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因為麽,或許是因為吉爾伽美什現在的心情比較悠閑,她並沒又選擇從天空中飛離這片森林,而是選擇了速度比較緩慢的步行。雖然吉爾伽美什步行的速度也很快,但由於會受到地形的影響,就算是再快也終究不可能及的上在空中飛行的速度。
因為剛才王之財寶的消失,吉爾伽美什的金甲也隨之一同消失,所以,現在吉爾伽美什腳上穿著的只是一雙看起來很精致的絹絲布鞋而已。森林裡的地面很濕潤,像是剛沐浴過清晨的露水,很柔軟,像是皮膚一般,吉爾伽美什的腳踩上去的時候甚至都差點陷了下去。不過,泥濘倒是沒有,有的只是這松軟的地面罷了,吉爾伽美什並沒有在意這麽多。
周圍的樹木已經越來越稀少了,雖然還能夠稱之為“森林”,但相對著這片森林的深處來說,這裡只能算作是樹林而已。不過有一點,這證明吉爾伽美什距離城市越來越近了。吉爾伽美什在漫長的歲月中早早的就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那就是每當距離人類居住的城市很近的時候,周圍都不會有很多的野獸和樹木。但這卻正是人類自己的傑作,樹木是被砍伐的,野獸是在被捕獵的情況下遷移走的,問題全部出於人類自身。
在不知不覺中,吉爾伽美什終於一腳踏出了她身後的這片森林。稍稍的歪了歪頭,吉爾伽美什睜大了眼睛看著森林外,她正在審視這裡究竟是一處什麽樣的地方,居然會有如此濃鬱的人類“生氣”聚集在一起。只見,森林在此處已然停止了它繼續前進的步伐,由泥土形成的地面缺少了那些青草們的遮擋,赤果果的全數暴露在了吉爾伽美什的視線之內。
和色雷斯剛才的那個小型邊境部族差不多,這個城市的左右兩側是環山,前後則像是像被巨斧從中間劈過的一樣有著一條筆直不帶有絲毫蜿蜒的道路。城市既不像是吉爾伽美什古巴比倫時代的那種純石料堆砌的城市,也不像是聖杯戰爭的未來現世裡城市裡的高樓大廈。對這個城市,如果讓吉爾伽美什來比喻的話,吉爾伽美什甚至都沒法說出個大概來。
也許是因為沒有見過吧?吉爾伽美什或許會用城邦來命名它,可這卻又顯得不是很恰當,城邦要比這大的多,這個城市遠沒有城邦那麽大。在古巴比倫時代,每一個小城邦的人口居住最低也要有在幾千人左右。要知道在當時整個人類的數量都不多,而且都聚集在兩河流域,沒有踏出過那裡,以整個人類的數量來比較,這人數已經算很多了。
吉爾伽美什站在山巒間再次掃視了一番下面的這個城市,頂多也就只能居住個十萬人罷了,雖然吉爾伽美什不知道現在究竟是什麽時代,但這個時代人類應該已經發展到了遍布大地每一個角落的地步了。所以說,這個時代的十萬人居住城市,就連古巴比倫時代的一個小城邦都比不上,這也只能說是時代與時代之間的差距吧?
吉爾伽美什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盯著這個城市的圍牆看了許久,接著就把視線轉移到了城市之內。因為吉爾伽美什的位置正是城市的左右兩側的山丘之上,位在高處,所以能看得清城市內部的全貌,這也能省去吉爾伽美什不少的時間,這樣避免了吉爾伽美什等會兒進入這個小城市後就不會東走西走的瞎轉悠找不到路了。
城市的前後分別是一閃巨大的鋼鐵大門,看起來像是用來防禦外來人入侵的,不過這在吉爾伽美什的眼裡完全就是形同虛設。以她吉爾伽美什現在古巴比倫時代本體的力量,在現世那聖杯戰爭的力量等級體系中,絕對是EX等級的,吉爾伽美什對自己的力量非常的自信。雖然劍術槍法什麽的她吉爾伽美什自認為的確是談不上,但在她吉爾伽美什那絕對性的力量壓製面前,一切的戰鬥技巧都只是跳梁小醜的把戲罷了。
“切……過了這麽長時間,也只不過是知道把城市的大門給從木製的換成鋼鐵的嗎?以為這樣就能抵擋住本王嗎?真是愚昧的雜碎們,荒唐而可笑至極。哈哈……”吉爾伽美什抱著雙臂,倚在一棵粗壯的大樹旁,猩紅的眸子帶著諷刺的意味注視著從下方城市前後兩個大門中進進出出的人們,不過卻意外笑的很開心。沒錯,發自內心的諷刺,諷刺到開心。
太陽已高高的懸掛在了天空中,日光飛濺了吉爾伽美什滿身,帶著陣陣濃重的氣息向吉爾伽美什這裡飄來。雖然吉爾伽美什不知為何暫時失去了她的那身金甲,但在這金色陽光的照耀下,吉爾伽美什整個人依然顯得是如此的耀眼無比,散發著隻屬於最古之王的,也是世間唯一能夠與太陽的光芒去搶奪光輝的金色光芒。
吉爾伽美什懶得去伸手遮擋太陽,反而直直的盯著太陽。吉爾伽美什感覺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這氣息一定是那些該死的“神”身上的神性氣息了,這種氣息是吉爾伽美什一生最難以忘記且最討厭的氣息。要知道,她吉爾伽美什最最討厭神。
和古巴比倫時代的不同,這些彌漫在天空上的神性氣息弱了許多許多,不及當時古巴比倫眾神的十分之一,這一點吉爾伽美什能清楚的從那些神性氣息上感覺到。
“哼,人類雖然愚昧到不可救藥,但本王卻還看到了其進步的過程,可你們這些在本王面前妄稱為最強的“神”的家夥們卻怎麽越來越讓本王感覺到無趣了呢?果然還是一群讓本王感到無趣的雜碎麽……”吉爾伽美什看著滿是白雲的藍天,悠悠的說著:“這些雜碎的事情,無所謂了,本王也懶得去關心那麽多。”聳了聳肩,吉爾伽美什就離開了眼前正倚著的樹乾,向這山丘下緩緩的走去,吉爾伽美什沒有飛起來,因為走路其實也是一種享受。
從剛才的山丘上面往下看,山勢也只是頗為陡峭而已,可真正從上面跳下來的時候,吉爾伽美什才發現這段路程簡直是由亂石組成的地帶。岩石上上下下的凸起以及一些隱藏在岩石裡的尖刺棱角讓這段原本頗為陡峭的山勢變為了險峻的絕壁,落腳點稍有不慎,一腳踩空便會摔倒旁邊的不起眼坑洞中,從而整個會被那些坑洞中的尖刺給透體而過。
吉爾伽美什再次騰空而起,左右跳躍著,在空中舞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帶著周圍生生的勁風,準確的落到了一塊穩固的灰色岩石之上後,就停在了這塊岩石上,不再繼續前進了。吉爾伽美什的本體不僅是力量,速度又是何其之快,只是眨眼間的功夫便來到了距離這座城市不遠的地方,開始睜大了眼睛,審視著這座城市的城牆。
果然與古巴比倫時代的不同,這裡的城牆雖然不是用石料堆砌成的,但看起來卻意外的牢固。也許是因為城牆的材質是石磚建築吧,磚與磚之間總能給人一種銜接嚴密的感覺。給吉爾伽美什的感覺也不例外,這是吉爾伽美什見過的除了聖杯戰爭時現世之外的最好的牆面了。牆面看起來居然還光滑無比的樣子,不失其整體的協調性。
從一座城的城牆之上,吉爾伽美什就能夠看出這座城市的管理者的好壞優秀與否,吉爾伽美什斷定,這座城市的“王”一定是一個能夠讓她吉爾伽美什小小的愉悅一番的螻蟻。但…也只是小小的愉悅一番罷了,在未見面之前,吉爾伽美什對其絲毫提不起興趣。
一陣微掠過,帶過那一陣熟悉的耀眼光芒,吉爾伽美什的人影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古馬其頓王國的中馬其頓,位於整個古馬其頓王國的中偏北部,這裡是一片北方擁有著大,南方則是片片環山的廣闊地域。因為環境非常的好,一些世世代代居住在中馬其頓的古老邊境部族一直在這裡定居著。自從古馬其頓王國的一代國王逝世後,這些部族們就開始變的不安寧了。因為他們居住的地方食物一直很貧乏,因為捕獵次數與頻率過多,周圍的野獸日漸變少,他們就想著聯合起來去侵佔新的地盤,用以獲取足夠的食物。
結果,還沒等他們行動,古馬其頓王國的國王腓力二世就已經聽到了風聲打過來了,徹徹底底的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把威脅到古馬其頓的這一小小因素扼殺在了搖籃裡。戰爭或許是因由而生,但也會無由而生,首先遭到了攻擊的就是先前吉爾伽美什解除過的那些色雷斯邊境部族人。好在他們是崇尚強者的部族,及時意識到了吉爾伽美什的強大後沒有惹怒吉爾伽美什,否則的話,“色雷斯邊境部族”這一名字或許就要提前從歷史記載中抹去了。
那麽問題來了,古馬其頓王國是什麽國家?中馬其頓又是什麽東西?吉爾伽美什並不知道,她只知道這個國家的地名和這裡的地名罷了,其他的一概不知,只知道這個時代有著一個名為“伊斯坎達爾”的家夥在等著她去見證其在歷史中刻下王道的時刻。這一點正是吉爾伽美什出現在這個時代裡的原因,吉爾伽美什沒有絲毫的迷茫。
“哼,難道是英靈殿把本王的王之財寶給先收起來了嗎?蓋亞沒有提及,應該是也不知道才是,那麽除了蓋亞之外,有如此神奇的能力之存在也就只有英靈殿了吧?”吉爾伽美什不知何時就已然抬著頭,抱著雙臂走在一條被人踩踏出來的幽徑上。這條幽徑很安全,除了一些偶爾飛竄開去的鳥獸以外再無它物,周圍全部都是開辟出來的沒有尖刺棱角的地面。
順著這條幽徑向山丘下走去,吉爾伽美什感覺她又在欣賞這種始終如一的無趣風景了,除了樹還是樹,頭頂的樹枝葉已經濃密到了連太陽光都照射不進來的地步了。這讓吉爾伽美什想起了古巴比倫時代芬巴巴所在的那片杉木林,兩處森林有著相同之處。
盡管如此,吉爾伽美什還是繼續走了下去,吉爾伽美什可不想像一隻愚昧而可笑的螻蟻一樣亂蹦亂跳。偶爾體驗一次倒還是不錯的感覺,但這樣還是多多少少有失王的威嚴,真正的王,是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降下身份體驗一下雜碎做的那些事情的。一定程度上。
悠閑的欣賞著風景,吉爾伽美什已經快要把這條小徑給踩踏至盡頭了,陽光開始再次給吉爾伽美什緩緩鍍上了一層模糊的“金甲”,像是那身金色鎧甲的碎片再次聚合回了王的身上。並沒有在意那些身體表面上的細節,看著近在眼前的不知名城市,吉爾伽美什高高的抬起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城市的牆面完好無損,貌似是還沒有收到攻擊,不過仔細一想也是,這麽看似難以攻下的城市,那個什麽叫做腓力二世的雜碎也沒有那個心思來進攻吧。所以說雜碎只能是雜碎呢……未經本王的允許,擅自稱“王”的雜碎,人類的歷史上還真不少呢……
吉爾伽美什眯著眼盯著眼前的城市, 繼續悠閑的邁著步子走著。
吉爾伽美什的目標雖然是征服王,但吉爾伽美什現在並不著急。因為現在“征服王”並不是征服王,他現在只能算作是一名叫做“伊斯坎達爾”的螻蟻罷了,不是聖杯戰爭中那個讓她吉爾伽美什都為止讚賞並且以示尊敬的征服王,現在這種螻蟻還沒有資格讓她吉爾伽美什在意。等“伊斯坎達爾”蛻變成為了“亞歷山大大帝”的時候,吉爾伽美什感覺自己才會對其揚起足夠的興趣去欣賞他的王道之始終。
一腳踏出了小徑,吉爾伽美什終於再一次接觸到了這個時代的人類,他們的長相雖然和古巴比倫時代的人類相差不遠,但吉爾伽美什卻總覺得他們臉上的棱角有了什麽細微的變化。瞳孔和發色也相繼不一,語言是何種語言吉爾伽美什還不知道。
吉爾伽美什在打量著他們的同時,他們也理所應當的在打量吉爾伽美什。不過,無論從是吉爾伽美什那充滿了魅力的臉龐;還是窈窕小巧但卻意外顯得成熟的身軀;或者是光滑潔白的皮膚;又或者是無風自動的金發紅眸以及吉爾伽美什身上那股強大氣場來看,這條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們都在心中得出了一個統一的結論:這一定是一位身份尊貴到了極點的大貴族。
吉爾伽美什也理所理當的享受著人們那崇拜以及敬畏的眼神,慢慢的隨著周圍那越來越多的人流,向前方的城市大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