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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蘇魯的注視下》ACT 五 漩渦(一)
  德赫瑞姆曾經是斯瓦迪亞的舊都城,它位於整個大陸的中心,交通發達,商旅不止。四周是肥沃的平原盛產小麥,是天然的糧倉,為整個國家提供了近乎一半的糧食供給。德赫瑞姆雖然沒有地利可守,但是高達十米的堅硬城牆為它提供了可靠的保護。

  在過去,這裡曾經被攻打過無數次,隻有最懸殊的差距才能讓守城的軍士們放棄希望。這裡的冶鐵業也十分發達,優質的鐵礦,出色的鐵匠,隻有在這裡才能找到最好的板甲。

  德赫瑞姆的角鬥場佔地大約有現實中的半個足球場那麽大,類古羅馬風格的看台上足夠容納上千名的觀眾。足夠寬敞的場地讓這個角鬥場上演騎士對決,在此你能夠看到各式各樣的比賽,這也是德赫瑞姆繁榮的原因之一。

  而我現在就在這個可謂是卡拉迪亞(大陸名)最大的角鬥場中,在我面前的是三名冠軍鬥士,這些在技巧上已經達到騎士水準的鬥士是角鬥場中最強大的存在。每一個冠軍鬥士都是角鬥場從小培養或者是奴隸中挑選出來的,這些鬥士們都是僅次於騎士的存在,隻要他們突破了騎士,就可以擺脫奴隸的身份,成為一名最低等的貴族。而這些角鬥場的幕後老板們也樂意於和這些有潛力的戰士打好關系,以至於每一個國家都參與其中。

  我已經在這個角鬥場呆了有一個星期了,這是我第三次挑戰他們,前兩次被他們精妙的配合給死死的纏住,最後體力不支失敗了。和我對視的是一名拿著劍盾的矮個維基亞人,他的外號叫“鐵壁”。人如其名,他的防守水泄不通,一個人就能夠頂住我大半的攻擊;其他兩個分別拿著匕首和長矛,遠近配合,一開始讓我吃了不少虧。但是這次,我有把握贏得勝利。

  我緊緊地盯著前面的劍盾手鐵壁,經過三次交手我明白了他才是最大的障礙,精準的格擋每次都讓我的進攻無功而返,為剩下的對手創造出更好的進攻條件。我明白自己更本不可能用人類的戰技去戰勝這三個配合緊密,同時實力隻是略遜於我的人。

  “那麽,隻要用非人的方法去戰勝他們了!”我所憑借的,是來自真祖血液中附帶的技巧。血液既是真祖的力量源泉,又是承載記憶的媒介。雖然我擁有的真祖血液淺薄得近乎於無,但是一些知識和戰鬥經驗還是有的。

  “你們要知道。不管在久遠的古代傳說,還是現在的小說遊記中。不管真祖還是吸血鬼亦或者是死徒,都是有吸血衝動的生物。既然是以人為食的生物,必然會有克制人類的手段,而這些狩獵方法,恰好在這些記憶中存在著。”所謂的狩人之技就是利用人天生的弱點。

  微風輕輕地刮起了地上的塵土,我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雙手劍,試圖尋找出機會。在我試用過所以武器之後,發現隻有雙手劍最適合力量足夠卻又缺少技巧的我,而且在戰場上配合我超越一般人的速度和力量,能夠輕松地壓製敵人。

  最主要的是個人覺得雙手劍耍起來比較帥,哈哈。

  當塵土彌漫到整片天空時,我發動了攻擊,目標直指位於右手邊的長矛手。鐵壁左手持盾,斜側著盾牌試圖偏轉掉我直刺過來的雙手劍。從結果而言,他無疑是成功的,但是,作為代價,他失去的自己的生命。

  當盾牌觸碰到劍身,沉悶的撞擊聲還在醞釀之際,我突兀地放棄了手中的劍,“消失”在他的眼前。

  低身,衝刺,弓身,上勾拳!

  清脆的骨裂聲應聲而響,鐵壁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癱倒在地上頓時沒了聲響。

  停步,轉身,揚沙。

  在塵土的掩護下,我快速接近長矛手,一個膝撞,撞斷了橫持的長矛,順勢踢飛了他。

  伸手接住折斷的矛尖,反身投出,瞬間刺穿了最後一人的小腿。

  這一切,就在短短的十秒內完成,快得讓他們沒有反應的時間。

  第二天,我就回到了魯達堡,並被安德魯子爵再揍了一頓,理由是查看下修煉成果。不過我惡意的猜測他不過是為了找個耐打的對手吧。也許是認可了我一般,我有了新的名字:雷納德。

  一個月後,被關在城堡之中狠狠惡補知識的我終於接到了新的命令,但讓我始料未及的是接下來的劇變,以及身處鬥爭中心,彷徨前行的我。

  黃昏,暮色的太陽雖然依舊散發著光熱,但是陰影已經慢慢佔據了我的視線,放眼望去,大片的陰影仿佛是大張的巨口,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雷納德先生,還有多久我們才可以到帕拉汶?”甜甜的女童聲從我身後傳出。 一頭和她父親一樣耀眼的金發,一碧一籃的雙眼和嬌小玲瓏的身軀讓人聯想到波斯貓。安娜是安德魯子爵的女兒,雖然我開始被嚇了一跳,在得知安德魯子爵已經二十六歲了我才放棄了打聽的欲望。(我一直以為安德魯最多隻有二十,而且一直沒有聽說過他的夫人。)

  “安娜小姐,請您回到車廂裡等待,畢竟您的容貌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苦惱。我們已經行進了大半的路程,接下來隻要不遇到意外的話,明天就能到了。”我安慰著這位可憐的子爵小姐,心中卻在苦笑。

  (一路上遇到了五波強盜,開什麽玩笑,這可是在斯瓦迪亞的腹地。哪個強盜有錢買得起大量的勁弩,哪個強盜能湊出上百人的製式裝備啊。這混的比我還好!)

  抱怨著過去的襲擊,我看了看如今減員一半的護衛隊,心中的不詳感越發明顯起來。在過去的幾天內,那些強盜就像是不要命一般瘋狂地襲擊我們,一刻不停。“明顯的疲勞戰術,今晚大概是他們收網的時候了吧。真是麻煩啊。”這種方法雖然原始,但是確是徹頭徹尾的陽謀,而且效果顯著。我自己仗著血脈特殊,還保留了幾份體力,而我手下的護衛隊就沒那麽樂觀了。我甚至覺得疲憊不堪的他們會在戰鬥中突然睡著。

  “都休息一下吧,熬過下一波敵人,我們才能算真正的安全。”

  原因無他,敏銳的感官聞到了強烈的血氣(也就是生命力),而那毫不掩飾的敵意想無視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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