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是超一流高手不假,但是蘇浩陽要出動血祭閣所有戰力值一百二以上的人,就太誇張了點。主要還是想把聲勢造起來,畢竟悲傷名聲在外,如果栽在血祭閣手中,對幫派的聲望提升不少,同時也可以震懾一下想要找血祭閣麻煩的人。
也因為聲勢太大的緣故,血祭閣要對付悲傷的事,經由臥底傳到了各個幫派的高層耳中,只是悲傷屬於無幫人士,大部分的人隻當一次普通的江湖恩怨,不多理會。不過秦語柔坐不住了,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通過好友消息詢問悲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悲傷隻輕描淡寫地回了句:“小事無妨。”
“你現在在哪?”秦語柔繼續詢問。
“剛才殺掉蘇浩陽,讓我內力耗盡,正在逃跑中,你不用管我,血祭閣還傷不到我。”
悲傷的回復絲毫沒有讓秦語柔寬心一點,她了解悲傷,他喜歡幫助別人,卻不喜歡給別人帶來麻煩。
秦語柔可不能真的聽了他的,她和悲傷的關系極好,在現實的時候就是十分要好的朋友。進入絕世江湖後,悲傷也幫助了秦盟很多。於是她立刻找到了秦天商議,看看要怎麽幫助悲傷。
這件事倒是讓秦天很為難,盡管上次和血祭閣,青衣坊結盟對付孤影樓失敗,可他心不死,一直還想要促成聯盟,自然不想為了一個外人把一切搞砸。可這話又不能說給秦語柔聽,否則他這個妹妹一定會鬧翻了天,他到底也不是不講情誼的人,悲傷幫助過秦盟,他也不能坐視不理,仔細考究了一番,秦天決定這次事件,他不出面,讓秦語柔帶一些秦盟曾經受過悲傷幫助的人以朋友的名義去和血祭閣談判,看能不能和平解決。
為了避免江湖圍觀團的介入將事情進一步鬧大,畢竟在眾目睽睽的時候因為面子,很多能談的事情,也會變得不能談。
秦語柔就安排了杏子林那個迷霧彈,同時放出消息,是秦盟和血祭閣發生了摩擦,把揚州附近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自己則帶了好手直接趕往駱馬溝馳援悲傷。
此時,駱馬溝群山中,悲傷被少年扶著一路奔跑,後邊不遠處,血祭閣的幫眾緊緊追趕,他們可以追得上悲傷,卻沒有那麽做,始終保持一段距離,既不讓悲傷有機會恢復內力,沒當悲傷要召喚坐騎的時候,他們就遠遠的丟出暗器,這些暗器對於平時的悲傷來說就是小兒科,但卻可以使得他進入戰鬥狀態,無法召喚坐騎。
雖然悲傷內力耗盡,但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看了之前他和蘇浩陽交手的場面後,沒有人願意首當其衝去面對悲傷,正好蘇浩陽也下命令了,只要盯緊悲傷隨時報告位置,等他來親自下手。現在只要緊追不放,不讓悲傷有機會恢復內力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低估了蘇浩陽的實力啊,難怪血祭閣行事敢於如此橫行無忌,倒確實是難對付。”悲傷心道,她選擇在血祭閣眾人面前與蘇浩陽交手,就是想震震血祭閣的人,給他們敲敲警鍾,日後行事不要太過分,沒想到蘇浩陽是乾掉了,卻弄得自己也落到十分危險的境地。這蘇浩陽還只是血祭閣的第三號人物,那麽幫主和副幫主豈不是更難纏?可盡管如此,悲傷也沒有任何後悔,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會這麽做。
“呼~呼~”
扶著悲傷的少年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練得是基礎武學,和悲傷自然是不能相比,雖然悲傷內力幾乎耗盡,不過玄級內功自動恢復的速度也能勉強支持他逃跑。可少年就不同,之前獨自殺盜匪又和蘇浩陽的狗腿交手,如今反倒是悲傷反過來扶著少年。
這麽逃下去也不是辦法,這些血祭閣的幫眾明顯就是要拖著他們等蘇浩陽過來報仇,悲傷覺得今天大概是要和蘇浩陽一換一了,不過沒有必要再多送一個,於是對少年道:“留我下來,你自己逃吧,犯不著讓他們買一送一。”
少年繼續奔跑,聽了悲傷的話,想了想道:“你說得很有道理,留我下來,你自己逃吧,犯不著讓他們買一送一。”他直接將悲傷的話還給悲傷。
“唉,你真是想多了,他們的目標是我,怎麽可能舍了我去對付你,不要高估自己啊,騷年!”
“那就繼續跑,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說不定就會遇到貴人相助,就像我遇到你一樣,江湖不會只有一個俠客悲傷。”少年依舊倔強。
說服不了少年,悲傷也隻好放棄,心道:“就算江湖還有一個悲傷,也得被咱們碰上啊!”
少年雖然熱血,但也不是無腦之人,扶著悲傷逃跑的時候,不斷變換線路,讓身後的血祭閣幫眾無法判斷他們逃跑的線路,這樣起碼能讓蘇浩陽或者血祭閣其他高手的到來延緩一些。
這種做法顯然起到了效果,隨著天色漸暗,蘇浩陽還沒有來到。可入夜了身後的血祭閣幫眾紛紛舉起火把,既做照明之用,也借火光傳遞信號。可以斷定,蘇浩陽不久後必定能夠趕到。
悲傷隻覺奔跑途中,身上一輕,接著就聽見“撲通”一聲,少年的身子直接摔倒在地上,他的內力已經完全耗盡,現在身子連動彈都不行了。悲傷想要將少年扶起來,可如死人一般的身子顯得格外沉重,悲傷自己都是強弩之末,這一個不穩,連自己也載倒在了地上。
“算了,不跑了,咱們就在這裡靜靜等著蘇浩陽過來。”悲傷對少年道,然後艱難地坐起身子,看著眼前火光漸漸靠近。他不能閉目調息,因為那些血祭閣幫眾會出手打斷,反正都是等死,還是少受點罪。
為首之人,就是蘇浩陽的狗腿,敷藥之後,手腕上的傷已漸漸恢復,他見到悲傷和那少年已如廢人般,連動彈都困難,於是滿面得意地走出人群,對著其他幫眾道:“大家看到了沒有,這就是和我血祭閣作對的下場,悲傷又如何?超一流高手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們逼到這種地步,現在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輕松殺死他。”
不愧是蘇浩陽的狗腿,完全忽視了蘇浩陽被乾掉的事。悲傷懶得和他廢話,隻當他不存在,和少年聊了起來。
“騷年,你叫什麽名字?”
“夜憂微寒!你可以叫我小夜,也可以叫我微寒。”
“夜憂微寒?”悲傷重複了一邊,道:“這一看就是網名,果然像你這個年紀的人用的,故作深沉。”
故作深沉四個字,直接擊到夜憂微寒的心裡,悲傷說的一點都沒錯,當時取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是為了故作深沉,說白了就是裝深沉。
“嘿嘿!”夜憂微寒靦腆一笑,熱血少年的可愛一面展露無遺,同時偷偷地盯著悲傷的臉看,猶豫地問道:“聽他們說你叫悲傷,好像在江湖中挺有名氣的,我是新人沒聽過你,不過你真的是……是……”
“是的,我是男的。”悲傷知道夜憂微寒想問什麽,幾乎所有和他接觸過的人都會問這個問題。
“哦!那你為什麽要男扮女裝呢?”夜憂微寒不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