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午後陽光從狹小的石質窗口中給這間略有潮濕的房間帶來了濃濃的暖意。床頭上放著柔軟的白麵包和價值不菲的葡萄酒,一把精致的銀色餐刀橫放在餐盤上,顯得別致而不失實用。
我現在獨自躺在魯達堡中的獨立房間已經有快兩個星期了。我聽服侍我的女仆們說我因為勇猛作戰被提拔為了見習騎士,被安德魯子爵看中成為他的附庸。順帶一提,安德魯子爵就是當初那位存在感強烈的劍士。距離那場血戰也過去了一個星期,我們那些奴隸最終還是派上了用場,為援軍的到來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而我,似乎是因為乾掉了某個出名的家夥獲得了提拔。(可憐的霍克先生)在最初的一段時間,所有人都認為我是活不長了。畢竟,如果一個人身體被利斧在肚子劃開了肝髒,全身動脈幾近全損,多處破碎性骨折,哪怕是被上天眷顧的也難逃死神的懷抱了吧。而我,因為那一點稀薄的真祖血液硬生生地撐了下去,現在,我除了幾處骨折還未痊愈之外,隻有無數的傷疤還在我身上證明這過去的傷痛。
話說回來,我的臉盡然一點傷都沒有受到,出了運氣之外,大概在戰場上的大量飲血也是我恢復如此之快的原因之一呢。
回想起那次完全被本能支配的殺戮,我的頭就大了。當初邪神說的副作用大概就是所謂的吸血衝動了,第一次接受了異物的鮮血產生的本能渴望。據說我那次過於殘暴的戰鬥方式被人冠以“浴血者”的稱號,也是讓我始料未及的。自從我來到這個異界後,一切的記憶都顯得如此夢幻與不真實。無貌無形的邪神,戰技無雙的劍士以及神秘莫測的真祖之血,一切一切的都是那麽綺麗和讓人欲罷不能。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我會接觸到詭秘的魔法,神奇的生物,甚至是更多人類幻想之中或者之外的產物。
“這,真是讓我著迷的一段旅程的開始。即使這是用著生命作為賭注的不歸之行,我大概也是無怨無悔的吧。”過去的種種,讓我似乎明白了曾經隻有空殼的我所追求的目標。“嘛,但是首先我是要先乾掉那五個國王才行。這一上來就是傳奇難度,讓我這個廢柴情何以堪。”盡管是初次歷經戰陣,不過我現在也差不多弄清楚了這個世界的武力等級。
首先,這裡是一個既沒有鬥氣也沒有魔法的世界,這讓我有點小失望,畢竟我非常想研究清楚魔法鬥氣的生成原理,大概隻能以後再談了。第一等級的武力是普通士兵,這些由農夫,奴隸,冒險者組成的團隊在戰場上基本上各國都差距不多。第二等級的武力就是各國的精銳部隊了,像諾德人的皇家皇家侍衛,數量稀少,但是步戰無雙,攻堅能手;斯瓦迪亞的騎兵,裝備精良,平原上所向睥睨;薩蘭德的馬穆魯克,成型迅速,作戰勇猛;維基亞和多羅克的神射手,一個射速驚人另一個威力驚人;還有庫吉特的遊騎兵,戰術靈活。這些士兵隻要運用得當,就可以在戰場上佔據優勢,平均戰力也是碾壓普通士兵。最後的等級就是我見過的安德魯子爵一樣強大的騎士階層(在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稱呼),他們就是戰爭中最強大的箭頭,如果沒有同等級的對手壓製的話,在體力耗盡前,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他們。而我,現在最多是擁有了大概騎士的身體,完全打不過以為真正的騎士。最多依靠自帶的一些恢復力打持久戰,不過,這隻是無奈之舉,毫無意義。
“鏘!”我手中的雙手劍被一股大力磕飛,打著漂亮的回轉掉落在地上,此時一道寬大的劍刃早已橫在我的脖子前。“安德魯大人,我輸了。”“不錯,你有了不少進步,可以擋住了我一會了。”堅定的男聲自傲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一頭純正的金色垂耳短發,碧綠的雙瞳顯示這他高貴古老的血統,傳承自古拉德帝國的古老禮儀讓這位劍士在任何時候都是從容不迫。眼前的人正是安德魯子爵,全大陸最出名的劍士之一。此時,他正在整理自己有些凌亂的襯衣,步伐穩健,呼吸不亂與我狼狽不堪的身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的力量和速度不錯,但是技巧上簡直是比孩童還拙劣,明天,去角鬥場,什麽時候能夠通過冠軍挑戰再回來吧!”一如既往的,自傲的男聲命令到。
我與安德魯子爵的相遇並不是那麽的愉快,當我沉浸在對甜美鮮血的渴求時,我負責的那段城牆上已經沒有一個人了。是的,沒有一個人,哪怕是友軍也被當時陷入瘋狂的我全部撕碎。如果沒有人能夠阻止我的話,魯達堡就有可能被人從內部攻克了。
安德魯子爵在我的肚子上拉開了一到口子,而我將他那副精美的板甲打變形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一拳打中我的下巴,我就不爭氣立馬昏過去了,萬幸的是,好像有人認出了我。而我的吸血衝動似乎被解釋成了狂戰士的狂化天賦。之後,我向安德魯子爵承認自己有狂戰士的血脈,不過作為奴隸沒有名字。他似乎認可了我這種漏洞百出的解釋,表現出貴族的風度與教養,願意收容我這個身份低賤但是武力出眾的家夥。同時,我也十分應景地表現出一個平民應有的惶恐不安的反應。
作為一名見過無貌之神的人(大概?),如果連這種演技都沒有的話,怎麽當奈亞子的眷屬啊。沒錯,除了那一點真祖血脈之外,我還獲得了奈亞拉托提普的恩賜,可以借用奈亞子本身的一小部分力量。當然,是有代價的,不過我可不知道奈亞子會取走什麽東西作為祭品,如果她收節操的話我可不介意多用幾次。此外,最簡單的獲得力量的方法就是萬人血祭,隻要親手殺死一萬人,並將他們的屍體按照特定的魔法陣擺放就行了。
雖然我曾經吐槽過這個魔法陣就是我開始是亂編的魔法儀式,結果被奈亞子一句我喜歡這樣給堵了回去。果能然和一個邪神吐槽聊天的我絕對不能被劃分到正常人一類吧,起初我還有想試試血祭的衝動,之後被安德魯子爵教訓了一頓後就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總而言之,我在這個世界正日常就在角鬥場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