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黃巾軍士卒由於長途跋涉,鞍馬勞頓,體力不支的弱點暴露無遺。手中的刀槍劍戟好像越來越沉重,胳膊和腿好似灌了鉛似的很難挪得動。但是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黃巾軍士卒怎敢大意,不管身體多累,手腳多麽軟綿無力,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擋住那漢軍的猛烈攻擊。
而四千羽林軍在關羽、蔡陽、李進等人的率領下,個個如出山的猛虎一般,越戰越勇。前些日子在鄴城和葫蘆山谷與黃巾軍的浴血奮戰,打出了這支羽林軍的信心和鬥志。特別是在幾員猛將的帶領下,羽林軍勢如破竹,所到之處無人能擋。轉眼間,已經殺入了黃巾軍大軍之中,在劉仁的授意下,關羽、蔡陽、李進帶人徑直朝黃巾帥旗方向殺去。
徐晃領著曹性、朱逸之、梅仁興、郭生鏽領著一萬河東軍也不甘示弱。特別是徐晃麾下四千河東軍嫡系部隊,在徐晃的帶領下,殺得興起,氣勢上絲毫不輸給羽林軍。其余六千河東軍怎敢落後,經過陷陣營四位副都尉的賣力訓練後,也已經有了一些新的變化。在這場大戰中,緊緊跟在主力後面奮力揮著環首刀和長矛,殺向敵人。
看這羽林軍斬殺太平道黃巾軍像切西瓜砍菜一樣容易後,河東軍士卒與黃巾軍交手後也慢慢發現:自己的對手不少臉上還帶著驚恐之色,甚至有些目光中透露著一絲恐懼。自己手中的武器揮過去的時候,敵人居然有些招架不住。漸漸的,河東軍在戰鬥中信心越來越強,濺在身上的血並沒有嚇破他們的膽,反而激起了他們的身上的男兒血性。就如那鳳凰能浴火重生一樣,這支河東軍在這場惡戰的洗禮下,獲得了新生命一般。
在黃巾軍左翼,高順的陷陣營成了黃巾士兵的噩夢。高順二千陷陣營,個個手持弓弩,列雁字陣型排開,不斷獵殺著缺少騎兵的黃巾士卒。一波箭矢下去,像割麥子一般,黃巾軍立馬便倒了一大片。黃巾軍不少大小頭目惱怒不已,想去解決這幫可惡的騎兵,拚著一個衝鋒衝上去,陷陣營馬上跑開了,黃巾士兵只能望馬興歎。
而徐榮率領虎牙騎兵在黃巾軍右翼,不斷屠殺著落單的黃巾士兵。只要有小股黃巾脫離大部隊,徐晃虎牙騎兵就毫不留情縱馬過去斬殺,或者從側翼追殺。騎兵的襲擾戰術在徐榮手上發揮得淋淋盡致。
不久,黃巾軍這支疲憊之師三面受敵,本又缺乏戰鬥經驗,不能組織有效的反撲,面臨的又是如狼似虎的漢軍。在羽林軍第一波衝擊後,黃巾軍漸漸露出敗跡。這支黃巾軍雖然是黃巾中的精銳,但是如果是在守城戰的話,還能與劉仁的漢軍抗衡。在野戰,黃巾軍大小頭目和眾士卒顯然對戰場的變化不能作出及時的應對。
戰場上的黃巾軍要麽被漢軍分割包圍,死傷慘重;要麽就開始脫離戰場,準備逃遁。張梁看著自己手下三萬黃巾主力逐漸被漢軍打散,趕緊叫卜己帶著三萬生力軍衝上去。張梁陰陰一笑道:“哼哼,我看你們漢軍還能撐多久。等我三萬生力軍上場,你們的死期就到了。”說完,張梁得意地哈哈哈狂笑三聲。
連最蹩腳的將軍都不會認為軍隊士兵數量會直接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但是此刻的張梁,卻犯下了這樣的一個錯誤,一個不可挽回的錯誤。
正當郭大、楊鳳等人舉著鬼頭刀要衝上前與漢軍拚命時,郭大猛然發現了前面黃巾越來越少,漢軍的旗幟越來越近。郭大愣了一下,楊鳳的反應速度明顯比郭大快上半拍,胖臉漲得通紅,急速勒住戰馬,趕緊調轉馬頭,大喊一聲:“兄弟們,形勢不妙,快撤!”郭大方如夢初醒,趕緊帶著麾下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張梁帥旗方向衝去,狂喊道:“人公將軍,漢軍勢大,形勢危急,我來保護你。”
張梁眼睜睜看著卜己好不容易組織好的三萬後備軍被郭大、楊鳳等人率領的一萬多逃跑本領達到妖孽級別的人馬衝得七零八落,氣得差點當場吐血。張梁拈弓搭箭對準走在前面的郭大就是一箭。郭大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一支利箭“嗖”的一聲擦肩而過。郭大嚇出了一身冷汗,抬頭遠遠望見了張梁那一張冷峻的臉和緩緩放下的寶雕弓。同時聽見了張梁氣急敗壞的吼聲:“誰再後退,格殺勿論。”郭大頓時明白了,他做夢也想不到人公將軍張梁會向自己下毒手。
於是郭大趕緊招呼一旁的楊奉、楊鳳、韓暹、胡才等人,低聲吩咐他們聚攏部隊跟自己撤。楊奉也望見了張梁正指揮親衛隊砍殺後退的黃巾士兵,也望見了張梁那凶狠的目光。楊奉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也明白了張梁這裡估計是容不下他們了。
郭大、楊鳳等五人一邊逃跑一邊熟練地收攏麾下士卒朝著西北方向跑去,徹徹底底把卜己召集的三萬多黃巾士卒衝散了。這三萬多黃巾士卒見郭大的逃兵,還以為是自己這邊被打敗了,也跟著逃命起來。不管張梁的親衛隊如何瘋狂阻止,都無濟於事了。
卜己眼見大勢已去,黃巾軍敗退如潮水一般,漢軍凶神惡煞般殺來。 卜己趕緊一把抓住張梁道:“大帥,趕緊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張梁哪裡肯聽,奮力甩開了卜己的手,欲騎上戰馬去跟漢軍拚個你死我活。卜己隻好狠下心來偷偷用刀柄猛地朝張梁後腦杓一擊,將他擊暈,然後喊過張梁的親衛護送張梁往魏郡跑去。
劉仁、關羽、蔡陽、李進、徐晃等人正殺得興起,一瞧見這黃巾軍開始節節敗退,幾個大將不約而同地讓士兵高呼“黃巾軍敗了,降者不殺,抵抗者死”。這樣無疑加快了黃巾軍潰敗的節奏,不少黃巾士兵開始丟掉身上的武器,跪在地上求饒了。
徐榮率領虎牙騎兵在右翼開始了衝鋒,開始了追逐砍殺著還不願投降的逃兵。這樣的事情是騎兵的拿手好戲。而高順顯然不屑於這樣的把戲,領著陷陣營狂奔向敵人帥旗張梁的位置,欲擒住那黃巾頭領。對普通的黃巾士兵則逼迫著他們投降,陷陣營一路策馬狂奔,一路高喊著:“漢軍優待俘虜,投降免於一死,抵抗者格殺勿論。”
劉仁勒住了戰馬,手持虎頭點鋼槍,槍尖上鮮紅的血滴不停地往下滴。關羽、蔡陽、李進也停了下來喘了口氣,身後的四千羽林軍已經剩下不到一半了。
徐晃和曹性等四個副都尉手下一萬河東軍跟在羽林軍屁股後面打,居然也折損近四千人。黃巾軍潰敗後,剩下的河東軍士兵像打了雞血一般向潰逃的黃巾士兵衝了上去,高喊著他們熟悉的口號:“降者免於一死,抵抗者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