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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王道》第9章 神靈庇護,死而複生
  當天晚上,戈暮和馬坎對著佐良和明浩,以淚洗面道:“二位兄弟,務必當心。此處不比獸林凶險,但多似獸之所。我與馬坎,武不及他,故有隱忍尚且苟活,實在有辱名界之氣節。隻是大仇未報,所以一直等候時機,暫且保全性命。”

  佐良見狀,趕緊扶著戈暮問道:“有何大仇?且說來聽聽!”

  戈暮繼續說道:“五年前,逃離獸林者,共八人。我等皆以兄弟相稱,立下同生共死誓約。被買至莊武秀館,成為鬥者後,五人不幸蒙難,卻皆死於一人之手。此人便是莊武秀館的鬥者之一,喚作高哲武。此人亦是侮辱我與馬坎之畜生。這些年來,我與馬坎,忍辱偷生,隻是等候一個時機,勢必斬殺高哲武,報兄弟之仇,解心中惡氣!”

  佐良問道:“高哲武,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戈暮咬牙切齒地說道:“卑鄙小人爾。奈何我等力乏,武不及他,一時之間,居然沒有任何機會落手。這幾年,高哲武已經成為了莊武秀館首席鬥者,可以享有獨立石屋居住,我等近身機會都少之又少,隻能繼續忍耐,等待時機!”

  佐良突然想起那堆屍體,所以問道:“今日,與我等一起的,有一堆屍體被籠車押運,不知會作何處置?”

  馬坎回道:“活人,交易買賣;死者,喂食野獸。那堆屍體是作為交易你們的添頭奉送的,當然是用來喂食圈養的野獸了!”

  佐良大叫不好,明浩也不知道發生什麽,隻是見到佐良神情不對,趕緊問道:“佐良,到底怎麽了?”

  佐良雙眼淚若湧泉,雙拳捶地,大聲哀歎道:“明澤兄,恐命不久矣!”

  佐良的哀歎,引來幾個人的不滿,他們似乎覺得佐良他們幾個太吵了,所以走了過來準備教訓一下佐良等人,馬坎和戈暮趕緊用其他語言說著一些類似歉意的話,算是平息了事端。

  明浩問道:“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麽語言?為何與名界語言有如此大的差異?”

  馬坎解釋道:“這裡雖然是莊武秀館,其實名界的人少之又少,除了臉上有道X疤的宇文教頭,還有就是我和戈暮。莊武秀館的主人,雖然也是半個名界的人,但是聽說他隻是母親是名界之人,而且聽人說他母親是紅香樓的女人,所以雖然他會說名界的語言,但是從來不把自己真正當做是名界之人。”

  戈暮繼續解釋道:“鬥獸城是金家的勢力,而仕界分為了七大勢力,其中金家和樸家是鮮卑族人(鮮卑語),蒙家是遊牧族人(蒙滿語),剩下四家都是仕魂族人(大和語)。在鬥獸城主要就是鮮卑語和大和語,而在莊武秀館,基本上都隻講鮮卑語或者西語。”

  明浩接著問道:“西語?”

  馬坎解釋道:“被用來買賣的奴隸,除了鮮卑族人和遊牧族人之外,剩下的都是西方蠻族的人,所以就連鬥者都分等級和階層。在鬥獸城,第一階層鬥者就是鮮卑族人,第二階層鬥者是遊牧族人,第三階層鬥者是西方蠻族人,第四階層的鬥者是其他異族的人。”

  佐良不禁問道:“鬥者分成這些階層,有何意義?”

  馬坎低下頭,戈暮歎息道:“最低階層的鬥者,大部分是用來喂食野獸或者參與必死角鬥,而且是沒有資格擁有真正武器上場的!”

  明浩輕聲問道:“沒有真正武器上場,做什麽?”

  戈暮回道:“取悅觀者,犧牲性命。”

  佐良接著問道:“其他異族是哪些人?難道這裡還有其他族類?”

  馬坎回應道:“除了鮮卑,遊牧,西蠻和名界之外,這裡還有西傣族,高山族和南越族人,而這些族人跟名界的人一樣,被劃分到了第四階層。”

  當天晚上,佐良和明浩一夜無眠,因為戈暮和馬坎期間被四次喚去作為欺凌對象,而每次折磨,戈暮和馬坎還要報與歡愉的叫喊聲,對佐良他們來說,十分震撼!

  第二日一早,所有人被叫醒集合,原來在石屋外面就是一處校場,大約幾百平米,而今次的教頭就是疤面人。

  疤面人分配了訓練的器械之後,把佐良和其他幾個名界的人召集在一起,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宣布。

  果不其然,疤面人召集了名界的人之後,悄聲說道:“梁城宇文府,相信大家都應該有所耳聞。九中取一的經歷和遭遇,想必大家都已經親身經歷,今次召集大家,我隻想說一件事情。”

  這個時候,佐良和高成他們開始激烈討論起來,而疤面人舉手叫停,然後繼續說道:“爾等皆名界之人,梁城勇士。而今之日,成為鬥者,或死於鬥場,或名揚鬥獸之城。我亦為例,十數年來再無名界第二人做到,今次爾等有機會破除先例。”

  佐良卻懇求道:“既如此,宇文教頭可否安排我等同一間石屋,以方便照應?”

  疤面人默許之,佐良繼續問道:“昨日那堆屍體之中,有梁城英武者,尚存一息,不知今時下落何處?”

  疤面人搖搖頭說道:“屍體已經用於喂食野獸,恐怕早已為野獸所分食之!”

  眾人皆磋歎息,疤面人繼續說道:“倘若在鬥場存活下去,接下來就是你們拿出自己的本領的時間了,你們隻有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們到時候還活著,我們再談其他!”

  原來作為第四階層的鬥者,隻能接受一個月的鬥者訓練,然後就要參與鬥獸場的表演,而最終存活下來的才有機會繼續接受鬥者訓練。

  雖然疤面人沒有提及細節,但是從他的言語中可以感受到,一個月之後的鬥獸場的戰鬥肯定不會輕松,而且一定是十分凶險。

  當天晚上,疤面人把名界的人全部安排到了一間石屋,但是佐良卻發現馬坎和戈暮依然在之前的石屋,看來疤面人宇文教頭似乎並不把馬坎和戈暮當做自己人看待,至於個中緣由,佐良也來不及考量。

  接下來一周的訓練,基本上都是力量和耐力的訓練,倒是偶爾可以看到其他鬥者之間的搏擊訓練,從中可以發現作為第一二階層的鬥者,的確非常驍勇,而作為第三階層的西蠻人,他們的優勢是身體和力量。

  西蠻人個個人高馬大,肌肉和力量都很發達,特別是氣勢上面絕對不輸任何其他族人,但是在一對一的搏鬥方面,西蠻人缺乏技巧,而其他族人的靈巧和武技優勢就非常明顯,所以經常看到一個西蠻人被自己矮一個頭的甚至瘦弱的其他族人直接撂倒在地。

  有了武器之後,西蠻人的差距反而更大,鮮卑族人的刀劍使用都非常純熟,遊牧族的棍和鞭法都很有效率,西蠻人喜歡用斧頭和鐵錘作為武器,雖然看上去虎虎生風孔武有力,但是實戰中卻幾乎都是鮮卑族和遊牧族人的手下敗將。

  一周後的一天晚上,疤面人突然跟幾個士兵帶著一個人出現了,而那個人居然就是已經沒有訊息的明澤,當佐良和高成他們認出是明澤之後,都急忙衝上前去噓長問短,這個時候反而明浩隻是坐在原地放聲痛哭起來。

  原來明澤被丟入圈養野獸的鐵籠之後,居然沒有野獸近身,似乎明澤身上有一種天然的令野獸抗拒敬畏的氣息存在。

  有守衛將此事匯報給疤面人宇文教頭,宇文教頭立刻令人將明澤帶出獸籠並且好生照料,同時向主人請示。宇文教頭聽聞此人是名界之人,而且是梁城勇武者,所以竭力勸說主人留下明澤性命,並且休養好幾日之後才帶明澤進入鬥者關押居住的石屋。

  宇文教頭私下對明澤說道:“爾似有神靈庇護,而今先保全性命,他日若有機會,必當成大事也!”

  明澤回歸隊伍,無異於一記強心猛藥,佐良他們都無比振奮,終於可以又一次並肩作戰。

  一個月的訓練很快就要結束了,這一個月來,宇文教頭隻是訓練了大家的體能和耐力,沒有任何的搏鬥技巧的訓練,甚至連訓練用的木刀木劍都沒有使用過。

  三日之後,就是鬥獸城的鬥者大集會了,而作為最低階層的鬥者,特別是最新加入的這一批還沒有真正成為鬥者的人,他們要面臨的第一次挑戰就是鬥者大會的開場儀式血祭!

  宇文教頭沒有把血祭的規則告訴給明澤他們,也許是擔心明澤他們失去勇氣和信心,直到開場儀式的前一天,宇文教頭在訓練結束之後才告訴明澤他們有關血祭的儀式。

  血祭,是鬥者大會的開場儀式,儀式的目的就是用血來祭奠獸靈和鬥者勇士。

  隻有最低的階層的鬥者才參與血祭儀式,而且每個鬥者武館必須要派出不低於十名的參與者。鬥者大會每年都有十數家道館或者武館參與,所以每年都有一百多名獻祭者, 而每次最終生存的比例不足一成。

  血祭的儀式,就是由一百多名獻祭者,全身裸,塗滿香料,赤手空拳先迎接三輪野獸的巡禮。

  第一輪是號稱百獸之王的猛虎獸群,屆時將會出現與參與鬥者大會道館和武館總數目相同的經過訓練的猛虎,與獻祭者共同在鬥獸場共處半個時辰。

  第二輪是來之森林之王的雄獅獸群,屆時將會出現在參與鬥者大會道館和武館總數目相同的經過訓練的雄獅,與獻祭者共同在鬥獸場共處半個時辰。

  第三輪是擁有著驚人速度和力量的獵豹獸群,屆時將會出現在參與鬥者大會道館和武館總數目相同的經過訓練的獵豹,與獻祭者共同在鬥獸場共處半個時辰。

  而血祭的最精彩的壓軸大戲就是第四輪的群獸盛宴,所謂群獸盛宴就是猛虎,雄獅和獵豹同時出現在鬥獸場,而這些野獸都是幾日未進食專門為了掃尾而挑選出來的,所以無論是殘肢還是鮮肉,獻祭者都會成為這群野獸的食物,而且群獸盛宴的時間是一個時辰。

  血祭儀式,獻祭者身上塗抹的香料散發的其實就是誘&惑野獸的一種特殊氣息,這樣可以保證血祭過程中,所有的野獸都會永無停息地追逐獻祭者。

  每一輪結束之後,會有專門的馴獸師進場清理帶走野獸。不過鬥獸場肯定最後一定是血流成河,血肉橫飛。血祭的目的也就是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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