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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戰爭裡的道士》第66章 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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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偶沉默著不發一言,接著“砰”地一聲,扔過來一個重物。周防近一仔細一看,是一個銀絲編織而成的鳥狀使魔。

  “誒呀誒呀,想不到艾因茲貝倫家族動手的速度還真快呢,我還以為他們還要過一陣子才能找到我的住所。”周防近一笑的更開心了,他低頭撫摸著使魔那光滑的軀乾,還有那已經暗淡的紅寶石眼珠。

  “乾得不錯,我的妹妹啊。哥哥真是為你感到驕傲。”

  即使聽到了周防的讚美,人偶仍然沒有任何反應。這也難怪,畢竟只是個假人,不可能會對別人的誇獎而感到任何情緒的。人偶所能做的,只是睜著那雙無機質的雙眼,看著自己的哥哥,等待著下一步的命令。

  “既然對方已經找上門來了,那麽我們就不能不去迎接一下貴客咯。”說著迎接,周防卻仍然躺在沙發上,絲毫沒有挪動的意思。他就那樣呆呆地看著暗淡的天花板,那一圈圈奇怪的螺旋在頭頂盤旋著。

  眼看氣氛又將陷入另一輪的寂靜之中,然而Assassin卻打破了這個平靜。暗殺者那嘶啞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Master,你是不是要對艾因茲貝倫家族下手?”

  “不不不不,我可愛的Assassin,我怎麽會對自己的盟友下手呢。”周防豎起了食指:“好歹也是同盟,最起碼要等到利用價值用完了再拋棄也不為遲嘛。要是讓我們的少校先生難堪,那這出戲就不好看了啊,哈哈哈哈哈……”

  爆發出一陣惡意的大笑,周防近一就如同身體被一根看不見的細絲扯起身來了,瞬間就由躺勢變為立姿。他慢慢地踱了幾步,走到Assassin身邊:“Assassin啊,甜點只有放在最後吃才更加甜美,好的戲劇也必須放在最後才能稱得上是壓軸。而一般情況下,笑到最後的,才是笑的最好的……”

  Assassin似乎理解了Master的意思,不再說話了。不過周防卻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詢問起自己的Assassin:“對了,昨天就想問你了,你這麽可愛的身體,應該不是天生就這樣的吧?”

  “不錯,作為暗殺者,我們從小就通過訓練,並且服用各種草藥延緩身體的發育,最終形成這如同幼童一樣的體型。”Assassin倒也不隱瞞,說起了自己的過去。“畢竟這樣看起來我們就好像小孩子一樣,人們對這種最沒有警惕之心了。”

  “小孩子啊……真不錯呢。”周防近一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很是讚同的點點頭。當初召喚英靈的時候,自己只是接到上級命令,要他幫忙協助一名德國來的魔術師,參加聖杯戰爭。在那場召喚中,他只不過是一個協力者身份,於是雷奧選擇了英靈中的狂戰士用於正面作戰,而周防則選擇了暗殺者來進行協助。不過當他了解了聖杯戰爭的具體事項時,他就暗暗動起了小心思。

  萬能的許願釜,這是多麽誘人的存在啊。如果我擁有了它,我會做什麽呢?

  “那麽Assassin哦,你參加聖杯戰爭的願望是什麽呢?我很好奇哦。”帶著謎一般的笑意,周防近一問起了自己的Servant。

  “我的願望……”作為號稱最弱職介的英靈,Assassin沒想到自己還有被問及願望的一天。他想了想,還是回答了自己的Master:“我的願望,也許是進行一次歷史上最偉大的一次刺殺吧。”

  “哦?這倒是蠻有趣的,說來聽聽。”周防倒也起了興趣,開口詢問道。

  “我刺殺過王公大臣,也刺殺過平民百姓。我的毒刃下皆是亡魂,我也很少失手過。不過漫長的歲月也讓我對於刺殺感到越來越厭倦。我渴望來一場能讓我全身都激昂起來的刺殺,而不是拿錢辦事的枯燥作業。所以,我想要參加聖杯戰爭,完成我一生中最完美的一次刺殺!我要讓不朽的英雄,死於我的毒刃之下!”Assassin那嘶啞地語速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喊了出來。

  “喲喲喲喲,不錯的志向。”周防近一禁不住鼓起掌來,他一邊鼓掌一邊笑道:“來,為你的志向,和即將死在你手裡的倒霉蛋慶祝一下。”他還真去開了一瓶清酒,就自斟自酌起來。

  Assassin也發覺自身的失態,不再說話了。周防近一空腹喝著酒,很快就有點微醺。在他朦朦朧朧的眼睛中,那紅妝的人偶似乎變回了那名充滿著人氣的少女,微笑著對他致意。

  “代代子……”他喃喃的說道。

  曾經的少年,以為自己的親人就是自己的整個世界。然而他不知道。隨著他年齡的逐漸增加,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內心的欲望也在慢慢的滋長著。

  看見穿著華袍的富人走過,他會由衷的羨慕;看見那金燦燦的金子從錢袋裡拿出,他會想要據為己有;看見那些打扮優雅美麗的大家小姐,他也會有能夠親近的念頭。他本就不是一個安於貧困,只要平淡度日的性格,從小就看到太多的醜惡早就使他的世界觀產生了扭曲。他會覺得,富人作惡天經地義的,窮人受苦理所應當,沒有能力的人本就要給有能力的人讓位。而他,就將踏著無數的屍骸和鮮血,成為那眾人之中的人上人。

  父親的死是因為無能,母親的死是因為自己沒有保護她的能力,只要自己擁有力量、金錢、權勢。那麽一切都是唾手可得的。

  於是,上天似乎是聽到了他那靈魂深處的嘶吼,在他一次回到老家給埋葬在那兒的父親母親上香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認出了周防近一,他自稱是父親原本家族的族人,而關於“父親製作的人偶擁有詭異的能力”,卻也不是空穴來風。他們家族本來就傳承著能夠將人的魂魄注入人偶的秘法,而自己的父親就是利用這樣的方法才能表演出可以媲美真人演出的傀儡戲。只不過他運氣不好,被不知何人捅破了這個秘密,這才鬱鬱寡歡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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