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少女帶著在花園內繞了幾個彎,朱權被帶到了一座庭院門口。
庭院門口站著一名小廝和一名侍女,少女將朱權一行人帶到這裡之後便如同剛剛大門處的那個少年一般,向朱權等人行了一禮然後便離開了。
“不知公子姓名,奴婢前去稟報我家小姐!”
那名小廝向著朱權等人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說道。
朱權揮了揮手說道:
“在下姓黃,就和若蘭姑娘說,前日在下衝撞了若蘭姑娘的車架,今日是來道歉的!”
“黃公子稍等,奴婢去去就來!”
說著,那名小廝便轉身走進了庭院,而那名少女卻是向朱權等人行了一禮,然後說道:
“黃公子,不妨在亭中稍等,奴婢前去沏茶!”
這名少女向旁邊一請,朱權這才看到,在庭院門口處一邊正矗立著一座涼亭。
好麽,這花容閣思慮的倒還是滿全面的,朱權臉上一笑,然後便走進了涼亭之中。
小安子自然是跟在朱權身邊寸步不離,而那五名侍衛卻是走到涼亭四周站定擺出了警戒的姿態。
沒等幾分鍾,那名少女剛剛將茶水端上,朱權還沒有來得及喝,先前的那名小廝便從庭院之中走了出來來到了涼亭處。
“請黃公子跟奴婢來,若蘭姑娘請您進去!”
聽到此言,朱權站起身來然後邁步向著庭院內走去,而小安子和那幾名侍衛自然是緊緊的跟著朱權。
庭院倒也不大,不過裝飾的倒還可以,一草一木都不會令人有突兀之感,雖看起來平凡,但自有一股恬靜之感。
小廝徑直將朱權帶進了庭院正中的一間屋子。
殷勤的為朱權打開房門之後,小廝便拱手站在了一旁。
與外面的普通平凡相比,屋子裡面卻仿若是另一番天地。
屋子裡面的擺設都稱得上是上品,一架琴被擺在了正中,一側則另有琵琶、小築、古箏等樂器。
朱權剛走進房間之中,便見若蘭走到了房間的一側。
“見過公子!”
若蘭淺笑著向朱權行了一禮,淡妝配上兩個小酒窩,讓若蘭更有一種嬌媚之感。
朱權向著若蘭拱了拱手然後笑道:
“前幾日唐突了姑娘,之後打聽到姑娘所在,今日便尋了過來,冒昧之處還請姑娘諒解!”
若蘭笑了笑說道:
“公子多禮了,前日,本是若蘭不對,勞煩公子掛念了!”
就在此時,站在朱權身邊的小安子咳嗽了一聲,然後對著朱權點了點頭,主仆心意相通的朱權自然能夠清楚小安子示意的是什麽。
因此朱權笑著對身後的幾名侍衛說道:
“你們都在外面守著去,小安子,你留下,給姑娘奉茶!”
聽到朱權的命令,那幾名侍衛倒也識趣紛紛向朱權行了一禮然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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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下去了,燕山中護衛和左護衛已經離開了北平,眼下北平之中不過一個燕山右護衛,而陳亨眼下召集的薊州等衛已經在北平南部集結,此時正是北平最為虛弱之時,拿下北平正是好時候!”
陸望身邊,楊東青低聲對他說道。
陸望點了點頭,但是他的臉上神情卻並不輕松。
對於陸望來說,時間上已經不容許他和太原的馮勝進行通氣,而如果他現在貿然的帶著北平行都司的馮勝嫡系舉兵的話,那麽毫無疑問,陸望將會立即背上叛逆之名!
叛逆之名,背上容易,但是想要取下,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眼下的大明,還是洪武帝在坐天下,別的不說,即便陸望等人是馮勝的嫡系,但是想到他們要對付的乃是洪武帝,別說旁人,單單是陸望的心中便是忐忑不安至極!
“陸大人,不能再猶豫了,再猶豫下去,我們不僅會錯失先手,而且您想燕王對我們手中的兵權早就垂涎三尺,到時候他會放過我們嗎?”
看出了陸望神情之中的猶豫,楊東青連忙在一邊說道。
陸望臉上的神色忽青忽白,好一會之後,陸望方才如同下定決心一般!
“立即告訴顧森等人,明日我們便立即聚集十衛大軍,通州衛、大興衛以及密雲衛、薊州衛,先行將這北平包圍起來。
至於名義,就向各衛宣稱燕王無道,要將我們這些跟隨馮勝大將軍南征北戰多年的精銳全部裁撤。
另外,一定要讓全軍都知道,我們的目的並不是要起兵作亂,而是匡扶社稷,扶允熥做皇儲!”
看到陸望說的肅然,楊東青的臉上也是一臉鄭重之色的答應了下來。
洪武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日,距離新年的到來已經越來越近了,但今年似乎與往年有著很大的不同。
首先,洪武帝下令各地藩王皆在藩國之中,不得回京,另外洪武帝頻頻召見軍中除藍玉一黨之外的各大重將。
在這種背景之下,洪武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一大早,北平的百姓陡然發現了不對勁。
首先北平的各處城門之外出現了大量的軍馬,雖說是這些軍馬都是北平行都司的人,但是這些軍馬卻在沒有任何告示的情況下出現在了城外。
另外,這些出現在北平城下的軍隊呈包圍態勢將北平圍住了,甚至這些軍馬並不允許北平城內外的百姓通行。
而就在這變故在北平越傳越烈,甚至傳出了各種版本之後,只見北平之外的那些軍馬赫然打出了旗號,旗號上的大字是“皇儲當立嫡!”。
北平城外的這些軍馬以密雲衛為首,而堵在北平正門的同樣也是密雲衛的人馬。
除了密雲衛之外,通州衛、大興衛、薊州衛以及山海衛、永平衛也出現在了北平城外,這樣一來的話,實際上北平城外的大軍總計六個衛近四萬人的大軍!
如此龐大的軍勢,震動了整個北平府。
北平城內燕王府內。
當朱棣得知陸望發動北平行都司內的馮勝嫡系在北平城外集結的時候,原本坐在躺椅上的朱棣一躍而起,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好,好,好!”
朱棣連說了三個好字。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霸業之路將從今日開始!”
在朱棣所在的大殿之內,道衍和尚赫然在內,而在朱棣一躍而起之後,道衍和尚更是一臉笑容的對著朱棣恭賀道。
聽到道衍的恭賀,朱棣只是略微收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然後大聲說道:
“朱能,張玉,爾等立即率領燕山護衛從密雲衛後方發起進攻!至於燕山右衛由孤親自率領!
另外通知陳亨,讓他立即率領大軍揮師。
孤今日要做一票大的!”
說著,朱棣臉上逐漸露出了猙獰的神色。
只見燕王府殿中,原本應該率領軍隊南下的朱能與張玉赫然在列。
若是陸望在此的話,恐怕他會立即大驚失色,因為只有當他看見這些人之後,他才會清楚,他所做的一切完全落入到了別人的計謀之中!
在朱棣說完之後,燕山護衛的將領們立即轟然應諾。
此時的朱棣身上,穿著一身整潔的明光鎧,雖說明光鎧在如今已經算是一種比較落後的鎧甲,但是明光鎧的特點便是容易令人矚目,因此穿著這一身明光鎧倒也符合朱棣的性格。
在燕山護衛的將領們離開大殿之後,只見從大殿後方的屏風後轉出一人來。
“殿下,此去萬分珍重,臣妾就在這王府之中候著您,若有不測,臣妾跟隨您到天涯海角!”
此人赫然正是徐達之女、燕王妃徐氏。
朱棣臉上的神情一暖,他的手撫上了徐氏的臉頰。
“看你說的哪裡話,孤是要成大事的人,眼下的這點風雨還擊不倒我,放心吧,你就在府中稍等上片刻,孤定然是大勝而歸!”
徐氏的手微微的為朱棣收緊了盔甲外的披風。
待這一切做好之後,徐氏向著朱棣彎膝行了一禮,然後朱棣一揮身上的披風,便大步的向著燕王府外走去。
和陸望此前得到的情報一樣,眼下北平城內的守衛的確只有燕山右護衛一軍而已。
“燕山右護衛的兄弟們,允熥殿下乃是天命所歸,爾等繼續困守北平實在是徒勞無功,與天下大事無礙!
吾等與爾等在北平行都司共事多年,不如我等一同向陛下上奏,請立允熥殿下為皇儲,使這北平免於戰火可好!”
北平城下,密雲衛安排的使者正在喋喋不休的對守衛在城牆之上的燕山右護衛的將士們進行著勸降。
但是密雲衛的努力根本沒有取得效果。
燕山右護衛上下的將士向來是隻認朱棣的軍令,而今朱棣不在,任憑城外勸降的人說破了天去,燕山右護衛上下也不會出現絲毫的動搖。
這就是朱棣在北平耕耘了十年的結果,這就是朱棣在無數個日夜與燕山護衛親軍同甘共苦的成果!
站在北平城下,陸望的眉間不可避免的浮現了一絲愁雲。
北平乃是重鎮,更是當年元朝的大都,盡管在元朝被趕出中原之後,北平在國朝的地位一落千丈,但是不可避免的是北平在國朝北部的地位依舊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