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前的遊戲對許多房子或者地域都會加以限制,可以設定為不允許某些人進入。但《傳說》這個遊戲則沒有這個限制,仿佛是為了讓刺客職業更容易生存,在這個遊戲裡,所有的地方都可以自由出入。
正是因為沒有這類限制所以刀段天涯的潛入計劃才能得以實施,但能否潛入零式那就別當定論了,如今的零式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潛入的地方。
通過白天的觀察,他發現整個盤龍山的防護比以前要嚴密了許多,盤龍城第一道城門的衛兵就增加到了四人,城裡的巡邏也已經增加了數倍。
他不能用正常的方式進入零式,因為那會會讓自己束手束腳,只有悄悄潛入才能盡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為了能夠找到一個好時機他不得不等到了晚上。
夜幕早已降臨。
他蒙上臉,用一個連著繩子的倒鉤拋上了城牆,雙手抓著繩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就算他是刀神,沒有輕功應付這種場合還是必須用這種原始的辦法。
待在城牆上面的守衛畢竟是玩家而不是NPC,玩家難免會有疲勞或者偷懶的時候,他抓住了這些空隙一下子越過了這堵厚實的城牆,當然,他沒有忘記收回鉤繩,以免被人發現。
進城容易,進入零式總部的難度就要大一些了。
第二道關卡是零式總部,走正門就意味著你是客人,翻牆而入則意味是一個不速之客。他從未嘗試過翻牆進入零式,因為無數嘗試這麽做的刺客們都為此而喪命,但這個時候他只有這一條路選擇。
從側邊爬了進去,遠遠的就能看到許多巡邏的黑影,因為夜幕的關系,他也並不容易被發現。利用建築物掩蓋好了自己的身形,他仔細地觀察著巡邏們的移動軌跡,那些人行走過的地方才是安全的,這零式裡面到處都是陷阱,要是一不小心踩到那些地雷就完了。不過也不能因為看到那些巡邏走過就認為那些地方安全,也有可能存在某些可以識別自己人或者敵人的陷阱。
突然,右側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他立刻將視線移到了發聲的位置,遠遠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倒在地上,大約是中了什麽陷阱,兩個聽到動靜的零式巡邏正在前往那個位置。
計上心來,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兩個巡邏的玩家小心翼翼向發出聲響的方位走去,正在這時,一波氣浪將其中一人撕成了兩半,地面瞬間就被鮮血和人體的內髒塗成了紅色。
“不要……不要殺我!”另外一個巡邏的玩家立刻抱頭蹲在了地上,反應相當迅速。
刀段天涯站在了那個人的面前,壓低嗓子問:“昨天,你們老大在凌晨的時候抓到的那個女人現在在哪?”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今天是第一次巡邏。”
“好好想想,我相信十秒鍾以後你會給我其他的答案。”
隻用了兩秒鍾這個巡邏兵便冷靜了下來,不過他依然抱頭蹲在地上沒敢抬頭,連眼睛也不睜開,生怕對方殺他滅口,對於刀段天涯的提問他連忙回答:“昨晚我沒在這邊當差,我在守城門,所以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只有這些嗎?”刀段天涯亮出了刀,刀身反射的月光照射在巡邏兵的臉上時將他嚇得渾身直哆嗦,即便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得到那陰冷的寒光。
“不不,還有,我途中上廁所去了,不過上廁所的時候偷懶了一小會,去城東喝酒去了。當時模模糊糊的好像看到墓地那邊有黑霧,就像是詛咒之地的那些黑色濃霧一樣,我想……只有那位……只有那位大人才能搞出這種東西,當時僅僅出現了一小會,那些黑色的霧就不見了,我還以為是錯覺。直到今天幫會裡面的守衛突然進行了奇怪調整之後我才肯定了這個猜測。”
“你覺得,她被抓住了嗎?”刀段天涯並沒有點名。
“應該被抓住了。”
“那你覺得,會被關押在什麽地方呢?”
“傳聞幫主的房間裡有密室,偶爾有幫會裡面的成員提到過幫主在他的房間內憑空消失的事情,也有人認為那是傳送,假如幫主沒有將那位大人關押在總部的牢房,那就只有可能在幫主最放心的地方。”蹲在地上的巡邏兵說話越來越平穩,似乎又冷靜下來了,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陷阱呢?你是怎麽分辨哪些地方有陷阱的呢?又是怎麽解除陷阱的呢?”
“背下來了,這是巡邏的入門工作,屋頂和石頭路面都沒有陷阱。”
“你抬頭。”刀段天涯的語氣中滿是讚賞之意。
聞言,一直抱頭蹲在地上的巡邏慢慢地抬起了腦袋,但眼睛卻依然緊緊地閉著。
刀段天涯疑惑地問:“為什麽不睜開眼睛記下我的樣貌?這樣就可以通風報信了。 ”
“如果我看到了您的樣貌,那我就必死了,您刻意壓低了聲音就是不想讓我認出您是誰,您有心想放過我。而且,剛才您一招就秒了我旁邊的這個家夥,我認為自己絕對不是您的對手。”
這個不知名的巡邏兵已經用上的敬語,並且話裡相當有底氣,似乎已經確認了刀段天涯的想法。
“你的聰明救了你一命,而且你也不會將我做的事情說出去,假如你報告給了你們幫主,我想,你知道的的事情對他來說就實在有點多了。地上這個踩到陷阱的,原本我打算將這裡偽裝成他殺了兩名巡邏後不小心踩到陷阱身亡的事故現場,現在,你自己看著辦吧。”
許久,確認了那名恐怖的入侵者離開之後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睛,此時的他渾身早已被汗水浸濕。
刀段天涯放過了那個巡邏兵一命,他原計劃並不打算放過這個家夥,之所以壓低聲音來說話也並非是對方所說的那樣。真正原因只是看在這個家夥那麽聰慧而又識時務的份上不忍下手。
他躲在暗處又試著發送了一次信鴿,不過這信鴿並沒有立刻回來,而是等了數十秒都沒有反應,然後突然瞬移到了不遠處又飛了回來。
這樣的情況是說明對方拒收信鴿又或者信鴿被迫離開,至少說明了對方是在線的。
就目前所打探到的情況基本確認了致毒紅顏所透露的情報:楚心藍目前正在下天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