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仁領著荀攸來到大司農府進行交接的時候,前任大司農馮芳陰陽怪氣道:“恭賀冠軍侯榮升啊。”
“哪裡哪裡,應該是恭賀馮大人高遷才是。”劉仁弄不明白這馮芳對自己態度如此怪異,自己好像沒有得罪過他啊。
“高遷談不上,只不過是平調而已,擔任少府一職。哪比得上冠軍侯大人,真是大樹底下好乘涼啊。本官還有公務在身,就先行告辭了。”馮芳陰陰一笑,說了一通讓劉仁摸不著頭腦的話後轉身離開。
“那馮大人慢走,本侯爺政務繁忙,恕不遠送。”劉仁嘴上客套了一句。
盡管劉仁放下了侯爺的身份,對馮芳客客氣氣的。但是馮芳對劉仁的卻十分不客氣,態度非常之冷淡。又一次熱臉貼在了冷屁股上讓劉仁非常不爽。
“公達,等下幫我查下這個馮芳的底細,看看他是什麽來頭。本侯爺估計他是跟張讓他們是一夥的。”劉仁望著走遠的馮芳狐疑道。
“是,主公。”荀攸唱了個喏。
這個時候,三個文官模樣魚貫而入,見了劉仁躬身一拜:“下官參見大司農!”三人臉上露出畢恭畢敬的模樣,低頭垂手而立。
劉仁愣了一下,趕緊還禮。這三人應該是大司農的屬官了,劉仁趕緊道:“本侯爺初來乍到,還不知三位大人該如何稱呼。”
“下官太倉令陰循,掌米谷庫儲掌和倉廩出納。”一三十出發系束髻小巾的文士出列道,一副頗為精乾的模樣。
“下官平準令王朗,均輸天下物資,平抑市場物價。”一個頭裹綸巾、高個白淨的官員出列道。
“下官導官令孟佗,主舂禦米和擇精米。”一個四十出頭長得肥頭大耳的官員出列道。
怎麽大司農不是隻掌管農桑之事的麽?怎麽要管理這麽政務。隨後劉仁跟三個手下官吏細細了解才知道,這大司農還直接掌管著整個大漢的國庫,大漢錢、谷金帛及各類錢物統統由自己劃撥。也就是說,自己就整個大漢的財神爺了,負責大漢所有的官員的俸祿的發放。這大司農不就是後世的財政大臣麽。
這怎麽是冷水衙門呢?這是肥得流油的肥缺啊,劉仁終於明白了馮芳離開時的奇怪表情和那番話中包含的妒意了。看來自己的伯父劉寬還真是一個好人啊,劉仁不由地為錯怪劉寬而有點小小的不安了。看來漢靈帝為了讓自己交出兵權,也真的舍得下血本啊,將國庫交給了自己。
“大人,這是今年的賦稅帳本,還請過目。”那個叫陰循的太倉令遞過來一卷帛書。那太倉令陰循似乎有些緊張,拿著帛書的手似乎有些顫抖。劉仁也沒在意,接過帛書打開一看,上面記錄了大漢一年的三大賦稅的收支情況,三大賦稅分別是田租、口賦、更賦。當然還包括了一些其他的稅賦,包括了關稅、車船稅和緡錢等等。
這田租劉仁還是看得明白,口賦也猜得到應該是人頭稅。後面的更賦就不知道是什麽了。劉仁向陰循詢問一番,才知道緡錢就是商品稅,更賦就是對按規定應該服役而未能服役的人所征課的代役錢。
我滴個乖乖!劉仁一看大漢一年的賦稅,將田租收來的谷物再折算成五銖錢可達到八十多萬萬錢,也就是八十多億錢。再加上其他的賦稅,可以達到近二百萬萬錢,也就是二百億錢。
再看支出,數目真是觸目驚心。光軍費開支就近百萬萬錢,再加上朝廷大大小小官員的俸祿支出,也是好幾十萬萬錢。不過劉仁最後看了一下一年的賦稅總結余,發現所剩錢糧寥寥無幾。
這下劉仁覺得非常奇怪了。若是往年大部分郡縣風調雨順,賦稅能夠順利收齊,一年除去大小開支,應該能余下個好幾十萬錢。這麽多年下來,應該國庫充實才是,為何國庫幾乎要接近財政赤字了呢?
在一旁的陰循也發現了劉仁臉上的疑惑之色,趕緊上前稟告:“大人,今年戰事不斷,軍費開支浩大。再加上多處郡縣由於戰亂遭到破壞,不但收不上田租,反而要從國庫拿出錢財進行賑災。諸多原因導致國庫空虛,以致發放百官俸祿所需錢糧都不足,還需要少府接濟。”
“原來是這樣。”劉仁若有所思道,接著又疑惑道:“少府指的是何處?”
“少府乃管理帝室財物之所。”陰循回答道。
劉仁也聽明白了,但有發現一個問題:“這少府錢物從何而來?”
這個時候,在一旁的荀攸耐不住了,上前替太倉令陰循回答了勤學好問的劉仁的問題:“大人,自先秦,少府掌山海地澤之稅,且公家製造出的兵甲和器具等收入皆歸少府。”
“那鹽鐵礦酒等收入呢?”劉仁想到了後世能發家致富的幾項令世人趨之如騖的暴發行業。
“已經隸屬各地官府經營了。”荀攸捋著山羊胡須道。
“那錢幣安出?”劉仁又發現一個大問題。
“鑄幣之事由太尉府金曹監管,各地設有監工。”荀攸飛快回答道。
人才啊,劉仁不得不佩服荀攸之能,居然知道得這麽清楚。連一旁的太倉令陰循和導官令王朗也不得不豎起大拇指。
“三位大人能在大大司農府擔任要職,定是才華出眾,能力卓絕。以後大司農府各項事宜就要拜托三位了。三位可願助本侯爺一臂之力?”劉仁微眯著眼睛道。
“我等願與大人榮辱與共,共同進退。”三人異口同聲大聲答道。
劉仁大喜,這三個人願意留下來幫忙協助自己,自己這大司農應該會輕松很多。這三人在大司農府應該打拚多年,自是輕車熟路。而劉仁自己本對這些事情是一竅不通,有三人幫忙,這事情就好辦多了。
很快,三個人都以公事繁忙為由,先行告退了。
待三個人走後,荀攸湊上前來道:“大人,你不覺得那個太倉令有些不對勁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