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不醉人人自醉。
郭小凡的酒量雖然很好,但她還是醉了。
薑孝宸卻依然清醒。
郭小凡在哭,卻隻是默默地流著淚。
薑孝宸有些心酸。
“我沒事,我很好。”
薑孝宸什麽話也說不了。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薑孝宸沒有起身:“我還沒吃飽。”
“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
“我是真的沒有吃飽。”
郭小凡橫了他一眼,終於破涕為笑:“老大,你是餓死鬼投胎啊?真是的,一鍋子飯都被你吃光了,還說沒吃飽!”
薑孝宸委屈地拍了拍肚子:“它是無底洞,我有什麽辦法?”
“我去下面條。”
郭小凡穿上圍裙走進廚房,麻利地搗鼓起來。
雖然隻是青菜蛋面,但薑孝宸吃得依然很香,他忽然有一個想法,要不就她了?但這個念頭轉瞬即逝,他騙不了自己,一時的感動並不會長久,到頭來隻能害人害己。
“我得走了。”吃完東西坐了一會兒,薑孝宸覺得是時候離開了。
郭小凡沒有挽留:“恩,路上小心。”
冬日的夜空異常晴朗,明月如鏡,繁星點點。
車子是不能開了,薑孝宸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點上根煙,往小區外走去。
街頭依然霓虹閃爍,行人匆忙。
有些路燈下站著濃妝豔抹的女人,不停地朝路人揮手,她們背後是一條條黑漆漆的小巷子,時而可聞淡淡的喘息聲、嘔吐聲,還有為了討價還加而發出的爭吵聲。
這個世界其實並不像電視裡演的或者書上寫的那樣全是美好的,隻不過有些東西我們平時看不到而已。
黑暗總是伴隨著光明而產生,人性也是如此。那些在鏡頭裡衣著光鮮的達官貴人們,內心也會有齷齪,喝多了就一樣會吐,一樣會抱著漂亮女人胡言亂語。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薑素拉隔三差五會打個電話過來,問薑孝宸什麽時候去韓國,姚雪還是會用她魅惑的眼神引誘薑孝宸,徐意和李想同樣會在一旁看熱鬧,隻有郭小凡,似乎比以前多了幾分安靜。
空閑的時候,她會安安靜靜喝著咖啡,安安靜靜看著電腦屏幕,安安靜靜地發呆。
過完聖誕節,薑孝宸開始做起前往韓國的準備。
元旦假期結束後沒幾天,他就帶著郭小凡坐上了飛往韓國的航班。
一月的首爾比上嗨冷得多,北風呼嘯,白雪漫天。
前來接機的依然是崔民熙。
崔民熙還是老樣子,一看到薑孝宸和郭小凡就用他那蹩腳的中文和兩人打招呼。
郭小凡抿著嘴淺笑,說起了標準的韓語:“民熙哥你好。”
崔民熙瞪大了眼:“才一個月不見,韓語說得這麽好?!”
薑孝宸笑道:“小凡是天才,不管學什麽都快。”
崔民熙明顯不相信,一路上不停地和郭小凡說話,郭小凡統統對答如流,他才不得不感歎:“小凡的語言天賦比我家那位好太多了,她學了一兩年的日語還是那樣,一聽就是個韓國人…”
薑孝宸問:“民熙哥,你有女朋友了?”
崔民熙白了他一眼,說:“我都二十七了,有女朋友很奇怪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以前好像沒聽你說起過。”
“我女朋友的職業有些特殊,我不好把她隨時掛在嘴上。”
“還有這種職業?不會是國家特.工吧?”
“老大,你真笨,民熙哥的女朋友明顯是個藝人!”郭小凡插嘴說道。
崔民熙笑著說:“還是小凡聰明,我女朋友是個藝人,Kara組合聽說過嗎?最漂亮的那個就是我女朋友,具荷拉。”
薑孝宸問:“Kara?是不是和少女時代一樣,是個唱歌的組合?”
郭小凡奇怪地問道:“老大,原來你也知道少女時代啊?我還以為你對娛樂圈一無所知呢。”
薑孝宸笑笑:“知道有什麽奇怪的?我還親眼見過少女時代的成員呢。”
崔民熙說:“是徐賢吧?那天她也去社長家了?”
薑孝宸點點頭:“恩,不過她隻待了一小會兒就走了。”
郭小凡幽怨地看著他,說:“一定很漂亮吧?”
薑孝宸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說:“哪有你漂亮啊?如果民熙哥不是有女朋友,估計早就看你看傻眼了。”
崔民熙爽朗地笑了笑:“就算我有女朋友,也一樣看傻眼。”
郭小凡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心頭卻是一陣甜蜜――對於女人而言,還有什麽比自己喜歡的男人稱讚她更開心的事嗎?
當然沒有!
雖然這個男人並不喜歡她,但郭小凡還是很開心。
“對了,過幾天就是荷拉的生日了,她說要辦一個私人party,你們要不要參加?”
“我們也可以參加嗎?”郭小凡用希冀的眼光看著薑孝宸。
薑孝宸點點頭:“你想參加就參加唄,問我幹什麽?”
“你是我老板呀,不問你問誰?”
“那就參加唄。”
崔民熙道:“到時候我會打電話給孝宸,聽說打算租個私人別墅,估計要開舞會party了,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女藝人來,孝宸,我看好你哦。”
這下郭小凡不樂意了,扁著嘴說:“很多女藝人?那我們不去了。”
薑孝宸哭笑不得:“想去的也是你,說不去的也是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
郭小凡咬著唇想了一會兒, 最後下定決心說:“去!我就不信了,我會比不上她們!”
崔民熙好笑地看著後視鏡中的兩人,心想這麽漂亮的女人倒貼都不要,孝宸啊,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眼光要不要這麽高?
車子下了高速後,很快就到了下榻的酒店。
把兩人帶到房間,崔民熙說:“那些新人我都培訓好了,隨時可以通知他們上班。另外,要不要挑個好日子正式開業?到時候我再幫你聯系幾個知名藝人過來捧場,你看怎麽樣?”
“隨便吧,民熙哥你來操作就好。”
“恩,那先這樣,你們早點休息。”
崔民熙離開後,薑孝宸開始整理行囊。
郭小凡的房間就在隔壁,她洗了個澡後,穿著一身浴袍跑了過來。
薑孝宸看到後,笑著說:“穿成這樣,你就不怕羊入虎口?”
郭小凡不屑地撇了撇嘴:“就算我是羊,你是老虎麽?病貓還差不多…”說著,她還輕輕搖曳起了細腰,浴袍下擺隨風而動,露出兩截白嫩嫩的大腿。
薑孝宸也不去看她,自顧自地拿起換洗衣物走進了浴室:“上網找找看附近有沒有吃早飯的地方,明天請我吃。”
郭小凡一邊開電腦,一邊嘟囔道:“才第一天就開始剝削了,我要向總經理報告,說老大虐待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