出的王宮侍衛們去征用了全城的奴隸,修築工作在少量王宮侍衛們的督促下立刻就開始了,石料不斷的被運往城牆的方向,“叮叮當當”的聲音不斷的回響在烏魯克人的心中,聲音太過吵鬧了,人們都快要無法休息了。
烏魯克城一共有數萬的人,其中奴隸只有著區區四五千,如果單憑著幾千人來修築城牆和城中的地面的話,相信要浪費不少的時間。用石料來堆砌烏魯克城牆壁,是一項艱難的工程,烏魯克城的佔地面積大,城牆的范圍當然也隨之綿延的很長,而且修築城牆也沒有隻修築一面牆的說法,四面的城牆都要修築一遍。隻修築牆的外部而不修築內部的話王肯定也會大發雷霆,所以把這些結合到一起來想的話就不難想出這需要耗費多長的時間了。
於是,躲不了的終究是躲不了,盡管有許多平民都早早的躲進了自己的家裡,但還是被眾多王宮侍衛們給一腳踢開了門走進來強行宣布了吉爾伽美什的征用命令。王宮侍衛都親自上自己家來了,還有什麽借口能說呢?無奈,烏魯克城半數的人都被王宮侍衛們前去宣布了征調令,而且其中居然還有不少的貴族。
這一項工程不能完全讓平民們和奴隸去完成,因為平民們也需要去種植農作物和圈養牛羊。雖然平民們對於王的命令不滿意,但是看見還有貴族被征用來參加修築工程後,平民們很意外,而且心裡也算是平衡了不少,紛紛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那些被隨機挑到這裡的貴族。
平民們不滿意,貴族們更不滿意啊,王這是想幹什麽?怎麽會讓他們這樣身份尊貴的人去和那些低等的平民混在一起呢?而且還乾那麽髒那麽累的重活,這怎麽能行?於是,一些貴族們當即就聯合了起來,一起去王宮找他們的王吉爾伽美什,請求吉爾伽美什收回可以隨意征調貴族的命令,而一些貴族則是一直處於沉默當中,就當什麽也沒發生。
一群衣袍華麗的貴族站在王宮大門前,讓看門的侍衛去向吉爾伽美什報一下,他們有事要向吉爾伽美什稟報。侍衛點了點頭,就向王宮大廳的方向跑去了。來到了王宮大廳,侍衛卻看見大廳的門在關著,周圍沒有侍衛,帶走進後,這個侍衛隱隱約約的聽到了王宮大廳裡傳來陣陣“啊…啊…”的嬌喘聲。
這名王宮侍衛一下子停止了繼續前進的腳步,臉一紅,就已經知道了他的王現在正在幹什麽了。這一段有關於王的各種傳聞,說是王一天要在王宮裡找上十個左右的女仆來陪伴,而且還從王宮外抱過女人回來……但是,王不也是一位女性嗎?難道……這名侍衛一臉的震驚,好像也是想到了什麽。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要硬著頭皮匯報了,王宮外還有著一堆貴族老爺們在等著,那些個家夥們可都不是什麽善茬。但是,打擾了王的雅興的話,自己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真是左右為難啊……想了半天,侍衛還是咬了咬牙,走到了王宮大廳的門口大聲的報道:“報王!王宮外站了一堆的貴族說要見王有事要稟報。”
吉爾伽美什現在正面帶邪笑,坐在王宮大廳的王座上,她的身邊有一個嬌喘不斷的女仆人,吉爾伽美什的雙手正不斷的在女仆人的下面窺探著什麽。在王宮大廳她是不會把女仆人給推倒的,僅僅只是欣賞一下女仆人們的表情,稍稍愉悅一番罷了。真正要愉悅的話,吉爾伽美什早就把女仆人給拉到她的寢宮去了,哪還會在這裡。
就這樣,正在興頭上的吉爾伽美什忽然聽到了門外侍衛的通報,心情一下子就差了下來,陰沉著臉對著大廳的門外說道:“哼,真是群會擾本王雅興的雜種,傳本王的話,讓他們在外面老老實實等著吧!”其實吉爾伽美什今天心情還是不錯的,如果換做的心情不好的話早就飛出去幾腳踹飛那些個貴族了。
得到了王的答覆,並且見王並沒有怪罪自己,這個侍衛如釋重負,急忙回答了一聲“是”後,就飛快的跑走了,他要趕快回去回稟那些貴族。看來,這位新王對貴族們並不感冒啊。
侍衛回到了王宮門口,一臉微笑的說道:“各位貴族老爺,很對不起,王暫時不想見你們,如果你們仍然還想見王的話就請等著吧。”雖然侍衛的樣子看起來還是恭恭敬敬的,但那語氣怎麽聽怎麽有著那麽一個嘲諷的意味。
“可惡!我們可是高貴的貴族啊!王就這樣對待我們嗎?!真是太可惡了啊!”一個年輕的貴族不滿的跺著腳,不斷的在原地發著牢騷,就這樣回去的話他們也不甘心,但是不見王的話也不行啊,要去給王稟報一下不要貴族去參加修築工程。
於是,貴族們等啊等,等啊等,從太陽正在高掛的時間等到了整個烏魯克城都被染上了鮮紅色日暮時間。現在事實證明,保持沉默的這些貴族都是些精明的人,他們漸漸的了解了這位王的脾氣,因此他們可犯不著去惹吉爾伽美什的討厭。
夕陽會讓人們記起美好的回憶,即使是經常利用權利欺負平民和奴隸的貴族也不例外,他們一樣是人類,也有這麽一個習慣。
和白天時的太陽不同,傍晚時的太陽染紅了天地,即將消逝於蒼穹的那一抹鮮紅給人們帶來了夜空裡無限閃爍的繁星,又是一個年快要過去了呢,在年與年交替之時,天空之上的星星就會改變它們的分布形狀了。
“不知道今年是什麽呢?也許會很好看吧?”人們看著即將消失的夕陽這樣說著,這樣討論著,所有的人都暫時停下了手中的活。烏圖所代表太陽在這個時分總是給人們一種惆悵的感覺,這些貴族們紛紛想到了自己以往的美好回憶,整個烏魯克城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在欣賞著這一份美麗,這就是烏圖在一天裡最後的光芒。
“人類,就是這樣,無謂善惡,無謂對錯,人類會在兩者之間相互的遊離轉變。有善於感歎回憶之人,有善於壯志展望之人。人類既醜惡又美豔,既自私又無私,誰都無法給人類於一個準確的定義,即使是神也不行。要說只有誰最了解他們的話,那就是本王了吧?如此糾結而又無知的人類喲……糾結能夠生存到何時呢?早晚會因為自相矛盾與其無知而被毀滅的吧?那麽……如果有那麽一天的話,就讓本王好好的欣賞一下吧……”
吉爾伽美什站在烏魯克王宮的高台之上,手中拿著一瓶紅色的果酒細細的品味著。舉起手中的果酒對著夕陽晃了晃,夕陽透過果酒,在吉爾伽美什的臉上照應出了夢幻般的紫色,她在俯視著太陽,俯視著烏魯克城,俯視著整個古巴比倫。
看著王宮門口看著夕陽仍然在等待著自己的貴族,還有那些已經不知不覺停下修築城牆,紛紛仰望著遠方的夕陽的人們,吉爾伽美什放下了手中的果酒,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也看向遠方即將落下的太陽,自嘲的笑了一聲,對著太陽說道:“哈……也許在某一方面上,是你這個螻蟻勝過了本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