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敢在我的地盤行刺我,這幫蠢賊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劉仁劍眉一揚,頷首沉聲道,立即拔出了隨身攜帶的青釭劍。劍鋒寒光閃閃,劉仁眉宇緊鎖成一個“川”字,透出濃濃殺意。
史阿左手握住青冥劍,右手摸出五把柳葉鏢,黑色眼眸機警地巡視周圍。突然暗處又射出幾支快箭,如流星趕月,射向劉仁。
護衛在劉仁身旁的柳竹竿和穆麻子迅速揮刀奮力將暗箭斬落。
就在電石火光之間,史阿手中五把柳葉鏢快似閃電,直取暗處弓手。接著四周傳來幾聲慘叫聲,躲在隱蔽處的弓手應聲倒下。
接下來,三人仍不敢大意,一臉戒備守護在劉仁身邊,警惕地望著周圍。
“殺啊!”,這個時候四周衝出一夥蒙面賊人,揮舞著大刀向劉仁等人衝了過來。
“不知死活!”史阿冷冷道,青冥劍瞬間飛出,斬向跑在最前面的一個壯漢。轉眼之間,壯漢的環首刀還揮舞在半空中,喉嚨上卻多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好快的劍!”那壯漢捂住血流如注的喉嚨極不情願地栽倒在地。
風馳電掣之間,史阿似鬼魅飄然閃過,接著壯漢身後五人身形如同定住一般,喉嚨上跟剛才那壯漢一樣,多了一道血紅的劍痕。一刹那,五人又各自捂住了喉嚨轟然倒下。
“這幫王八羔子,竟然敢在你李進大爺面前行刺,當你李大爺不存在?”李進利劍狠狠斬飛了一個黑衣人的人頭。那黑衣人腦袋飛在半空中,無頭軀乾上鮮血直噴。李進如惡魔降臨一般凶殘,把後面幾個黑衣人嚇得直哆嗦,掉頭就跑。
“嗖嗖嗖嗖嗖”五把柳葉鏢在空中急速旋轉,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幾個逃跑的黑衣人背上立刻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飛鏢。
“保護主帥大人!”此刻,在巨鹿城中一隊在巨鹿城巡邏的甲士聞訊趕了過來,將剩下的黑衣人包圍,刀戟上前,正欲將那些刺客剁成一灘肉泥。
“留下活口!”劉仁高呼道,甲士們聞得劉仁的呼聲後,立即停下手中揮舞的刀戟。接著剩下的一名黑衣人脖子上立馬架滿了刀槍棍棒。
“想活命的話,就老實交代,是誰主使你來刺殺羽林中郎將大人的?”李進上前一把扯下了黑衣人臉上的蒙巾,惡狠狠道。接著“噌”的一聲,李進亮出了手中滴血的利劍。
“大人饒命啊,我招,我全招。”那黑衣人身上像抖篩子一樣瑟瑟發抖著。
“快說!”李進收起了利劍,瞪著黑衣人道。
“是……是曲陽軍司馬嚴政指使我們這麽乾的,大人饒命啊。”待那黑衣人說完,李進毫不留情一劍結果了他的性命。
“嚴政!你這個反覆無常的小人,本將軍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劉仁火冒三丈,大發雷霆。
“李進,趕緊點齊人馬,包圍曲陽軍所在之處。定要將嚴政活捉過來見我。”某某青年氣急敗壞道。
“將軍放心,等我好消息。”李進咧嘴道,正要前往兵營調集人馬。
這個時候,鎮守巨鹿北門的鮮於輔帶著幾個烏桓騎士路過。鮮於輔遠遠望見了劉仁,正要上前打招呼,但看了地上滿是黑衣人的屍體,先是一愣,然後快步過來急切問道:“大人,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
“有人膽大包天來刺殺大人。”李進歪著腦袋哼道。
“誰敢在巨鹿城行刺羽林中郎將大人,他腦子被驢踢壞了?”鮮於輔奇怪道。
“曲陽降將嚴政!”劉仁惡狠狠地丟了一句話出來。
“不好!”鮮於輔猛然一拍後腦杓。
“鮮大人何事驚慌?”見是烏桓都尉鮮於輔,劉仁對他印象還是不錯的,放緩了語氣。
“昨日傍晚曲陽軍軍司馬嚴政領了他本部三千人馬說是奉大人口令,回曲陽駐防去了。”鮮於輔臉上出現驚恐神色。
“本將軍不是說過沒有本將軍令牌,誰也不能領軍出城麽?”劉仁氣得差點跳起來,要不是對鮮於輔印象還算可以,劉仁早就挽起袖子動手揍人了。
“都是小人手下副都尉一時疏忽,才釀成此等大錯。”鮮於輔邊說邊狠狠瞪了一旁的的蹋頓。
劉仁瞥了一眼鮮於輔身旁那個長得五大三粗的烏桓人,怒道“既然是你們放走的嚴政,那就由你們去追回來。抓不到嚴政,提頭來見。”
“屬下遵命!”鮮於輔躬身答道,然後趕緊帶著手下人馬回營調集一千八百烏桓騎兵追出城去。
“將軍,屬下覺得那個烏桓副都尉有些不對勁。”李進撓著耳朵上來道。敏銳的第六感告訴李進,這件事不是偶然。
“馬上傳令徐榮領虎牙輕騎出城往北追趕,若是烏桓人想弄出什麽么蛾子,一並斬殺。”劉仁目露凶光,左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劉仁本對百年後參與五胡亂華的烏桓人本沒什麽好感,正想找個機會將這幫烏桓騎兵打發了。
經過連夜趕路,嚴政已經可以望見曲陽城的城牆了。一個晚上的急行軍,嚴政、珍塔和他麾下人馬個個累得氣喘籲籲,士卒們都跑不動了,鬧嚷著要休息。嚴政無奈,隻好讓隊伍停下來休息會。
此時珍塔側首蹙眉,心裡惦記著刺殺的事情,不知道嚴政派出去的刺客得手沒。
“美人,別擔心,這次劉仁必死無疑。等我們回曲陽收拾人馬,就一起去塞北投靠老丈人去。什麽劉仁,什麽漢軍,都讓他們見鬼去吧。”嚴政嗓子都變得嘶啞了。跑了這麽久,他的喉嚨渴得都快冒煙了。
珍塔嫵媚一笑,媚聲道:“嚴郎,等下到了曲陽城,定要遷走所有人口前往塞北。這樣我父親一定會把你奉為上賓。等你迎娶我之後,部落首領之位還不是手到擒來。”這珍塔打定了主意,慫恿嚴政把這曲陽的老弱婦孺遷到部落。這樣,部落有了這麽多漢人奴隸,定會實力大增,到時候父親對自己定會刮目相看。
正當兩人在做著黃粱美夢時,遠處傳來嘀嗒嘀嗒的馬蹄聲,勢如奔雷。嚴政聞得後大驚失色,慌忙起身,驚慌失措大喊:“敵襲,快快入城。”
三千曲陽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得如火燒屁股一般從地上跳起,忘記了身上的疲憊,瘋狂地朝曲陽城跑去。
可是,兩條腿的人怎麽跑得過四條腿的馬,烏桓騎兵旋風般快速殺到,圍捕獵物一般將三千曲陽軍團團圍住。烏桓騎兵架起了手中的弓弩,瞄準了中間的曲陽兵。
很多曲陽兵慌慌張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對嚴政刺殺劉仁的事情都不知情。所以個個士卒不知道為什麽這些烏桓騎兵拿著弓弩對準他們,他們不是已經投降漢軍了麽。
“站在原地,若有反抗,格殺勿論!”鮮於輔右手執刀怒喝,左手緊緊拉住韁繩,戰馬不停地來回走動。
“這幫漢軍中的烏桓人要殺咱們,弟兄們,操家夥!”嚴政瘋狂煽動著手下士卒起來反抗,這樣他還有一線生機。但是三千曲陽兵似乎沒聽見他說話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弟兄們,拿起你們手中的刀槍,殺死這些該死的烏桓人。難道你們甘心被這些漢軍走狗殺死麽?”嚴政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可是三千曲陽兵還是一動不動。
這個時候,嚇得花容失色的珍塔望見了自己的族兄蹋頓,在嚴政扯著喉嚨嘶啞地狂喊的時候,她慢慢躲到了蹋頓身後。
“事已敗露,趕緊逃命。”蹋頓低聲道,趁鮮於輔在應付曲陽兵的時候,拉過一匹戰馬給珍塔。珍塔趕緊翻身上馬,蹋頓喊來身邊的一個武力不俗的烏桓騎士,沉聲道:“骨進,務必護著小姐回塞北部落。”於是兩人借著烏桓騎兵的掩護,策馬向北逃去。
這個時候, www.uukanshu.net 曲陽城湧出數千士卒向嚴政這邊狂奔而來。原來城牆上的士兵早就瞧著城下的異動,報告了眭固和陶升。兩人領著兩千曲陽守軍衝出城來,一下子也圍了上來。
“你們這幫吃裡扒外的家夥,看我們曲陽城的兄弟們都出來幫我了,你們還不替本帥殺敵?”見曲陽城出來一支人馬,嚴政料定是好兄弟眭固領兵前來救援,頓時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
眭固和陶升領著兩千曲陽守軍下來,望見烏桓騎兵圍住了嚴政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立在原地,頓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嚴政派人行刺羽林中郎將大人,罪不可赦。其他人等不知者無罪,若敢抵抗,視之同罪!”鮮於輔望見曲陽城出來了一支人馬,領兵上前喝住來人。
這個時候,在一旁的蹋頓心中有些矛盾了,到底是現在反水,跟漢朝撕破臉皮,然後掠奪這曲陽的財物和數萬漢人奴隸回到塞北,還是繼續幫助漢人剿滅黃巾叛賊。
不過此刻蹋頓想著即使幫助漢人平定了黃巾叛亂,漢朝廷也不會給多少賞賜給自己部落。若是洗劫了曲陽城,帶著這些漢人奴隸回塞北,部落實力定能大增。到時候,其他烏桓部落還不乖乖臣服於自己部落。那麽將來一統烏桓眾部落,指日可待。到時候,這腐朽的漢朝有何足俱。
想到這裡,蹋頓悄悄挨近了正在發話的鮮於輔,慢慢拔出了彎刀,正想疾刀斬下鮮於輔的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