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古的英雄之王,吉爾伽美什呦……你願意和我簽訂契約,成為我所屬的英靈嗎?”
“什麽英靈?誰……誰在呼喚本王?”黑暗中,吉爾伽美什漸漸的睜開了眼。入吉爾伽美什眼的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大殿的內部有著幾根寬大的柱子,柱子上面有著青藍色的花紋以及點點白色的光芒,僅僅看起來就顯得貴氣逼人。大殿的最前方有著一個鑲著金邊的王座,吉爾伽美什看著王座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絕對不會錯的,這個大殿正是烏魯克的王宮大廳!不過這個王宮大廳比自己的要華麗的多罷了,自己的王宮大廳以及裡面的柱子都是石料堆砌成的,而不是這種連她吉爾伽美什也分辨不出的材料建造的。
看著大廳最前方的那王座,那是隻屬於自己與恩奇兩人的王座,是自己這名為最初之王的王座!吉爾伽美什瞪大了雙眼,一步一步的走向王座,那裡……是她與恩奇兩人獲得最值得回憶的地方。吉爾伽美什走到了王座旁,靜靜的坐在了那裡,撫摸著王座上仿佛還殘留著的余溫,吉爾伽美什面無表情的看著這王宮大廳。
自己……不是已經“死”在雨中了嗎?原來死亡就是那種感覺,好虛無的感覺。什麽都體會不到,什麽都感覺不到,在不知不覺中便沒有任何意義的逝去了。那麽自己現在身處烏魯克的王宮又是怎麽一回事呢?吉爾伽美什一邊想,一邊掃視著這熟悉的王宮大廳。居住了幾百年的王宮,自己又怎麽會不熟悉呢?
“啊啦啊啦……英雄之王呦~你在想些什麽嗎?”先是一陣聽起來很稚嫩的問話聲傳來,緊接著,王宮大廳的大門忽然產生了模糊的樣子。
從模糊的王宮大門前緩緩的走進了一位少女。只見進來的少女身穿哥特風格的白色洋裝,一頭白色的長發搭在少女肩膀的兩側,彎彎細細的眉毛下是一雙明亮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潔白光滑的臉蛋細膩的猶如嬰兒一般。配上少女那精雕細琢般的粉紅色嘴唇,少女整個人看起來像瓷娃娃是一樣。而且,最主要的是……吉爾伽美什從眼前少女的身上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龐大神性氣息,這超於古巴比倫天空裡的那些自以為是的神靈。由此可見,這已經遠遠不是用“神”這麽一個字眼就能形容的存在了。
吉爾伽美什翹著腿,稍稍皺起了眉頭,向後昂起了自己的腦袋,對從王宮大廳門口走進來的少女厲聲問道:“你是誰?本王可未位聽說過哪一位神的神力這麽高,快點給本王報上名來!”……少女聽了吉爾伽美什的話後,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好…好,知道了,我說就是了。真是的,脾氣還真是大啊。”隨後,少女露出了一副認真而又嚴肅的表情看著吉爾伽美什說道:“英雄之王呦!聽好了!吾名蓋亞!吾身為地球意識!吾為大地之神!”
“地球意識?大地之神?”吉爾伽美什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名為“蓋亞”的少女,不明白她究竟在瞎說些什麽。不過……吉爾伽美什倒是從少女的嘴裡又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詞語,那就是“地球”。吉爾伽美什的心底對蓋亞升起了濃厚的興趣,只見吉爾伽美什換了個姿勢,正經的坐在王座之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蓋亞,嘴角正泛著邪邪的笑容。
蓋亞現在感覺自己心裡毛毛的,像是有好幾隻貓在心裡打滾一樣,她被吉爾伽美什那的眼神盯得很不舒服。稍稍的後退了一步,退到了王宮大廳的門前,蓋亞把頭偏了一下,說道:“怎……怎麽?你不知道嗎?對了,吾忘記你是整個英靈殿裡的第一位英靈呢……那麽,就讓吾把所有的知識都傳給你把。”說完,蓋亞就閉上眼睛站在原地不動了,她此刻仿佛已經變為了沉思者,正在想著什麽重要的或者說富有內涵的事情。
吉爾伽美什靜靜的坐在王座上等著,不過沒過多久,吉爾伽美什就已經等的不耐煩了。於是,吉爾伽美什嘗試著對蓋亞“喂!”的呼喊了一聲,可並沒有得到蓋亞的回應。蓋亞此刻仿佛已經真的變為了瓷娃娃一樣,靜靜的立在那裡,任吉爾伽美什欣賞她的模樣。漸漸的,看著看著,吉爾伽美什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來,緩緩的走到了蓋亞的身旁。看著蓋亞那張安寧的小臉,吉爾伽美什笑的更燦爛了。
蓋亞很快便醒來了,她剛才沉入了自己的意識海去尋找給英靈傳授現世知識的方法了。可無奈蓋亞腦海裡裝的東西太多,有用的沒用的,無論是什麽,只要是知識,都一股腦在那裡堆放著,僅僅是整理就有些困難,所以蓋亞花了不少時間才找到了這個方法的記錄咒文。
可是,蓋亞在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後居然看到了一副不堪入目的景象……這是王宮大廳的後殿,自己不知為何正赤果果的躺在後殿的一張床上。蓋亞眨巴眨巴眼,傻傻的看著王宮大廳那金燦燦的天花板,像是還不了解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終於,當蓋亞看到了也是渾身赤果,正睜著炯炯有神的雙眼躺在自己身邊的吉爾伽美什,以及自己居然有些脫力的身體的時候,蓋亞瞬間明白了盡在不言中的一切……
“啊!!!”蓋亞大叫一聲,一道藍光閃過,原本赤果的身體上瞬間出現了原先的那一身白色的洋裝,接著就跑到了大廳的牆角,一副戒備的樣子看著還躺在床上的吉爾伽美什。吉爾伽美什對蓋亞的反應表示很感興趣,她之前享受過的女性全部都是迎合自己的,就連那唯一的摯友都是……算了,不提摯友她了。可是,像蓋亞這樣反應有趣的女性她還倒是第一次見,於是吉爾伽美什覺得新鮮感十足。
緩緩的坐起了身,吉爾伽美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調笑著蓋亞:“怎麽?蓋亞?剛才在本王愉悅的時候看你的樣子還是挺享受的嘛,現在這反應可不得本王的心啊。不過……本王非常的中意你,成為本王的收藏品吧。”
蓋亞聽著吉爾伽美什的話後臉色紅色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一樣,只見她用手指著吉爾伽美什,支支吾吾的說道:“收……收藏品?!真……真是,白……白……白癡!”說完,蓋亞手指微微一彈,一道青色的光芒向吉爾伽美什飛去,然後本人則是飛快的跑出了那模糊的王宮大廳的門消失不見了。
吉爾伽美什傻傻的看著蓋亞的背影,不解看著王宮大廳那模糊的王宮大門自言自語道:“白吃?讓本王好熟悉的詞語,那是什麽?”……就在吉爾伽美什在思考“白吃”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從蓋亞手頭飛掠而出的白色光芒瞬間進入了吉爾伽美什的腦海中。瞬間,無數原本不屬於吉爾伽美什的知識像是浩瀚的大海一般湧進了吉爾伽美什的腦海中。
契約……英靈殿堂……千年後……聖杯戰爭?……
哼,一下子知道了這麽多的東西後還真是不適應。不過本王還真是想去千年後的世界看看,那裡的人類究竟是什麽樣子啊。至於聖杯戰爭什麽的……太無趣了。是戰爭就一定會有人死去,看來人類依然還是那麽的愚昧可笑。為了那所謂虛無荒唐的“理想”與“夢想”而存在,並且做著直到消亡之前都不會有任何停止的爭鬥啊。這麽想著,吉爾伽美什換上了足以尊顯她身份的那一身金甲,走到王宮大廳,坐回到了她的王座之上。
“罷了,反正也不會等的太久,就讓本王拭目以待吧。”吉爾伽美什說完,就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
“素之銀鐵。地石的契約。我祖我師修拜因奧古。湧動之風以四壁阻擋。關閉四方之門,從王冠中釋放,在通往王國的三岔口徘徊吧。纏擾汝三大之言靈七天,通過抑製之論前來吧,天平的守護者呦!”……
當吉爾伽美什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房間裡,而不是自己原先的王宮大廳。接下來,吉爾伽美什的注意力就被轉移到了眼前穿著紅色西服,脖子上打著黑色領帶,看起來頗顯貴氣的中年男人的身上。只見眼前的中年男人正一臉激動的表情看著自己,雖然吉爾伽美什從他的眼神裡仍然看見了不少的疑惑,但吉爾伽美什還是從他的嘴裡聽到了他正在喃喃的什麽話。
“綺禮……這次的聖杯戰爭……我們贏定了!”……
吉爾伽美什想,如果自己猜的沒錯的話,眼前這名穿紅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應該正是把自己召喚出來的人了。可是在中年男人的身邊還有一個身穿黑色衣服,帶著面具,差點感覺不到它氣息的奇怪的人,還有一名看起來像是教堂教父的男人。
於是,為了確定一下,吉爾伽美什抱著雙臂昂起了頭,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著眼前穿紅色西服的中年男人道:“你……就是召喚出本王的人嗎?”
……
穿紅色西服的中年男人看吉爾伽美什問話了,急忙從吉爾伽美什身上回過了神來,對著吉爾伽美什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恭敬的說道:“偉大的英雄王啊!在下遠阪時臣,在此恭迎王您的歸來!”吉爾伽美什看著遠阪時臣笑了笑,她對遠阪時臣的表現相當的滿意。不僅把自己給召喚了來,而且還知道改對自己行什麽樣的禮儀,看起來是個知道禮數的人。
於是,吉爾伽美什歪著頭,心情頗為滿意的對遠阪時臣說道:“哼,免禮吧,時辰。說實話,本王很滿意。”遠阪時臣看自己的反應深得眼前這位真正的王者的滿意,於是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繼續對吉爾伽美什恭敬的說道:“王啊,您的鼓勵是我們做臣下的榮幸。”
對遠阪時臣擅自稱呼自己為臣下,吉爾伽美什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她反而感覺這是理所應當的。 從遠阪時臣的禮數來看,遠阪時臣應該是一位貴族。然而,在古巴比倫,貴族和王宮侍衛長也就是“臣子”。遠阪時臣作為現世的大貴族而尊敬真正的王者,因此才對“英雄王”吉爾伽美什行君臣之禮。
雖然很好奇為何吉爾伽美什與史詩還有歷史文獻裡記載的不一樣是一位女性,可是這撲面而來的絕對壓力以及那高貴到了極點的王者氣息,還有她身上所穿著的這一身黃金鎧甲,甚至那狂妄的說話口氣。種種跡象都表明了面前這位異常美麗看起來還有些柔弱的女性絕對是那位最古的王者吉爾伽美什。
歷史總是會記載不少的錯誤,因此,遠阪時臣並不會因為吉爾伽美什是一位女性就對吉爾伽美什有絲毫的不敬。
吉爾伽美什仰起頭看著夜空,她發現天上的月光依然顯得如此的皎潔,但和古巴比倫的時代比起卻也遜色了不少,其他的好像什麽都沒變。
不對,唯一有了變化的,就是天空中那不知何時已經不會再一年變化一次位置了的星星。
還有……
早已失去了那磅礴的神性氣息的天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吉爾伽美什那嘲諷的笑容蕩漾在臉上,久久沒有褪去。
自以為是的眾神啊,哼哼,你們……去哪裡了呢?居然要比你們口中的“區區人類”消失的要早很多嘛。真是,太讓本王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