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目睽睽之下,吉爾伽美什直著腰站在這座城市的大門之前,昂著頭看著這座城市的正面牆壁。不得不說,看起來如此牢固而且還別有一番欣賞風味的城牆,她吉爾伽美什還真是頭一次見。並不是說吉爾伽美什的見識少,吉爾伽美什也不是沒有見識過華麗的城牆,但有時候太過於華麗也會失去城牆應有的觀賞性,這一點吉爾伽美什很確定。
在古巴比倫時代,吉爾伽美什當初在下命令修築城牆時,對城牆就有著嚴格的要求。石料是古巴比倫當時最最奢侈的建造材料了,不僅堅固度很高,而且完成後光滑無比,相當的耐看,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和諧之處。而現在吉爾伽美什眼前的這座牆則是石磚與石磚之間的距離異常緊密,無論怎麽看都是在精工細作之下建造出的牆壁。就算是先不論城牆的堅固度,僅是僅是牆面就非常的富有觀賞性,能做出這樣安排的城主想必也不是一般的螻蟻吧。
一邊走著,吉爾伽美什一邊觀看著城牆,她只要是看夠了,就肯定不會再看了。當然,就算吉爾伽美什是抬著頭走路的,她也不怕走路的時候撞到什麽人,因為吉爾伽美什可不相信有人敢攔在她這個“人類之王”的面前,如果真有……那還真是這個雜碎活的不耐煩了。攔住一個人和簡單,可攔錯了人就不是“簡單”或“不簡單”之詞所能概括的了。
可意外總是會發生的……這裡可不是吉爾伽美什的古巴比倫時代,這裡是連吉爾伽美什也不知道的時代,從“時之外”來到了這裡的吉爾伽美什是已經消逝在世上的存在,誰能想到吉爾伽美什會是人類之王呢?現在的吉爾伽美什頂多也只會被人誤認為一位落魄的大貴族吧?畢竟吉爾伽美什現在身上穿的是她的那身白色絹絲袍,雖說這件絹絲袍也是非常人能夠穿得上的衣物,但堂堂的大貴族又怎麽可能會單單穿著一件白色的絹絲袍到處亂走呢?
吉爾伽美什看著自己周圍正用好奇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人流,她想不通,明明剛才碰見的那些人還自稱是“色雷斯邊境部族”,可“邊境部族”應該位於這個古馬其頓王國的邊境才對。可這個城市的人流量完全不像是邊境位置的城市擁有的人流量,有些過多了。
關於這一點,當然是因為吉爾伽美什不知道古馬其頓王國全部的情況,如果嚴格來說的話,這裡其實已經非古馬其頓王國的邊境地帶了。中馬其頓原本就位於古馬其頓王國的中部,被“上馬其頓”和“下馬其頓”給夾在中間,雖說是邊境地區,但好歹也是王國的中部區域,就算是邊境,也不會有太少的人居住在這裡。隔著片森林,差不多就已經走出邊境了。
看著周圍與自己一同向城市大門處走去的人們,就在吉爾伽美什好奇於這座城市的人流量時,緊接著讓吉爾伽美什不高興的事情發生了。在吉爾伽美什身後的遠處,忽然響起了陣陣讓她不容忽略的吵鬧聲。一開始吉爾伽美什並不想去關心那麽多,人類是一種麻煩非常多的存在,不僅經常找他人麻煩,而且還非常喜歡自找麻煩,這些事情用不著她吉爾伽美什來操心。可意外的是,聲音卻越來越響,也越來越吵鬧,逐漸的向吉爾伽美什這裡逼近而來。
入吉爾伽美什耳的是一種聽起來非常響亮而且得意的男性聲音,以及與蘇美爾語完全不同體系的語言,和色雷斯邊境部族裡的那些人說的語言又完全是兩個樣子。雖然吉爾伽美什聽不懂,但卻居然再次奇跡般的明白了這些話的意思:“前面的那些平民們!!!快點讓開!讓開讓開!領主大人回來了都沒有看見嗎?!還擋著路是想死嗎?!”……
走在吉爾伽美什身後的那些身份是平民的人們紛紛讓了開來,看他們身上穿著的那些破棉布衣服就知道,身家一定不是富裕的。雖然其中也不乏有一些人看起來穿的是冠冕堂皇,可卻還是乖乖的站到了路的兩旁。吉爾伽美什從這些人的氣息之上就感應到了他們的動作,他們的身後應該是出現了大隊人馬,從剛才說話之人所說的內容之上,應該是被稱為“領主”的這座城的管理者從城市的外面回來了吧?吉爾伽美什面無表情的繼續向前走著。
因為一直是昂著頭向前走著的,吉爾伽美什當然看不見自己身後究竟是一群什麽人,但身後陣陣馬蹄聲的接近與身後人群氣息的分隔讓吉爾伽美什明白,這座城市的管理者的手下已經快要到自己身後了。而且……吉爾伽美什的一雙紅眸輕微的掃視了一下自己前方已經早早讓開來了的人群,他們的表情也各有不一。有的冷汗淋漓;有的複雜非常;有的面無表情……不過無論是什麽表情,目光卻始終都是盯著自己的。
無視這些人各異的目光,吉爾伽美什只是單純的在享受著他們這些人站在這條大路的兩側給自己讓路以示對她人類之王的尊敬。“哼,還真是識時務,雖說你們不是受本王直接統治的子民,但也是本王子民們的後代,如此的尊敬本王,本王的心情倒也很不錯,如果能夠再讓本王愉悅一些的話,可以考慮給你們每人一番賞賜。”吉爾伽美什大大方方的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抱在胸前的雙手張開,歪著頭挑著眉毛對路兩側的人們說道。
吉爾伽美什無論是在聖杯戰爭時的現世,又或是在古巴比倫時代的烏魯克城,都沒有見過這麽多人整整齊齊的站在路兩側恭迎自己的場面,如今是第一次見,吉爾伽美什多多少少的有些新奇感。於是,吉爾伽美什的心情也就忽然間就有些小小的高興,放出了要給在場的人每人都賞賜的話。其實吉爾伽美什現在的愉悅標準很簡單,如果路兩旁的這些人表情能夠再體現的恭敬一些,就算是像時臣那樣裝出來的標準表情,她吉爾伽美什都會很滿意的。
可是……吉爾伽美什的賞賜注定是無法賜下的了,吉爾伽美什的話音剛落,整條路上的人們立刻就都愣住了。現場靜靜的,風吹過發梢的聲音與周圍這些人不均勻的呼吸聲吉爾伽美什都能夠清楚的聽見,馬蹄和吵鬧聲也漸漸消失。還沒過上幾秒鍾,那些人的臉居然都紛紛紅透了,而且表情非常統一的痛苦,像是在拚命忍耐著什麽。終於,第一個人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個瘋掉的貴族啊!哈哈哈哈……”……
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在經歷了一段不短時間的死寂後,滾滾的陣雷與風雨嘩啦啦的就從天空中向地面上俯衝而去,對準了生物與植物們,狠狠的朝著它們的頭頂劈砍了過來。霎那間,笑聲幾乎淹沒了整個城市,直衝雲霄而去,仿佛連天空都開始嘲笑起了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些正在嘲笑自己的人類,嘴角緩緩的勾出了一抹諷刺的笑容。哼,反應果然如此,和本王預想中的相差並不大,是如此的愚不可及,在本王的眼裡看來也是如此的可笑。沒想到時光流逝了如此之久,人類還是沒有變呢。不過仔細想想的話也是,本王對於這個時代而言,應該早已是消逝於“時之內”的存在了呢……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吉爾伽美什漸漸的收起了張開的雙臂。“真是一群愚不可及的雜碎,雜碎果然只能是雜碎而已,不知如何恭敬的仰望本王的英姿,只知道勾著頭趴在地上等待屬於雜碎的生命盡頭,就連給本王舔鞋的資格都沒有呢…”吉爾伽美什嘲諷的看著周圍的人群,做出了一副無聊的表情搖著頭說道。當然,最後一句話或許只是吉爾伽美什無聊在開玩笑。
“舔……真是可惡的女人!連鞋都沒有穿就敢擋在領主大人的車隊面前就不說了!居然還敢口出狂言侮辱領主大人以及她的侍從們,讓他們給你舔鞋嗎?!這是對領主大人的不敬!衛兵!抓住她!”就在吉爾伽美什剛說完話後,她的身後立刻再次傳出了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聲音,不過這次的聲音中貌似還增加了幾分的憤怒。
“啪……啪啪啪……”……鋼鐵鑄成的鐵靴踩踏在地面之上的聲音總是那麽的清脆,但卻一點點也不悅耳,那是冰涼的清脆聲,遠不及吉爾伽美什的天之鎖鎖身相撞時發出的聲音悅耳。吉爾伽美什冷哼了一聲,一下子轉過身來,紅的妖豔的一對眸子冷冷的注視著那剛從馬匹上跳下,想要向她衝過來的兩名鐵甲士兵。
在吉爾伽美什孤傲且冰涼的目光注視下,再加上吉爾伽美什身上那股濃鬱的王者之氣,那兩名隱藏在冰冷鐵甲之下的血肉面孔只不過瞬間便暴汗淋漓,被吉爾伽美什盯著仿佛就像被野獸中的王給盯著……盡管兩人是久經沙場的優秀戰士,精神上的承受能力遠超常人。但人類本能的畏懼著他們真正的王,本能的尊敬著他們的王,盡管他們的王或許已經早早的消逝於天地之間,但人類之王的王威不滅,或許這就是人類世世代代所傳承下來的精神之一。
“啪……鐺!”兩名鐵甲兵早就已經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壓力了,平時穿在身上輕松無比的鋼鐵鎧甲現在穿在身上簡直如同增加了千萬斤的重量,能夠在一瞬間之內把他們兩人給壓垮,現在,兩人僅僅是憑借著一股死勁在精神上做著無用的掙扎罷了。
吉爾伽美什面無表情的看著隱藏在鐵甲之下的兩人,雖然無法看清真面目,但她還是想要看看這兩個人是不是真的有膽量拿起武器與世界上唯一、最初、且真正的人類的王——“最古之王”相對峙。如果能的話,這兩人一定有資格被賦予“英靈”的名號,這可是英靈的最低限度。如果連他們的王都不敢與之對峙的話,那麽他們也就沒有成為“英靈”的資格。
最後,兩人還是讓吉爾伽美什掃興了一回。原本吉爾伽美什還以為兩人並非是“雜碎”,而是“螻蟻”,可兩人在吉爾伽美什的氣勢之下僅僅堅持了那麽一分鍾之後就全身癱軟的趴在了地上,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吉爾伽美什的話,那麽就只有“大跌眼鏡”一詞能夠形容現在的吉爾伽美什了吧?“切……還是無趣的雜碎嗎?完全無法愉悅本王啊……”吉爾伽美什嘴角勾起她那抹嘲諷的微笑,抱著雙臂看著已經躺在地上的兩人。
抬起頭,目光從兩名鐵甲兵的身上移開,吉爾伽美什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群。
只見,路邊那兩排原本還笑的滿面春風的人群全部都已經匍匐著上身,面向吉爾伽美什跪在了地上。雖然看不見他們的表情,但吉爾伽美什也能想象的出,那一定是人類畏懼到了極點的美妙表情。吉爾伽美什非常的欣賞人類的這種表情,與憤怒和恐懼不同,這是她的王者威嚴所起到的對人類靈魂深處的威壓。比起那種難看,醜惡,而且扭曲的表情,這種從靈魂中流露出的真實表情才最具有觀賞性不是嗎?
遵從欲望則是遵從自身的靈魂,遵從自身的靈魂則要以靈魂的身份膜拜王的靈魂。
人類無論是有意或者無意,都始終如一的在遵從著自己靈魂深處的欲望,破壞欲、征服欲、xing欲……這些都是處於人類靈魂深處的東西。而本王,則是它們的王,它們需要引領著人類來膜拜本王。王之威嚴,素來如此。
哼……不過,先拋開這些不去說,話說剛才這個帶頭的侍衛不是說領主大人回來了嗎……
那麽……
吉爾伽美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她帶著這抹有些熟悉的微笑,緩緩的走過那些已經不知何時從馬上跳下來朝自己跪下的士兵們身旁。吉爾伽美什走過的地方,就連馬匹的腿部都紛紛不由得彎曲了下來……吉爾伽美什的目標是這對人馬正中心圍著的某個人……
為什麽呢?因為吉爾伽美什再次嗅到了優秀女性的味道……這味道,勾起了她吉爾伽美什的欲望……
(PS:某個字居然不和諧了!點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