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澤帶著龐申和車候緊跟著佐良他們逃竄,一時之間,居然不見了明浩,聽佐良所說,原來明浩居然跟暮景早就逃出森林邊界了。
終於明澤他們一行人逃出森林邊界,眼前一條大河,暮景和明浩正在河邊等候,見到明澤,明浩衝了過去哭喊道:“哥哥,你終於逃出來了!”
明澤回望森林邊界,獸人戰士追趕出來,明澤趕緊帶著大家一起跳河繼續逃走。那些獸人戰士追至河邊,便停下腳步,也不知道嘰哩咕嘟的說了些什麽,總之沒有繼續追趕的意思。
明澤等人卻不敢怠慢,繼續遊過大河至對岸,方才清點人數,原來隻有十二人順利逃出,分別是明澤,明浩,佐良,高成,龐申,車候和暮景,還有五名一直緊跟著佐良的少女。
明澤等眾人都知道,余下的應該再也逃不出來了。
稍作停歇,明澤帶人準備繼續穿越山林,突然聽到一聲號角,山林中衝出一隊鎧甲兵衛,數目約百十余人。
明澤有利刃在手,所以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那隊鎧甲兵衛的頭目雙手一揮,隻聽一聲弓弦聲響,明澤持刀的右臂被弓箭射中,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明澤也捂住傷痛處,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眼見明澤倒地不知生死,其余幾人來不及反抗,已經被那隊鎧甲兵衛全部俘虜帶進樹林。
有兵衛繳獲佐良短劍和明澤的長刀,將之奉上交予頭目,為首之人大喜過望,用鮮卑語喊道:“女人全部好好招呼,不許任何人碰。晚上所有人可獲獎金白銀二兩!”
一路之上,明澤依然昏迷不醒,五名少女已經跟佐良他們分開收押,所以也不知去向。佐良他們幾個被帶到一處軍營的囚監,分開關押。
直到第二日早上,佐良和高成他們幾個被帶上一輛木輪囚車,被運往別處,沿途之中卻不見明澤身影,而此時明澤已經被扔進一堆屍體裡面,也是用木車運到其他地方。
囚車隻是,佐良他們都被用黑巾蒙住雙眼,布條塞住了口,所以看不到也無法張口,隻能一切聽天由。隻是明浩沿途一直嗚嗚咽咽,似乎是傷心至極。
沿途停停走走,而且中途還休息了三次,不過隻是給到佐良他們一次喝水的機會,似乎想要保住佐良等人的性命。
大約經過一日左右的行程,木輪囚車終於停進了一個驛站裡面。
第二日的大清早,佐良和高成他們終於被除去黑巾和布條,帶上了腳鐐並且被綁住雙手之後,他們全部被帶到了一個集市裡面。
直到站上木台的那一刻,佐良他們才明白,原來自己已經被當作奴隸進行販賣了。
除去布條之後,明浩仍然一直哭個不停,佐良對他說道:“明浩,堅強一點,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
結果兩人都被皮鞭狠狠抽了幾下,一個拿著皮鞭的男子大聲呵斥著他們,似乎是讓他們都安靜下來。
佐良和高成他們都聽不懂這些人的語言,不過隱隱約約感覺到,對方是把他們標價出售,而且不時會有人上台仔細打量他們幾個人,然後跟那些人商討價格。
應該是價格的原因,一直都沒有成交,直到一個蒙著黑巾的人走了上台。
那人只露出兩隻眼睛,目光堅毅勇武。他上台之後,先是逐一看了看所有的商品,然後在佐良的面前停了下來。
蒙著黑巾的漢子似乎輕聲對著佐良說了一句話,佐良有些反應不過來,因為擔心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但是那個漢子卻又重複地問了一句:“你們是名界的人?”
佐良這才急忙點頭回應,那人就不再搭理佐良他們,隻是過去跟一個似乎是賣主的人交涉,期間都是用的鮮卑語,所以佐良他們一點兒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過佐良他們幾個還是看到那個蒙面人給了賣主一個錢袋,至於到底是多少錢,應該隻有交易的人才清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佐良他們被賣了,而且買主就是這個蒙面人。
交易完成,佐良他們就被帶到後台等候。過了差不多兩個時辰,蒙面人才帶著一輛木輪籠車過來,佐良他們被趕上籠車,不過籠車卻並沒有直接出發,原來還要再裝些貨物。
等到一堆屍體被放進籠車的時候,佐良他們才知道,原來這輛籠車可不只是押運他們幾個活人,還要運送一堆屍體。
很快,佐良和高成發現了裡面有一具身形非常熟悉屍體,還沒有來得及確認,明浩早就瘋了一樣撲了過去,一把抱著屍體哭喊道:“哥哥,哥哥,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
不過更令人驚訝地卻是,那具屍體似乎並不是真正的死屍,只見那具屍體的腦袋突然抬了起來,而且還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周邊,這才又閉了眼睛再次陷入昏迷的狀態。
佐良和高成互相使了眼色,隻是明浩卻一直哭喊似乎並沒有留意到屍體的反應,這個時候籠車突然開始了行進,雖然不知道去向如何,但是佐良他們都知道此番行程注定也是凶多吉少。
籠車來到一座城門之外,經過檢查,被放行進入到城內。
佐良他們打量著城門上面的幾個字符,“鬥”字還是可以認識,其余兩個字符就很奇特,應該是鮮卑族的語言符號。
天色漸暗的時候,籠車終於來到了一處大院門口。這家大院的門口卻寫的是名界的文字,上面很工整地刻著“莊武秀館”。
當佐良他們幾個人被趕進一間石屋的時候,蒙面人終於再次出現了。
蒙面人取下黑巾,露出一個“X”形狀的傷疤,幾乎覆蓋了整個面容。
佐良他們正在吃驚,X疤面人卻笑著說道:“首先恭喜你們,因為你們現在還可以繼續活著。不過,我需要提醒你們知道的兩件事情。第一,你們現在已經屬於我們主人的奴隸,所以你們的一切行動都需要絕對服從;第二,你們的命是屬於我們主人的,所以隻要主人需要,你們就要把命交給主人。”
佐良還是忍不住問道:“我想知道接下來我們需要做些什麽呢?”
疤面人突然收起笑容,目露凶光地喝斥道:“以後主人或者我講話的時候,你們最好都不要出聲,不允許你們說話的時候,你們都不能言語。這次念你初犯,姑且饒你一次!”
正在這個時候,一隊全副武裝的兵衛簇擁著一個身披金色錦衣的中年人走了過來。疤面人及其他人都趕緊低下頭退至一邊。
金色錦衣的中年人笑著說道:“今天聽說買了幾個名界的人,我是專門過來看看。已經好幾年沒有名界的人出現在交易市場了,想不到今次會一次遇到這麽多。”
佐良和高成他們打量著這位中年男子,他前額沒有頭髮,後面卻扎著發髻,而且雙眼塗抹著兩道紅色,說起話來眼睛撲閃撲閃甚是得意。
不過仔細留意,原來他居然穿著半尺的木屐,所以顯得身材修長。這種打扮在名界是根本不會出現的,但是佐良他們也不知道這個中年人到底是什麽來歷,因為他說的是名界的語言,而且非常流利。
佐良他們幾個,隻有明浩一直垂淚,所以這個中年人就走到明浩身邊,輕言細語地問道:“這位少年,為何啼哭不止啊?”
明浩不敢言語,疤面人厲聲說道:“主人問你話,趕緊回答!”
明浩隻能唯唯諾諾地說道:“哥哥,哥哥,他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不知如何是好!”
中年人笑著說道:“既然如此,不如你也去陪你哥哥吧!”
明浩詫異地看著中年人,突然就有兩個兵衛上來就架著明浩準備離開,疤面人趕緊喝止道:“主人息怒,刀下留人!這幾個名界的少年,來歷一定不凡,還往主人給小的一些時日,如果到時證明他們確無過人之處,再殺不遲!”
中年人繼續笑著輕輕擺了擺手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由著宇文教頭的意思吧!名界之人,盛名之下恐怕其實難副喲!”
說完之後,中年人就在那隊全副武裝的兵衛簇擁下,離開了。
疤面人拍了拍驚魂未定的明浩,意味聲長地說了一句:“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當日晚上佐良他們被分成三組,分別關進了三個大的石屋裡面。
每間石屋大概有兩百平方,隻有一道鐵門出入口。沒有窗戶,隻是在圓弧形的屋頂上面開了十幾個圓形的通風孔,每個圓形的通風孔隻有手掌大小。
兩千平方尺的石屋裡面卻隻是擺著二十幾張布氈, 沒有床更沒有被褥,甚至大小便的地方隻是兩個木桶。
佐良和明浩被分在一組,所以關押進了同一個石屋,裡面已經有了十幾個形形色色的人種,其中有兩個人見到佐良和明浩,馬上趕了過去打招呼,原來他們也是名界的人。這兩個人一個叫做馬坎,一個叫做戈暮。
經過馬坎和戈暮的介紹,佐良才知道,原來馬坎和戈暮跟佐良他們一樣,都是當初名界被選中送食獸林的人,隻不過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馬坎和戈暮還有其他幾個人從獸林逃脫,最後淪為莊武秀館的奴隸,而現在僅存的也就是馬坎和戈暮了。
佐良不禁問道:“其他人呢?只剩你們兩人?”
馬坎和戈暮談及其他人之時,都面露唏噓之色,似乎更有難言之隱。
馬坎歎氣道:“莊武秀館,養鬥者,與獸互博,以供取悅他人。余者皆死於鬥獸場,獨剩我等二人也。”
其實佐良還有很多疑惑,隻是一時半會兒不知從何問起,倒是突然有人大聲說了幾句,馬坎和戈暮神色慌張地走開了,這個時候佐良突然看到馬坎去清理糞便的木桶,而戈暮卻在一處爬地,撅起屁股,後面卻有一個黑色皮膚的壯漢,居然從後面插將起來。
佐良不能直視,而明浩則嚇得尿褲子了。佐良心中暗想:馬坎和戈暮二人,得以存活至今日,實屬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