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楚心藍或許已經清醒了一些,她回到了現實世界。
照片裡的刀段天涯陷入了苦戰,他到底怎麽樣了?還好嗎?
屋內已經找不到趙千秋的身影,他早就離開了,此時現實世界已經是凌晨一點多,父親也已經躺下歇息,只有機器人奧丁仍然在工作著。
楚心藍不知道趙千秋如今的住所在什麽地方,也不知道他的聯系方式。暗暗責備了自己的粗心,她披上了外套,稍作偽裝後便離開了家。沒有注意到父親的房門打開了一道裂縫,裡面傳來輕輕的歎息聲。
剛離開家門,她開始向傳送所奔跑,沒多久便氣喘籲籲,此時才意識到自己還未使用醫師的增益技能。前方突然有了動靜,在路燈的映射下可以辨認那是一個男人的身影,楚心藍下意識地避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後面,待到那人走進了一些才看清楚了長相,竟然是趙千秋。
他渾身有些髒亂,臉上還有一些傷痕,明顯剛剛經過了打鬥。似乎覺察到了周圍有人,他將視線放在了一個垃圾桶旁,正好看到了從垃圾桶後面站出來的楚心藍。
趙千秋愣住了,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在這裡。正當他在擔心自己剛才與言葉在一起的事情是否敗露的時候,楚心藍突然衝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部哭了起來。雖然舉止親密,但是那樣的景象就仿佛是女兒與父親一樣,身高差異較大,讓人無法向情侶方面聯想。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令趙千秋不知所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腦海有著許多疑問不知該如何開口,想了想,他還是先摸了摸她的腦袋,盡量安穩她的情緒。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們不會遭遇那種事情。”她的哭聲在這寂靜的夜晚非常響亮,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幾乎要令人心碎了。
趙千秋又愣住了,他沒有聽明白楚心藍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指我和楚伯這些天很擔心她的事情嗎?還是指我那天做戲打了言葉一個耳光的事情?
“沒事,你能好起來就行了。”他的語氣輕柔,令人非常想要依賴。
趙千秋有些奇怪,為什麽楚心藍沒有過問形象的問題。要知道此時他的形象非常狼狽不堪,可既然她沒問,也正好讓他一陣輕松。
回想起剛才,GPT01提出了切磋一場的條件,就在大街上切磋一場,然後就同意趙千秋退出計劃的事情。
GPT01的實力當時並不強,也許是因為用了言葉的相貌?或許是放水了?
趙千秋並沒有下手太重,所以自己有些狼狽,不過GPT01也同樣相當狼狽。
哭累了之後,她竟然就這麽毫無防備的在趙千秋的懷裡睡著了,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仿佛要從體內跳出來一樣,過了許久才平靜了一些。
他沒有做什麽出格的行為,而是抱著她回到了家裡,楚伯帶著惺忪的睡眼來開的門。
次日,誰也沒有提這件事情,趙千秋依舊每日白天都會待在這裡,晚上就在外邊悄悄地充當護衛。
楚心藍從那日開始變了,變得更加沉默寡言,常常發呆,臉上時不時會浮現痛苦的神色。
她或許並沒有清醒,或許已經陷入的瘋狂。瞞著楚伯與趙千秋,她將一筆巨款分成了數次轉換成了遊戲裡面的貨幣,然後到了一個小城市的中介交易所。
8個格子的尋常次元背包已經不夠用了,她不得不花了巨額資金進行了4次背包擴充,將背包的容量擴充到了20格,這已經次元背包的上限。
青晶石10/10
紅晶石10/10
藍晶石10/10
黃晶石10/10
紫晶石10/10
青龍鱗片30/30
翡翠手鐲2/2
紅金手鐲2/2
詛咒之石3/3
滅邪神石3/3
戰神之錘0/1
藍水晶2/2
任務物品一共佔據了11個格子,余下的格子被她放了裝備以及食品,而有兩個格子放著布,準備好了這些之後,花費的資金並沒有達到當初預計的6萬金幣,而是5萬便買齊了任務品,還包括4千金幣的背包擴充資金。這份花錢的魄力不是一般人有的,無數人掙了一輩子的錢連一次背包擴充的資金的都沒有,甚至連技能都學不全。
離開交易所之後,她自嘲地笑了笑。這筆錢是從下天的身上得來的,如今竟然要用這筆錢來對付下天。
在離開這座城市之前, 她來到一個無人的地方用長劍劃開了自己的手指,然後用血在布上畫了一個王陣,王陣的效果是免疫一切攻擊,事先畫好以後就可以在緊急的時刻拿來保命。除此之外,她又在另外一塊布上畫了一個大禁魔陣。將這兩塊布收進了次元背包之後,與預料的一樣,兩塊布無法重疊在一起,因為這是兩件不同的物品,所以佔用了兩個背包格子。
該準備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全了,她通過傳送點來到了晚霞村,搭上了駛往黃昏島的船。
大海再次展現了自己神奇的魔力,看著一望無垠的海平面,內心的怨恨又少了幾分,仿佛能壓住死之能量所帶來的負面思想。
海風吹過,她緊緊地摟著自己的雙臂,孤獨的感覺又強了一分。人類終究是一種無法獨自存活的生物,她也多想能有一個可以傾訴心事的對象。
還記得上一次乘船時是與刀段天涯一同的,而這一次只有她一個人了。言葉的下場令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與痛苦當中,她不希望刀段天涯也出事。
若是當初能狠心點徹底斬斷與言葉的關系,或許也不會發生那種事情,如果能早點看清這一切,或許也不會發生那種事情,如果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下天,或許也不會發生那種事情。
說到底,我還是太心軟了,他將我的心軟當做了退讓,進而一次又一次的侵犯。
是時候讓他付出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