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感知與現實完全置之度外的天武，靜靜地坐在原地，漆黑的空間已經較為熟悉，更多的則是思考那神秘聲音所說的話語。

因為天武知道，只要能夠解開問題所在，那麽就可以提升一些見解，對於突破很有幫助，就算是睡覺時，天武也能夠明顯感受到體內靈氣運轉的十分迅速。

“你需要實力，你要超越自己，你有想要保護的人……”

聲音極為和諧，每一句都點在了天武的心坎上。

沒錯！實力要來是做什麽的?就是用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想要超越自己，超越世間從未有過的境界！自從天武擁有了實力後，這個目標也漸漸地清晰。

“你看。”

溫柔和諧的蒼老聲響回蕩在空間內，隨後漆黑的空間突然形成了一幕讓天武心顫的事情。

幼年的侮辱……公會的另類……人們眼中的唾棄物！

“這……怎麽可能?！”瞳孔一縮，腳步不經意間已經倒退了許多，天武滿眼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沒錯，那些人就是敗類！為什麽你要屈服他們?”

這局話突然顯得有些刻薄，可話音一落，在天武小時候一幕幕被一群人欺負的場景，猶如幻燈片一般在天武眼前閃爍著。

每一幕！每一腳！每一個陰天！這些都是天武心中最軟弱的地方！

“啊！！！！”

“敞開你的心吧！你擁有比別讓強上不止百倍的力量，你所需要的是……”蒼老的聲音話音未落，便有一種陰森的語氣令人膽寒。

天武眼角已經透露出血絲，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怎麽辦了，痛苦地敲打著並不存在的地面，狼狽的模樣，就像是被遺棄的孤兒。

但，在天武畫面中的情節，確實和孤兒大同小異了。

“什麽……”虛弱的語氣粘帶著祈求，八年的戾氣，早已不是天武所能夠控制的了。

特別是這一幕的爆發！戾氣宛如蛟龍一般，橫掃天武心智，若不是天武強力壓製，否則一定會乾出殺人不留情的場面！

“殺……”

說話的聲音很是低微，卻又帶著極為豐富的挑釁，原本內心充滿了戾氣，早已想要見見那些欺凌自己人的血，天武又怎麽能抵抗這句話的誘惑?

殺……殺……殺！

天武腦海中重複著一個字，殺！耳垂間有一道白胡子極為狡黠地露出一抹邪笑，兩隻慘白的手掌拍在天武肩膀上。

而現在的天武，嘴角在喃喃著，瞳孔已經無神，武宸劍已經悄然落入手中，黑紅色的氣息正在向外釋放。

“對……就是這樣，當初你得到的一束火苗，就是你的五行，發揮出來，乾掉這個人。”白胡子輕輕地在天武耳畔掃動，輕聲地一字一字談吐道。

眼前，再次刷新一處場面，那便是……

現實！

肥胖男子極為驕傲地踏著天武的透露，眼中充滿了挑釁和不屑！

見到這一幕的天武，心中揣懷著無盡的戾氣，又怎麽能不會生氣?！兒時的侮辱，嘲笑……頓時在這一刻！

爆發！！！

“啊啊啊啊！！！”現實中，天武手掌突然緊握武宸劍，從丹田最中心直接釋放出一道超級強悍的靈氣！天武終究是抵擋不住，痛苦地朝天大吼！

甚至肥胖的男子，也根本不能夠抵擋這股超級強悍的氣息！黑紅色靈氣一暴漲，男子直接被其氣息席卷至少二十余米！

其他的人都紛紛如同秋收麥子一般，席卷倒下。方圓十米內，無論是什麽，全部清空形成一道屏障！

“什麽！”男子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點鮮血，滿是驚恐地望著天武所在地。

龍城發生這麽大的動靜，特別是看到男子都像是一顆球一般從發生動靜的方向滾落出來，並且狠狠地撞破了一堵土牆！所有人見到此景幾乎全部開始逃竄。

在強大實力面前，龍城的百姓和螻蟻完全沒區別，就算是靈韻境級別的傭兵，都只能望風而逃！

孳孳……

煙消後，靈風所在位置並沒有移動，似乎天武刻意在保護他，而天武自身，卻用左手緊緊按住右手，並且發出極為刺耳的聲音，極為難過的樣子。

一雙眼睛，緩緩地被黑紅色所侵蝕，手掌處所握住的武宸劍，已經完全變成黑紅色，原來清秀的武宸劍，如今竟然變得如同人間殺器一般！

透露的氣息極為可怕，浮現的暗紅色氣息夾雜著暴虐，若是下一刻不能控制，一劍便可要人命！

“呵……呵……”天武緊握著手臂，突然間嘴角處從原本難受的模樣，改變成一抹陰沉的笑容，借用銀發遮蔽了臉龐。

“不……不會吧……，難道是……靈星境強者?！”那名男子終於是感受到絕望，單憑天武手中的暗紅色武宸劍威懾力，就讓他爬不起來了。

“哦?靈星境?恐怕你錯了，我是無敵的存在……”走動著腳步，天武拖著武宸劍，帶著陰沉的笑容，到達男子面前，抬起腦袋用武宸劍指著說道。

赤瞳！

滿眼全部被紅色所覆蓋，沒有一絲其他顏色，就好像雕塑，更像是修羅！

“不……不要殺我……我……我一定效忠，我再也……不敢了，小爺饒了我吧……饒了我吧……”男子已經嚇得不輕了，急忙撐起軟弱無力的身軀，用出吃奶的力氣磕頭道歉。

甚至連額頭上的瘀傷與血跡都磕出來了，對其天武的恐懼，又會是多大?

“啊……剛才你踩我腦袋，很爽是吧?”扭動著脖頸，天武赤紅的瞳孔不知道是在看什麽地方，反正臉上的笑容一直沒變。

男子瞳孔一縮，完了！眼前一黑，只能看見一瞬間，根本不足一秒鍾的黑影……

嘭！！！

一腳下去，速度與力量！夾帶著暗紅色靈氣，不足零點五秒鍾，只聽到一響聲，隨後便見跪倒在天武面前的男子，腦袋已經化為血漿，連骨頭都沒有爆出的屍體。

“嘶……”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看到了什麽?

非人！

這根本不是人能夠做到的，就連殺人都只不過扎眼一瞬間！並且做得這麽乾脆利落！誰能夠辦到?

眼前的這名少年居然辦到了！看起來不過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啊！他是誰?誰又知道呢?難道是修羅?還是天上的神或者是妖?

所有人都迷茫，都為之前發生的事情深深吸了一口氣，恐怕這一生他們都忘不了這一幕。特別是一些還存有僥幸心理的傭兵，認為自己的老大還能夠打贏天武，現在卻發現他們確實太天真了。

“呵呵……這麽快就死了，我連一成的力都沒出呢。”望著腳下的無頭屍體，天武冷笑一聲，隨後目光轉向一處人群觀望的地方。

站在那裡的人全部都很整齊地靠在了牆後，同時他們的心臟都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生怕這尊殺人不眨眼的人盯上了他們。畢竟那殺人手段……

特別是那些傭兵，他們剛好站在這方，現在他們已經後悔沒跑了，看見天武望向這邊時，幾乎每個人都快哭了。

“想哭就哭吧，沒人會替你們收屍的……”

極為冰冷的聲音在傭兵們隊伍中徘徊，在這一刻，所有傭兵們都停下了嗚咽，眼中閃爍著淚光，並且帶著恐懼和生的渴望……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劍掃過人體的聲音從角落傳出，百姓們都嚇軟了腳跟，因為一個人頭從角落中如同皮球一般飛了出來，鮮血濺在牆壁、道路上，並且沒有一聲慘叫！

刀鋒之利……劍刃之快！

砰……砰……砰。

漫不經心地腳步聲從角落中走出，一些孩童已經嚇得哭了，甚至直接在一個人較為聚集的地方哭了。

“管好你的兒子！那人出來了！”

“快跑！那人朝這邊來了！”

所有百姓都急忙逃竄，隻留下了一個孩童是個累贅，怕哭聲引來天武，便扔在了原地。當然還有孩童的父母，他們相互依靠，留著淚水，似乎在原地等待死亡。

滴答……

聲音很是清澈，天武能夠聽見自己手中武宸劍上的鮮血，正一滴一滴在流淌，在之前走過那孩童和其父母的地方，那裡沒有任何嗚咽聲了，只有三具不能說話的冰冷屍體，眼中充滿了恐懼！

最後，天武終於是走到了靈風面前，根本看不出來有何神色的眼睛，卻一直看著凌駕於半米之上的靈風，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呼……”過了不知多久，處於半空中的靈風終於是吐了一口濁氣，身上的白光漸漸消退，穩穩地落在地上。

睜開那雙天真的眼睛，滿臉盡是歡喜。可看到的卻是……

一個手持暗紅色武宸劍，劍刃處為紅色，劍心為黑色，劍柄處有著奇特的紋路，外觀大有所變！特別是天武，瞳孔變為赤紅，渾身黑袍破爛不堪，哪還有瀟灑氣息?只有殺戮氣息……

“天武哥，你怎麽了?怎麽成這樣了?”靈風一怔，立馬衝向前去，雙手緊握著天武的袖口，連聲說道。

錚！

劍氣所發出的聲音， 卻也擁有極強的震懾力！靈風實力才多高?整個連人直接被震開數十米！

“嗚哇……”

在空中翻轉幾圈後狠狠地掉下，靈風艱難地翻身，猛然手掌捂住胸口口中便吐出一灘黑血，滿眼盡是不解。為什麽一直保護他的天武會對他這樣?靈風是不可能承認這種事的！

帶他出來的是天武，教導他學習和知識的是天武，就算是自己調皮搗蛋都是天武一手培養的，如此恩師靈風怎麽會忘記?

望見天武充滿著無盡殺氣走來，靈風捂著受傷處，心中也有了一定了解，天武一定是因為保護他而失去理智，一定是的！

“天武哥，我一直是跟在你身後，不知道為何你會如此，難道你忘了你教我搗蛋，教我如何泡妞，教我如何修煉的嗎?為何你會成這樣?”見到天武無情地揮動劍氣，靈風艱難地一次次爬起，滿臉灰塵地說道。

嘭！

劍氣，又是一次擊在地面上，而靈風也因為能力波而被其震飛。

“咳咳……或許天武哥現在認為我只是一個累贅，也許我真是，不過這麽多天的相處，也讓我知道了很多……”靈風滿臉土灰，甚至顯得有些蒼白，但依舊顫抖地微笑著說道。

嘭！

“啊……”被這道一劍氣所震懾，靈風慘叫一聲，終於是爬不起來，躺在地上不能動彈地說道:“其實……這輩子能夠和天武哥相遇，應該是最好的禮物吧，讓我見識到外面的世界，還有一個讓我心動的女孩……”

說道此處，靈風看見陽光下緩緩移動的黑影，眼角處不禁流露出一行淚珠，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