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房間內,王生盤膝而坐,肉眼可見,整個房間中遍布濃鬱的玄氣,仔細辨認,可以看到,在王生的身前,放著一塊玄石,房間內的玄氣,也正是由他身前的這塊玄石產生。
鼻如鯨吸,將玄氣緩緩吸入體內,在鼻前形成兩條白色的匹練,如龍雲吐霧,看氣勢甚是不凡,整個過程整整持續了數十分鍾,方才結束。
房間內的玄氣為之一空,王生緩緩睜眼,雙眼似有精光湧動,蘊含無盡奧義,這股精光如光芒般,猛烈射向前方,甚至穿過房間外,足足二十三丈方才停止,然後慢慢消失。
隨即,王生的目光隨即恢復清明,但眼眸中,似乎蘊含更多深沉,與此前已有明顯差別。
“呼……不愧是蘊含天地最純粹元氣的玄石,吸收了這其中的元氣,雖不能說讓身體得到充分的補充,不過怎麽也補充了個七八十了吧,讓我的玄識之力都可以充分發揮了,這下子,【驅物】技能,我卻是可以再次練習了。”
王生咧嘴一笑,這玄石不愧是天地奇物,讓他的玄氣得到極大補充,這一下子,身體就足夠支撐【驅物】練習的負荷了,七階玄識的力量也可以完全發揮了。
此前他睜眼那一瞬間的精光閃現,正是七階玄識強大的精神力量展現,只是之前,他一直無法發揮出來而已。
修為越高,其精神力量也必然越來越強大,現在他修為提高,想起當日被四元老施展幻術控制,是何等的恐怖,若那人沒有及時趕到,自己可以沒有半點生還的機會的。
實力還不夠啊……
必須提高,不斷的提高,讓自己不斷的強大起來。
只有力量,擁有了足夠的力量,才可以免受他人的欺凌,才可以保護自己珍愛的人和事物,只有力量,才可以守護自己的夢想。
“那麽現在,就讓我重新練習下【驅物】試試!”王生心頭閃過一絲火熱,翻身而起,對著面前的一頁書紙,再次嘗試起來。
深吸口氣,與上次一樣,王生集中精力,無形的念頭匯聚,想象著自己的念頭聚集在一起,化為了一隻大手,這隻大手伸出它的大拇指與食指,兩指撚合,將這頁書紙夾起,然後提起來!
這一切,王生有了幻象練習和上一次嘗試的經驗,駕輕就熟,沒有一點生疏,加上身體吸收了足夠的玄氣後,也完全不用擔心負荷的問題,就看見這一頁紙,它就這麽懸空著,飄飄蕩蕩,晃晃悠悠的浮起來了!
成功了!
王生壓抑住成功帶來的興奮,保證精神的專注,繼續操控著書紙,朝自己想的方向緩緩移動,紙如提線的木偶,在無形念力的操控下,隨意晃蕩。
不過由於是第二次練習,王生還不是很熟練,有時紙張飄動的距離,移動的速度,都不能達到他理想的境界。
不過,顯然這不是什麽大問題。
有了紙張成功的經驗,王生躍躍欲試,準備拿其他東西,比如桌子板凳之類的練練手,畢竟驅物可不是為了好看,它也是修者攻擊的一種手段,若不能驅使真正可以攻擊的東西,那就只是個花架子而已。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王生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驅物】技能的練習上,他卻不知道,他鬧出的“暴打兌換閣執事事件”,在整個王氏家族,惹出了多大的風波。
據聞,當天四元老聽說此事,直接將正在喝的鐵耳子茶,連茶帶他那副心愛的茶具,直接摔翻在地,口中好像喊出“無法無天,再容忍此子,整個王氏,必將有滅門之禍”的話語。
當天夜裡,他就連夜向首席報告,可在聽聞整個事件的真相後,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真的不了了之了嗎?
這是一處房邸,四元老望著府邸的花園,這裡面的花草,都是他平日最喜愛的東西,可是今日,他卻覺得,這些花草似乎長的過於茂盛了,是不是該找人來修理下了?
“報告!”房間外響起一個聲音。
“進來!”
“是!”
“現在外面的人都是怎麽說我的?”四元老王牧問道。
“這個……”屋外人的聲音有幾分躊躇,外面那些評價可不太好,他可不敢講。
“是不是有人說我王牧是個廢物,連孫子死了,都沒法報仇?這樣的廢物,還當什麽元老?現在為我出頭的人被幹了,這老家夥還忍氣吞聲,簡直是活的太久了,連怎麽為人處世都不會了是吧,簡直活該,是不是這些?”
“這個……”屋外的聲音更加猶豫了,這些幾乎與外面講的都大差不差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依然不敢講。
“哼!”王牧哼了一聲,他走到花園中,撫摸著其中高達兩米的紅花,“那個廢物自己惹出的事兒來,連帶我的名聲還要受損,真不知道當初我怎麽會指點那樣的家夥,真是該死。
而且他們懂什麽,這就是家族!家族從來不是什麽溫暖的地方,他反而是你人生修羅場的第一步!
那些連家族這個修羅場,都無法跨出的人,是沒有資格,君臨整個大陸的!
家族比什麽都重要,家族就是一切,為了家族的興旺,一些人的死亡,是必要的。他們是這些天才的試金石,是他們踏上成功之路的石頭。
那些站在大陸巔峰的強者,那些俯視天地的超級家族,哪一個不是用鮮血鋪滿他們的道路,不是用人頭堆積著自己的金字塔?他們哪一個是乾淨的,甚至這些鮮血裡,這些人頭裡,最先鋪著的,就是他們的兄弟,他們的父輩,他們的親人。”
說到這裡,王牧的情緒漸漸有一些激動,撫摸紅花的雙手,猛然間,一下子緊緊握住紅花的軀乾,就像一下子掐住了一個美人的咽喉,紅花在他的手中不停的顫抖。
“這些道理,自我從小,我就明白,因為我就是這麽過來的,我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這就是天地的殘酷,我成為家族的元老後,更將這番話奉為金科玉律,可是,可是……”
話到這裡,王牧的喉結滾動,仿佛有什麽堵在了那裡,久久吐不出來,他的情緒越發的激動起來,整個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瘋狂,他手中的紅花劇烈的顫動,鮮紅如血的汁液,順著他的手臂流淌下來。
終於,仿佛這情緒爆發到了極致,他的雙目遠睜,瞳孔放大到極致,整個人如發狂的野獸,嘶聲厲吼起來,“可是……可是,成為墊腳石的,不該是我的孫子!明遠,他應該成為家族的強者,應該是用家族別人的血液,來祭典他的強者之路啊!
我可以容許有人在家族裡,用家族子弟的血液,來作為他們成為強者的洗禮,可卻不能容忍自己的孫子,成為別人的洗禮。不,不,這絕對不應該發生的,我王牧的孫子,是注定要成為人上人的,而不是如爛泥一般,被別人踩在腳下!
如果你敢踐踏我王牧的孫子,那麽我王牧此生,必將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堵上整個王氏的未來,都再所不惜!
哈哈哈,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王生,你逃不掉的!”
庭院中,響起王牧略微有些癲狂的笑聲,似有狂風湧動,屋外的人大氣也不敢出,只是把頭緊緊的埋在地下,他只是如螻蟻一般的一個小人物,家族什麽的真相,對他而言,太過遙遠與不切實際。
他只知道,他是四元老家的一條狗,既然是狗,就要有當狗的覺悟,四元老想什麽不重要,只要自己忠實的執行他的命令就好了。
等到風停下來,他抬頭,便看到驚駭的一幕:整個花園,已經如修羅場般,支離破碎,處處是殘渣廢屑,無數花草的身體,四分五裂,王牧身體上濺滿血紅的汁液,他手中的紅花,已成爛渣一樣,似美人被肢解,血肉橫飛。
這處平日四元老最愛的花園,眨眼間便化為地獄般的地方,喜愛與毀滅,只在這位大人心意之間。
自己什麽時候, 是不是也會如這花草一般,被隨意毀滅掉呢?
或許,自己還趕不上這些花草吧,畢竟,它們有過被珍視的歲月,而自己似乎從來都是螻蟻,沒有任何人關心。
不知為何,今天的自己思緒繁多,一下子胡思亂想了很多,是因為自己的命運與這花草如此相似,看到這花草的際遇,所以同病相憐了嗎?
“五號,你去告訴莫風,讓他做好準備,我不希望他以後遇到王生,會失手,他應該知道失手後的代價是什麽!
至於你嗎,就在莫風身邊做個幫手吧,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回稟給我,這家夥,有時候,老是固執已見,堅持自己所謂的原則,也不看看是誰給了他如今的一切!
如果你發現他有什麽不軌的行為,你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正胡思亂想之際,王牧的平靜冷酷的聲音,已再次在他的耳邊響起,透著一股絕對命令的味道,與剛才的癲狂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五號打了個冷顫,收起思緒,恭敬的回答道:“是,五號知道。”
是的,自己什麽也不是,連名字都不曾擁有,自己的命運,果然連那些花草都比不上啊。
“去吧,螻蟻雖然是螻蟻,任何人都看不上,可是螻蟻也有螻蟻的作用,螻蟻如果拚命了,連大象都會害怕。
去吧,希望你帶給我驚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