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進入了第二天,前一天的比試就刷掉了四千人,而朵顏三衛不愧是一支強軍,與大寧五衛相比確實絲毫不落下風,獲勝的兩千人之中,基本上是五五開。
第二天,朱權興趣不減依舊端坐在高台之上。
陪坐在朱權身邊的除了胡寧便是泰寧衛的阿劄施裡。
就在朱權一邊看著賽場上的戰況一邊與阿劄施裡閑聊的時候,突然只見**慌張的衝上了高台然後走到了阿劄施裡的身後。
**套在阿劄施裡低聲說了一句話,只見**說完,阿劄施裡已經是面色大變。
說完之後,**恭敬的垂手站在阿劄施裡身後。
“寧王殿下,能否借上一步說話!”
阿劄施裡顯得有些焦急的對朱權說道,他的表現讓朱權頓時便是疑竇頓生。
不過朱權並沒有否決阿劄施裡的意思,只見朱權對著身旁的胡寧招了招手,然後三人便走下了高台,來到了高台之後的一座帳篷之中。
走進帳篷的那一刻,阿劄施裡便對朱權說道:
“寧王殿下,還請您的衛兵能夠散開二十步警戒!”
朱權皺了皺眉頭和胡寧對視了一眼,而後朱權看了看帳中並沒有能夠藏下人的地方,之後便對身後的親衛說道:
“你們,離大帳四周二十步警戒!”
“諾!”
親衛離開之後,胡寧放下了帳篷的卷簾。
帳中只剩下他們三人之後,只見阿劄施裡立即向著朱權行了一禮然後說道:
“寧王殿下,請您立即從大寧都司之中調兵!我的人在弘吉剌特部的草場上發現數萬西蒙古也速迭兒部落的騎兵出現!”
阿劄施裡剛一說完,朱權和胡寧兩人臉色同時大變。
開什麽玩笑,弘吉剌特部距離泰寧衛的領地並不遠,而現在居然在其上發現了數萬也速迭兒的騎兵!
“阿劄施裡,你的消息準確嗎?”
“寧王殿下,若是消息不準確的話,下官也不敢前來勞煩您,下官膽敢有妄言,定要長生天讓我萬劫不複!”
朱權的手不由的拍了拍額頭,他的心中有些慌亂,但是他知道他自己必須要壓住陣腳。
“確切的數字有多少?也速迭兒軍隊的目標是何地?”
“回稟殿下,確切的數字應該在五萬人以上,甚至可能達到了七萬人,至於這些軍隊的目標,暫時無從掌握,但是我的人跟蹤了一天之後發現這些騎兵正在毗鄰我翁牛特部西北部的草場上整備!”
該死的,朱權心中暗罵了一句。
作為泰寧衛之中最為強大的部落,翁牛特部的草場自然也是極大的,但是即便再大,從范圍來說,從翁牛特部西北角的草場到這撒叉河邊泰寧衛本營快馬也就只需要兩天一夜的時間。
“胡寧,這是孤的兵牌,孤讓孤的親衛護送你立即趕往大寧都司,下令大寧都司各部立即集結!同時立即讓吳運回去率領新城衛,準備支援,還有富峪衛、木榆衛也立即派人前去通知,讓他們立即整頓戰備,五天之內在新城衛集結待命!”
說著,朱權從腰間解下了一枚兵牌遞給了胡寧。
這枚兵牌還是朱權就藩之後,龔合親自交到朱權手上的。
胡寧雖是寧王府長吏,但是他並沒有調兵的權利,若是想調動整個大寧都司的軍隊,那麽除了朱權之外便只有手持這枚兵牌才能調動。
不怪朱權如此慎重,要知道眼下泰寧衛這裡除了朱權大寧五衛的大軍之外,便只有朵顏三衛各個部落的近七千騎兵。
雖然說總兵力超過了三萬人,但是別忘了也速迭兒軍隊可是超過了五萬人。
而眼下泰寧衛之中的那些部落軍隊之中尚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敵人,因此由不得朱權不慎重。
朱權來不及責備阿劄施裡為什麽到現在才發現也速迭兒的軍隊,在對胡寧說完之後,朱權便帶著阿劄施裡快步走出了帳篷然後走上了高台。
面對去而複返,並且一臉凝重之色的朱權和阿劄施裡,高台的明軍將領以及那些部落頭人們臉上全是不解之色。
“立即下令停止比試”
說著,朱權的目光變得堅毅起來然後與這一雙雙充滿不解神色的眼睛對視著說道:
“諸位,快馬回報,西蒙古也速迭兒的五萬騎兵已經聚集在了弘吉剌特部的草場之上,聲勢浩大!
孤以大明寧王的身份下令
即刻起,各部立即回到營帳之中做好迎戰準備,阿劄施裡,將你泰寧衛之中的武器全部給孤搬出來,同時務必將營地加固。
另外**,眼下聚集在這撒叉河邊的朵顏三衛所有軍隊由你統管,但又不服者,殺之!同時你翁牛特部立即派出大量斥候給孤向西偵查,一有情況,立即回報!
大寧五衛指揮使留下,其余人等立即回營收束兵馬!”
朱權說完之後,高台之上人人臉色大變,好在雖然不少人因為這個消息變得驚慌不已,但是在朱權的逼視下,好歹沒有失了體統。
等到高台之上只剩下朱權和大寧五衛的指揮使之後,朱權立即對著大寧中衛的劉佔說道:
“劉佔,你的大寧中衛立即後撤五裡扎營,記住,按照最高等級扎營!”
“諾!”
“陳忠、張昭,你們兩衛立即派出斥候,孤對翁牛特部的人有些信不過,所以一定要派遣那些精銳斥候,而且要多派!另外除了斥候之外,你們兩衛立即前往翁牛特部之中協助阿劄施裡加固營地!”
“諾!”
“顧盼、王寶誠,左右兩衛給孤好好的養足精力,到時候一旦發現也速迭兒的前鋒,孤少不得要讓你們去打第一陣!到時候,一定要讓那些韃子見識到大明軍威”
“諾!”
盡管朱權的前半句話讓顧盼和王寶誠兩人感到有些不爽,畢竟其他三衛都有事情做,而他們居然要躲著養精神。
但是朱權的後半句卻讓他們面露喜色。
如果說朱權不是相信他們的話不可能會決定讓他們去打第一陣的,
五人紛紛領命退下,之後,只見原本熱鬧非凡的草原之上在各個部落頭人以及明朝軍官們的呼喊聲之中,所有的軍士都紛紛停止了比試,然後呼喊著口號集中離開。
激烈的軍號聲,雄壯的戰士,這一幕讓朱權看的有些醉了。
此刻朱權的心中,什麽也速迭兒,什麽五萬以上的敵軍都被拋之腦後,壯哉,我大明雄軍何懼區區跳梁小醜般的蒙元余孽!
.........................................
“大帥,這位是弘吉剌特部頭人的長子俄日勒和克!”
在靠近翁牛特部的草場之上,烏日蘭以及六萬也速迭兒部的騎兵已經到位,而就在烏日蘭趕到弘吉剌特部之後,先他一步趕到的那圖哈已經和俄日勒和克碰過了頭,因此在烏日蘭趕到之後,那圖哈便將其引見給了烏日蘭。
看著眼前這個年紀不大,但是卻敢大著膽子盯著自己看的少年人,烏日蘭的臉上浮現出了笑意。
如果論血脈的話,塔賓帖木兒這一支不僅擁有黃金家族的血脈,同時其血脈源頭同樣是阿裡不哥!
阿裡不哥當年縱然被忽必烈打敗並且被幽禁至死,但是阿裡不哥當年可是受到了蒙古草原上大部分部落的支持,因此顧忌到這一點,忽必烈並沒有對阿裡不哥的子孫加以屠殺。
而這些阿裡不哥的子孫同樣在草原上開枝散葉,其中也速迭兒是一支, 塔賓帖木兒同樣是一支。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關系,所以也速迭兒對弘吉剌特部的拉攏才會如此的順利。
“很好,俄日勒和克,一看你就是個健壯的小夥,沒有辜負你身上流淌著的黃金家族的血脈!再過幾年,又是草原上的一隻雄鷹!”
聽到烏日蘭的稱讚,只見俄日勒和克整張臉都激動的漲紅了。
“謝謝大帥的誇獎,這次我們弘吉剌特部動員了一千五百戰士,願意助大帥一臂之力!”
“俄日勒和克,不是助我一臂之力,我們是在複興整個大元!告訴你,大汗不日就將親自率領兩萬最精銳的卻薛軍趕來!到時候我們便有八萬雄兵,雖然暫時對大明無可奈何,但是拿下朵顏三衛卻是不在話下!
俄日勒和克,我們現在做的僅僅是複興大元的第一步,等到我們再次讓馬蹄踏上中原,到時候我們都是大元的中興功臣!
大汗已經許諾,若是攻下朵顏三衛,活捉那個漢人的親王,那麽你父親將會被冊封為遼陽王,整個大鮮卑山(大興安嶺)都將是你家部落的草場!”
俄日勒和克的臉上已經不能簡單的用激動來形容了。
“謝謝大帥,我和父親勢必為大元的複興效死!”
“哈哈,好,要的就是這股子氣勢!”
烏日蘭伸出右手拍了拍俄日勒和克的肩膀豪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