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貴族們沒能得到吉爾伽美什的召見,平民、奴隸和貴族們正如火如荼的在烏魯克城的城牆,經過這麽多烏魯克住民們的修築,才過了幾個月,城邦的外圍就已經修築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烏魯克城的城牆內圍了。
在修築的過程中,有不少的貴族和平民都累壞了,因為他們雖然也進行勞作,但是他們卻不經常工作,或者是沒有進行過如此負荷的工作。修築烏魯克城牆和城裡的地面可是一項相當浩大的工程,這項工程需要有人指揮,需要有人來回的不斷搬運石料,還要有人把石料進行加工,再由最後的一些人把他們給堆砌到城牆上和地面上去,嚴格的分了好幾個細節,一乾起活來就是一兩天部休息。
在進行對烏魯克城的修飾工作時,有些人經受不住這巨量的工作力度而得了怪病,懇請吉爾伽美什讓他們休息,吉爾伽美什一口就否決了,她認為這只是他們不想工作而找的借口罷了,然後就不再給予理睬。
站在王宮的高台之上,吉爾伽美什昂著頭,俯視著那些正在烏魯克城城牆上不斷進行城牆修築工作的人們,吉爾伽美什不屑的撇了撇嘴,那些人心中的小把戲吉爾伽美什很清楚,她知道,在這些人裡的確是有工作力度太強而把身體累出情況來的。但是,吉爾伽美什也知道這些叫苦不迭的人中也有著想要渾水摸魚的雜種。吉爾伽美什可不喜歡被人所欺騙,因為她感覺那樣是在挑戰她王的威嚴。於是,吉爾伽美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命令了,誰也不能休息……
雖然看起來並不是一個非常英明非常好的決定,但凡是妄想觸犯王之威嚴的人,吉爾伽美什都不會給他好果子吃的。
王怎麽會這樣呢?王怎麽會如此呢?王不就是應該多多采納人們建議嗎?烏魯克城裡的人們迷茫了,他們想不通吉爾伽美什為何會這麽的無情,原本以為這位強大到能打敗神靈的王會指引他們前進的方向,可沒想到頭來卻和他們自己想的有天差地別。
現在,烏魯克城大街上的人們討論吉爾伽美什的話題更多了,但是其內容卻是變了許多許多。原先,人們都在討論吉爾伽美什的強大,都在討論吉爾伽美什散發出的那璀璨的光芒。而現在,人們都在討論吉爾伽美什的不是,比如強行搶奪街上的女子,又比如現在強行征召去修築烏魯克城的人們。在人們眼裡,理所當然的是他們的王吉爾伽美什錯了。
雖然在古巴比倫女子的貞潔並不算什麽,她們的第一次都奉獻給神靈,奉獻給參加坐廟禮的男性了,而且在古巴比倫,這並不是什麽令人難堪的事情。但是,如果不是在進行坐廟禮中,女性不情願和某個人一起歡好,但那個人還是強行要求人家的話,這就不是古巴比倫的人們可以諒解和接受的了。現在吉爾伽美什就是這麽一個情況,用一個詞來解釋:強搶民女。
這還不是最讓烏魯克的人們受不了的,最讓烏魯克的人們受不了的是吉爾伽美什所下的修築烏魯克城的命令,他們認為烏魯克現在已經很好了,不需要再重新修築什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修築起來太累了。
“叮叮當當……”銅鎬敲打城牆的聲音不斷的回蕩在烏魯克城的上空,烈日當空,正在修築城牆的人們汗水早已唄太陽曬的濕透了衣襟。雖然很想停下來休息休息,但在看了一眼在他們身後的那些虎視眈眈的王宮侍衛後,人們還是放棄了,繼續咬牙拚命地幹了起來,他們不敢反抗吉爾伽美什。
“爺爺!爺爺!你怎麽了?爺爺!”一陣聽起來很焦急的聲音傳遍了城牆的周圍,聽到聲音後,周圍還在堆砌石料的人無論是貴族還是奴隸又或者是平民,都紛紛停止了自己的動作,然後看向這個聲音傳出的地方。只見,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不斷的推搡著一個倒地不起,頭髮花白的老者。兩人的穿的破破爛爛的,屬於在人海中絕對沒辦法發現的那一種,雖然被厚厚的灰塵擋著,但還是不難看出,這個小男孩長的很帥氣,但此時男孩的臉上掛滿了悲傷的表情。
看來這個小男孩口中的“爺爺”就是這個倒地不起的老人了,人都無法擺脫老去,人老了當然也身體不好使,沒有太大的力氣了,他是被王宮侍衛們點到,前來參加城牆修築的。老者蜷縮著躺在地上,渾身顫抖著,表情很痛苦,讓周圍人看著都不由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某一處也變得隱隱作痛。
“怎麽了?怎麽了?幹什麽呢?啊?怎麽不繼續乾啊?”一個站在遠處的王宮侍衛發現了這裡的騷動後,用不耐煩的語氣自言自語著,一臉疑惑的向小男孩這裡走來。小男孩看見了王宮侍衛後,急忙向侍衛這裡撲來。趴在地上向這名王宮侍衛央求道:“侍衛大人!我求求您了,不要讓爺爺再繼續幹了,爺爺的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再繼續下去的話他會不行的!”說著說著,小男孩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滾到一遍去!一個奴隸而已,居然還想著休息,給我繼續乾活,奴隸就只能乾活!明白了嗎?!”這名王宮侍衛一腳踹開小男孩,向那名趴在地上的老者走去,打算把他一腳給踹起來。奴隸就是這樣,沒有自由,沒有任何的權利,讓你幹什麽就要幹什麽,地位還比不上一個最為普通的平民。
就在這名王宮侍衛打算一腳提到老者身上的時候,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股威嚴的聲音:“先給本王住手。”侍衛聽到聲音的一瞬間,立刻就轉過了身,看都沒看身後的人就跪了下去,他很熟悉這個聲音,這麽威嚴的女性聲音,除了那位還會有誰呢?沒錯,他的身後正是吉爾伽美什。其他的侍衛看見了吉爾伽美什後也都跪了下來,還有正在進行石料堆砌的人。
“你的爺爺真的身體有毛病?”吉爾伽美什面無表情的看著小男孩問道。小男孩直接懵了,沒有朝著吉爾伽美什下跪,他在一瞬間居然都沒有認出吉爾伽美什來。吞吞吐吐的問吉爾伽美什道:“你…你……你是誰?”旁邊的侍衛聽見了小男孩的話後差點沒被嚇的叫出聲來,敢直呼王為“你”,這不但是觸犯了法典,而且還是在挑戰王的王威啊。
吉爾伽美什沒有在意這個小男孩對她直呼“你”,嗤笑著說:“小家夥,你是第一個稱呼本王為“你”,而沒有被本王製裁的人,記住,本王是你們的唯一的王,更是人類之王。”看著吉爾伽美什,小男孩像是鼓起了勇氣,一臉天真的表情看著吉爾伽美什質問道:“王!為什麽要這樣欺壓我們呢?!王難道是壞人嗎?!”
“哦?你說本王是壞人?那麽你能給本王解釋一下何為好壞呢?如果解釋的讓本王滿意的話,說不定我可以饒你們一命哦。”吉爾伽美什對這個小男孩提起了興趣,吉爾伽美什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頂撞於她。
她其實也是偶然間路過城牆,剛好看到這一幕後來湊湊熱鬧而已。盡管是奴隸,但畢竟也是人類,吉爾伽美什稱自己為人類之王,那麽就不能置之不理,她就要讓自己的行為配得上這個名號。
“好人就是幫助別人謙虛勇敢的人,壞人就是欺負別人看不起別人的人!我的理想就是做一個好人!讓世界上人們的生活過的更加美好更加富裕,任何地方的人與人之間都不再有爭執,讓貴族和平民們不再看不起我們奴隸,讓他們知道,奴隸比他們更加厲害!奴隸是最勤勞的人!”
小男孩用幾句話回答了吉爾伽美的問題,至少在他的心裡,他認為這就是好人與壞人的區別。
“回答本王,你叫什麽?”吉爾伽美什閉著眼睛問小男孩道。小男孩緊緊的盯著吉爾伽美什,大聲的回答道:“我叫尼努西格!”
“哼,才這麽大一點就有著這種愚昧的想法,也許你會成為一個螻蟻吧。但是,你要記住本王說的,螻蟻,終究只是螻蟻,傻乎乎的在地上胡亂的爬著,用它那渺小的身軀抗衡著它身為螻蟻的命運。這樣的螻蟻,終究會悲傷的死去,你會發現自己現在的信念是多麽的可笑,本王期待著。”
尼努西格的身體在不斷的顫抖,他想反駁吉爾伽美什,這位強大到能與神靈匹敵的人類之王,但是,他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再找什麽合適的理由去反駁吉爾伽美什了。
“哼,任何地方的人與人之間都不再有爭執?哈哈哈哈,還真是一個小孩子啊,你是在取悅本王嗎?啊哈哈哈。”吉爾伽美什第一次笑成了這樣,捂著肚子肆無忌憚的笑著。
笑完了,吉爾伽美什一臉嘲諷意味的看著尼努西格說道:“既然你能想到這個層面上,那麽為什麽就是無法更深入的想一想呢?讓貴族們知道奴隸和平民們的勤勞?又何必這麽費事?讓世界上不再有奴隸不是更好嗎?”
“……”一臉震驚的看著吉爾伽美什, 尼努西格張著嘴說不出什麽話來。
“隻為奴隸著想的奴隸喲,你的理想代表的只是奴隸,奴隸們的憤怒,奴隸們的不甘,奴隸們的怨恨。雖然你的理想有著看似美好光滑的外表,但說到底,內在還是充斥了那愚昧的奴隸情感,你說的話也證明了你的理想只是代表著奴隸一方而已。想要所有人承認奴隸,就要通過與所有非奴隸的戰鬥來爭取!因心底的不甘而引發的天真可笑的理想呦,你要如何拾起,又如何放下呢?”
用嘲諷似的口氣說完,吉爾伽美什走到了那個趴著的老者身邊,用手指在半空中劃了一下。只見,一道隱約的金光射出,融入了老者的體內。
“啊?我這是……怎麽了?”金光剛融入老者體內,老者的臉就立刻恢復了紅暈,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不明所以的看著四周。
吉爾伽美什“哼”了一聲,沒有再理會還沉浸在他話語中的尼努西格,轉過身來便飛走了,只在空中留下了一句話:“哼,如果不信本王說的話,那你就試試吧,看看你的命運究竟是不是像本王所說的一樣,本王忽然對你們在生命結束時未完成自己那所謂偉大的理想的扭曲表情很感興趣。本王說過……本王期待著那一天。繼續修築城牆吧。”
吉爾伽美什留給人們最多的貌似就是她的背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