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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洗澡呢。”深處的臥室裡又傳來伊美的聲音。
司狼不禁咽了口唾沫。
他倒不是對妹妹的浴姿感興趣,實在是“衛生巾”這三個字本身帶給男性太多遐想了。
這時,門咿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身影,可以確定不是伊美,從深處向外面跑出來。
在微弱日光的照射下,司狼看出那絲毫未加遮掩的乳色皮膚。
穿透貨物架的縫隙,斑駁的光點在林雅的軀體上來回跳躍。
少女窘迫地在超市裡亂竄,兩腿緊並,跑步的樣子很是局促,上臂緊貼著胳肢窩,前臂卻鍾擺似的機械擺動著。
由於光線不充分,司狼無法看清少女赤身的真容。
不一會兒,貨架上一陣OO@@的響聲,光腳丫子踩踏地面的咚咚聲,門咿呀一聲關上了。
這一切好像不曾發生過一樣。
司狼忍不住好奇心,又往裡走,靠近了那扇縫隙間發出乳黃色光芒的木門。
“伊美。”是林雅在說話。
“嗯?有事嗎?”伊美的回答含糊不清,約莫還在沐浴,那具不屬於她的屍體,也該清洗清洗了。
“沒什麽。”林雅似乎有些猶豫,欲言又止,“你想……”
“怎麽了?”
司狼嗅著那撲面而來的沐浴液的香味,宛同嗅到了少女的芳香一樣,心砰砰地亂跳。
“你還要在裡面待多久……”
“不知道,應該挺久的,這身體太髒了,怎麽了?”
房間裡混雜著嘶嘶的水花聲。
“沒什麽,我得先睡了。”
“哦,好的。”
聽到這句,司狼總覺得心中有些失落,但他自己也說不清緣由,總感覺明明應該發生些什麽才對。
可他剛把頭別過去,房間裡忽的響起林雅的哼叫。
那並不太清晰,事實上,這哼叫十分的微弱。
若不是這麽多年的幽靈生活讓司狼訓練出了在寂靜的夜間窺聽細動的本領,他也絕無可能聽見。
分不清床單或是被子,總之某樣布質的物品正在被撕扯。
“嗯,嗯,嗯!”
司狼簡直覺得自己手腕上的鐐銬都在震顫。
“林巧,林巧……”
林雅恍惚在呼喚著這個名字,司狼發覺有些蹊蹺,這個名字不太像是個男人。
“巧,嗯,嗯,哼……不要,想你。啊,額啊……”
是她的妹妹?被這黯然魂消的哼叫搞得心緒不寧的司狼心想。
可他不敢確定,林雅發出那種叫聲,很顯然是在做那種事情,但怎麽會喚著她雙胞胎妹妹的名字呢?
通常在這種情況下,所想到的該是男性的姓名才對。
“妹妹,額,妹妹,好妹妹,不要,額啊……”
司狼簡直沒法忍受了,雖然他對於妹妹毫無感覺,但對別的女人可是感興趣得很啊!
即使現在穿過門進去,也不會被對方發現。
司狼握緊拳頭,內心不斷的躊躇。
林雅的雙腿似乎在互相廝磨,還傳來嘩嚓嘩嚓的被套摩擦聲。
司狼可以想象那副畫面,甚至可以想象出林雅雙頰泛起的紅暈,突起的粉色山峰,手指在黏糯的蜂蜜中攪動著。
司狼嗅不到異常的氣味,但他覺得那空氣中彌漫的馥鬱便是林雅軀體的味道了。
此刻,司狼的血脈完全賁張起來。
林雅發出那種類似於哭腔的聲調,越來越微弱,最後變成了酣眠的瞌睡聲。
看來一切都結束了。
司狼看了門一眼,裡面沒有再發出林雅的聲響。
浴室的門仿佛推開了,水聲也中斷掉,伊美光著腳丫行走的聲音拐了個彎,到了床上。
“林雅姐姐,林雅姐姐。”
伊美輕輕呼喊道,那聲音仿若是在和螢火蟲說話一般。
接著,房內的燭光熄滅了。
司狼在門前愣神許久,意猶未盡似的不肯離開。
月亮的暗影已經出現在夜空中,夕陽的余暉尚未完全收盡,龜縮到水天相接處的烏雲上。
整個城市卻也安靜下來,可能比任何一個朝代都要安靜。
在殘留著芬芳的空氣中,司狼的下半身久久不能平靜,大腦的血管伴隨心跳反覆膨脹著。
“該死。”
他看過太多的女兒身,卻未嘗像今夜這樣被刺激得如此興奮。
大概是那種隔牆有耳的窺私欲,讓林雅的胴體擁有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奇妙美感。
房間內沒再發出聲音,他故作鎮定地轉了轉左手的鐵環,走了出去。
“再沒有過了,從死後就很少有了吧。”
雖然這樣暗示著自己,但司狼依舊無法矢口否認,在他到二十一中旁聽的時候,確實被少女們銀鈴般的笑語和那曼妙的身姿所誘・惑。
他的心從未蒼老過,60多年了,他依舊是個少年。
一個熱血沸騰、血氣方剛的少年。
走出商店,司狼回到了越野車上,凝望著那片墳場般寂若死灰的校園,心中不免得又想起那個少女。
司狼伸出右手的中指,他曾偷偷偷嘗過那少女的軀體,雖然沒有任何觸感,依然讓他難以忘懷。
我愛過她嗎?
身為幽靈,司狼知道她身體的全部,知道她星期一會興高采烈地換上帶粉色蕾・絲邊的內・衣。
可是幽靈如何能愛上人類呢?
司狼歎了口氣,想著少女那永遠逝去的容顏,解開狼絨腰帶,把手放了下去。
能夠和自己做那種事的隻有同為幽靈的妹妹伊美而已。
可自己卻完全對那丫頭提不起興趣。
明明觸手可及的少女們,卻終究是水中撈月,可望而不可及,這就是幽靈的悲哀吧。
紅色的身影站在伊美和林雅的床前。
背後鞘中的赤色長劍仿佛還綻放著血光。
浴室排氣口百葉窗的縫隙間透了點月光進來,在那手腕斷掉的鐵鏈上留下了一道道斑馬紋。
來者倒吸了一口涼氣。
臨近十五,滿月之夜就要到了,不過沒關系。
他想去看看外面越野車上的司狼,可又覺得不太妥當,終究做罷。
幽邃的夜空裡沒什麽星星,北極星如鑽石般一閃一閃。
在街道兩頭的轉角處,躺滿了喪屍的身軀。
道路像灘塗般糊滿了暗褐的腦漿與血漿。
紅色身影的來客,眼中閃爍過充滿殺意又充滿愛意的目光,回頭看了眼伊美。
倏地消失在了月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