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英明,如此處理讓我等心服口服!”
朱權說完之後,阿劄施裡便站起身來向著朱權行禮說道。
看到阿劄施裡站了起來,朱權臉上笑了笑而後說道:
“阿劄施裡,你要好好將養身體,這泰寧衛之中還真不能缺了你,等孤回返大寧之後定為你找些上佳的補品,往後這泰寧衛之中還需要你來擔這個重任啊!”
朱權說完之後,阿劄施裡連忙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此事到此為止,泰寧衛指揮使阿劄施裡公忠體國,大寧都司不日必有賞賜,望爾等團結一致、共勉國事!”
“我等謹遵殿下諭令!”
帳內諸人紛紛起身對著朱權恭敬的說道。
“殿下,讓烏蘭巴日帶著人戍衛您的營帳實在是有些不妥,望您能夠再思量思量!”
朱權剛回到自己的營帳之中,胡寧便跟著走了進來然後對著朱權勸諫道。
聽了胡寧的話,朱權的臉上僅僅是笑了一笑而後說道:
“此時,胡長吏倒是不用太過擔心,烏蘭巴日所部如今剛剛不過兩百人,縱然孤讓其戍衛營帳,但是肯定還是要讓大寧衛之中抽出些人馬混雜在一起的,這樣一來,即便是他有異心,但是有大寧親軍在,他也翻不過天去!”
說到這裡,朱權看了看帳中只有他和胡寧兩人以及幾個親衛之後,朱權壓低了聲音說道:
“再者而言,孤倒巴不得這烏蘭巴日有所異心,只要他敢表露,那麽立即屠之,之後,伊齊烈思部根除將不再引起非議”
胡寧的面容一肅,然後也是露出了一絲會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朱權又說道:
“對了,胡長吏,孤剛剛觀那趙安,其舉止過於淡漠,絕不正常,料想伊齊烈思部之事必有隱情!因此胡長吏,此事交給你去做,你定要幫孤查他個水落石出!”
聽了朱權的話之後,胡寧的臉上也是露出了鄭重的神色。
此前胡寧坐在一旁,將新城衛這幾位的臉色都看了大概。
其實胡寧也覺得不太對勁,一般來說,當朱權這位親王之尊說出“夷三族”這個詞之後,恐怕無論是何人都要驚慌一下吧。
在大明律例之中,最終的刑罰也就是“夷三族”,而此刑罰對付的也是十惡不赦之輩。
無論怎麽說,趙安的面對都太為淡定了一些,縱然他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難道連家人的命也不要啦?
胡寧應了之後,便悄然的離開了朱權的大帳。
當天晚上,朱權信守承諾讓烏蘭巴日率領麾下的戰士們戍衛營帳,而營帳的入口更是讓烏蘭巴日和吉達兩人親自看守。
這份大氣幫助朱權成功的在朵顏三衛之中樹立了屬於自己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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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距離朱標病逝已經有了三個月,因此在朱權的倡議之下,第二天,在翁牛特部的草場之上,朵顏三衛的頭人們紛紛帶著自己的護衛和大寧五衛之中精挑細選出來的三千軍士一同集結在了草場之上。
作為朱權就藩大寧之後,第一次巡視朵顏三衛,朱權所要做的便是讓朵顏三衛上下歸心。
草場之上已經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之上,除了朱權以及大寧衛一眾高層之外便是朵顏三衛各個上規模部落的頭人們。
“此次孤受天子之命節製大寧都司,為練我大寧都司之軍,今日孤集結各衛勇猛之士在此舉行大比!
凡是此次勝出者,孤視其度,加官進爵!”
朱權的話一說完,四周早已安排好的親軍紛紛一遍又一遍的將朱權話中的內容告知全軍。
高台之前,在加上大寧五衛的三千軍士共有六千人,這些軍士聽到朱權的話紛紛歡聲雷動。
縱然大寧衛乃是寧王親軍同時也是邊軍,但想要加官進爵何其難也,而眼下一場大比,不用用性命相博便能夠得到如此的機會,對於大寧衛上下來說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而大寧衛如此,朵顏三衛何嘗不是如此。
對於朵顏三衛的那些戰士們來說,想要在草原部落上出人頭地更難!
畢竟草原上不同與大明,各個部落的規模、財物都擺在那裡,辛苦搏殺獲得的賞賜層層下達,到達這些戰士們手上之後往往能夠剩下五成就是已經很不錯的了。
此次大比,共分為五個項目。
一是射箭、二是騎術、三是體力、四是搏擊、五是兵器。
而在其中,第五項兵器考核之中,所有的兵器都是木製,這也是為了防止比試之中發生意外,從而影響到當初朱權的初衷。
三千大寧衛軍事與朵顏三衛的勇士們完全就是一對一的進行比試,而後只有前四名才能得到獎勵。
朵顏三衛的確是堪稱精銳,起碼即便是放在大明,朵顏三衛的軍隊力都算得上是第一級別的。
此次比試,按照朱權的計算將會進行三天。
為了追求效率,初選的時候可不是一對一的打鬥,那樣的話進行的速度將會被大大拖慢,因此比試的第一天,所有的場地上都是十對十的進行較量。
而確定了參加比試的二十人名單之後,這二十人將會被分別進行抽簽分作兩隊,可以說基本上雖算是一隊,但是大寧衛與朵顏三衛的軍士們可謂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此舉可以說是朱權完完全全的創新之舉。
就在朱權以及大寧衛和朵顏三衛高層沉浸在熱鬧的賽場上的時候,有一人雖然神色淡定的看著草原上那些被用繩索分割出來的賽場,但是眼神之中卻暗含了一絲焦急。
就在此時,只見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快步走上了高台來到此人身旁說道:
“父親,我們的人回來了,根據回報,再過四天,也速迭兒的大軍便能夠趕到我們的草場之上!”
“很好,俄日勒和克,你立即趕回部落之中召集我們的戰士,記住動作一定不要搞得太大,在也速迭兒的大軍到來之前,一定不要讓人看出我們在集結軍隊!”
說話的正是泰寧衛指揮同知、弘吉剌特頭人塔賓帖木兒。
聽到父親的話,俄日勒和克表情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趁著高台上的人沒注意,又從側邊疾步走下了高層。
就在翁牛特部草場之上充滿了呐喊聲和歡呼聲,一片熱鬧景象的時候,靠近泰寧衛領地的烏爾特部草場已經是一片肅殺之色。
六萬也速迭兒部落的戰士已經在烏爾特部集結,再加上作為附庸的烏爾特部出動的三千戰士,可以說烏日蘭麾下集結了六萬三千的龐大軍隊。
從洪武二十年,藍玉北伐之後,蒙古草原上有多久沒有出現如此大規模的軍隊?
站在一眼望不到邊界的營地邊上,烏日蘭看著遠處的帳篷,心中不由想到。
烏日蘭是也速迭兒帳下的老將了,不然的話,也速迭兒也是不會放心將如此大規模的軍隊交到烏日蘭的手中。
但,也正因為烏日蘭是老將,所以他清楚明軍的強大。
烏日蘭年輕的時候曾經跟隨父輩前往過當時蒙元帝國的中心—大都,那種繁華、那種煊赫,深深的震撼了當時尚且年幼的烏日蘭。
但是就是這樣威震整個世界的大元帝國居然被南方的明軍給擊敗了,並且經過數次北伐,曾經不可一世的大元帝國居然不得不被趕回塞北。
這讓烏日蘭在痛恨忽必烈的後裔無能之余,也只能暗自畏懼南方那個新興帝國的強大!
每個草原人的心中都渴望著恢復大元帝國的榮光,烏日蘭也不例外!
“烏日蘭,這一次一定要擊敗朵顏三衛,若能夠東蒙古那些蛇鼠兩端的部落們看到我們的厲害!但是一定要切記,萬萬不能傷到那名明國親王的性命,他是我們未來與明國周旋的籌碼,也是我們恢復汗庭威望的契機!”
想著出征之時,也速迭兒對自己的交待,烏日蘭的神情顯得非常的沉重。
“大帥,戰士們都做好了準備,明天我們便可以出征!”
就在這時,一個與其他的草原漢子相比顯得有些乾瘦的壯年男子策馬來到烏日蘭的身邊說道。
“那圖哈,今晚你便率領一萬輕騎出發,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趕到泰寧衛弘吉剌特部之中,我想兩天的時間應該足夠了,那裡有人會接應你。
而我將會在明天率領剩下的五萬戰士出發,最遲三天便會趕到弘吉剌特部與你會合。
切記,一定要多多派遣斥候,掩藏好行蹤,切不能讓人發現!”
聽了烏日蘭的話,這名喚作那圖哈的乾瘦男子一笑,露出了滿嘴的大黃牙說道:
“嗨,我說大帥,你就放心吧,我那圖哈不是什麽不知道輕重的人,這一路上肯定會掩藏所有的行蹤!”
“嗯”
烏日蘭點了點頭然後便向著那圖哈揮了揮手說道:
“下去吧,過一個時辰,你就出發!”
等到那圖哈離開之後,烏日蘭看著已經露出晚霞的天空,行蹤卻是填滿了雜亂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