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了!
這個家夥……不,這個大傻叉居然真的答應了!
王天心頭狂喜,簡直不敢相信,王生真的的會答應。
他心頭快樂的如一頭小鹿鹿,表面卻不泄露半分,仍是一分不屑的樣子,他可不想這家夥突然變卦,那可就完了。
王生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好,走過來,就是這樣,小不點,快過來踩你大爺我吧!
王天心頭默默給王生加油打氣,生怕王生中途變卦,他甚至想好,是不是自己要裝的弱一點,讓這家夥的自信心再膨脹一點,似乎才是更好?
王生仍舊一步步朝他靠近中。
來吧……來吧……你行的,你肯定可以踩倒我的……加勒個油……
王天心頭不斷給王生打氣,那模樣,要多虔誠有多虔誠……
嗖!
王生的速度陡然加快,王天面前一道殘影閃過,在下一個瞬間,他的拳已經遞到了王天的鼻子面前。
快!快!快!
這樣的速度讓人咂舌,提升了境界的王生,身體的強度,速度,都不約而同上了一個台階,與往昔不可同日而語。
王天心頭閃過一絲詫異,但這樣的速度,他堂堂玄徒六階的修士,又怎麽會避不過?他的心頭更多的是狂喜,是無比的興奮!
這家夥,真的敢向自己揮拳!
他是找死!
身體微微一側,輕松王生這一拳,他的臉上帶著狂放的笑容,就是狠狠的一拳砸向王生的面堂!
砰!
空氣似乎都爆炸了,王生整個人似一顆炮彈般,被狠狠擊出,身影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如道殘影撞擊在牆壁上。
他背後牆壁接觸到的地方,瞬間滿布密密麻麻的裂紋,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形,其圓心處,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吐!
倒地的王生吐了口嘴裡的血唾沫,慢慢的爬了起來,這樣大的陣仗也瞬間吸引了眾多的圍觀者,幾乎不用介紹,所有人都立刻猜到了這場戰鬥的緣由。
這種事情,雖然不齒,但是幾乎所有被勒索的人,都選擇了忍氣吞聲,如果強出頭,看吧,這個少年,就是下場。
甚至,有些眼尖的人,還認出其中的主角就是王生,是那個大罵元老團的家夥,但是又怎麽樣呢?
聽說他還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即便是這樣的人,還不是被揍成了狗?
受了這一擊的王生,卻只是擦擦嘴,笑笑,繼續邁步朝前衝去,似乎剛才那一下,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這家夥是瘋了吧?”
“算了吧,我聽說王天可是四元老的人,誰敢惹?他貪了你的東西,你還不是只能忍氣吞聲,哎,何必白白上去挨一頓揍?”
“四元老豈是那麽好惹的人,真當首席發話了,別人就不會給你小鞋穿了?這王生估計今天完蛋咯!”
“他還往上衝,真是不怕死啊,不愧是敢挑戰四元老的男人。”
周圍人紛紛一驚,王天更是用看死狗一樣的眼神看向這個家夥,對,就是這樣,來吧,讓我揍你揍的更狠點!
王生的速度發揮到極致,又是同樣的一拳,遞到了王天面前,王天微微一笑,同樣側身,然後準備再次把這個家夥,狠狠的擊飛。
可是……
似乎預料到他的動作般,王生這一次的拳頭,居然隨著他的動作一起動了起來!
仿佛就像……
那拳頭長了眼睛,如影隨形,根本擺脫不掉!
怎麽可能?!
王天的心頭第一次出現了慌亂,如果說此前,他一直是冷眼旁觀,看你耍什麽花招,那麽現在,他可謂方寸大失,手忙腳亂,王生動作的突然變化,讓他根本預料不到。
這個家夥,怎麽會進步的如此之快,居然可以預料到我的動作了?
很明顯,看起來王生是和上一次一般,愣愣的,就衝了上來,但是王天卻在剛才那一下,明顯感覺到王生在戰鬥中的進步。
這種進步,神速,甚至要用可怕來形容。
他使出全力,堪堪避過王生那一拳,但似乎王生早有預料,這離他臉頰一寸的拳頭,突然加速,拳如一道利刃,快速擦過他的臉頰。
刷!
如利刃化過,他白淨的臉龐上,瞬間起了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毫不顧忌的流淌而出,襯托在他慌亂的臉孔上,就像是在無情的嘲笑。
該死!
王天的心底第一次出現怒火,他發誓,自己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斬了這個混蛋!
他的身體急速後撤,腿如尖刀,狠狠的掃向王生的腹部,似乎要將他腹部斬成兩段。
撤!
王生急撤,可是速度終究抵不上王天來的快,盡管身體馬上做出調整,還是受了一擊,腹部衣服劃出一道痕跡,腹部之上有淡淡的血紅。
幸好堪堪避過,否則這一下,就是身死兩隔了。
“你這個家夥,居然,居然,居然敢傷我!!!”王天右手扶住受傷的臉頰,怒目圓瞪,厲聲嘶吼,他簡直沒有想到,自己可以輕松捏死的螞蟻,居然可以傷到自己。
他必須死,他必須死!
王天內心無比的瘋狂,這種憤怒,必須要王生的血來洗刷才可以平息。
如果說之前,他對王生的憤怒是因為四元老,是因為王生殺死了王明遠。那麽現在,他的憤怒,則是完全處於自身,自身很想很想殺死王生。
“呵呵,那又怎樣?”王生笑,“你這樣的廢物瘋狗,傷你又怎樣,別忘記我告訴你的,我要你的舌頭,一條腿,一隻手,現在這只是一點點見面禮而已,你就做好準備吧!”
“哈!小子,剛才只是我一時大意而已,你以為你還能像剛才那麽好的運氣,還可以傷到我,我告訴你,接下來,我才要動真格的,我一出手,你立刻就會死翹翹,根本沒有任何出手的機會!”
“是嗎?”王生抬頭,露出一個淡淡的卻無比自信的笑容,“那就來試試吧,反正我已經看穿了你的動作了,你,也不過如此而已!”
什麽!
一股無以言表的憤怒,瞬間衝擊到王天的頭腦,這個家夥,剛才是在鄙視自己是吧?
他是在嘲笑我吧?
他有什麽資格嘲笑我!
你個四階,憑什麽嘲笑我六階!
憤怒如火焰般,瞬間席卷了王天的理智,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間消失,下一瞬間,他整個人一下子出現在王生面前!
你不是號稱,已經看穿了我所有的攻擊了嗎?那你就看穿避開給我看啊!
王天叫囂著,朝著王生揮出了他極速的一拳。
啪!
王生站立當場,對著快到極致,幾乎肉眼都捕捉不到的拳頭,一巴掌打了過去,他的動作輕松寫意,就好像自然得,是在打一隻蚊子般,可是這一下,卻打的是如此之準,如此之快!
這一巴掌,打在拳頭的側邊上,那急速衝馳過來的拳頭,如炮彈被人移了一個方向般,從王生的身側,就這麽急急的衝了過去。
轟!
王天的拳頭,狠狠的扎進牆壁之中,這速度是如此之急,以至於他半條胳膊都陷了進去。
怎麽可能!
一臉驚駭的王天甚至連拳頭忘記拔出來,就這麽轉頭,愣愣看著王生,他整個人一步未動,就這樣輕松的……就化解了自己的攻擊?
難道,真如他說的,他已經看穿了自己的攻擊?
不,不可能,自己可是六階,玄徒六階修士啊,這是多麽辛苦,多麽困難才能達到的境界,這個境界的力量豈是他這樣的家夥可以看穿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絕對不信!
我怎麽可能會被這樣的家夥給看穿!
“小子,休要小瞧我!”王天怒吼著,將手臂拔出,再次衝了過來。
這一次他的速度再次快到極致,身影鬼魅,似乎是一種特殊的步法,讓人完全猜不透他的行蹤。
他真正的實力終於發揮出來了。
啪!
虛空,又是一聲清亮的響聲響起。
這一次,還是王生原地一巴掌打了過來,只是這一次,打在了王天的臉上。
王天鬼魅般的身影,被王生看破,在鬼魅的身影中,百分百打中他的臉,這一巴掌用足了王生的力氣,居然一下將王天扇翻在地。
又或者說,王生是借用了王天急速衝擊過來的力量,將他引導到了另一個方向去了而已,讓他倒地的,正是他自己。
“沒用的,你的動作早就被我看穿了,現在就讓我來履行我的諾言,拿走你的一條腿,一隻手,還有你那條狗舌頭吧!”王生冷冷的說著,緩步朝他走來。
不,不可能!
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回答我,回答我!
王天不甘的怒吼著,他此刻已經完全慌了神,完全搞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回答他的,只有王生急速行動的身影,那急速奔跑的身影,在王天的眼中,並未顯得多麽鬼魅,神奇,是如此的清晰,可是……
他每次揮拳,踢腿,轉身攻擊這清晰的身影,換來的結果居然通通落空。
揮拳落空。
踢腿落空。
攻擊落空。
落空,落空,落空,落空,落空……
空!空!空!空!空!空!空!空!
明明看得到的破綻,對手卻總是在他攻擊的瞬間急速變化,然後攻擊自己。
這他娘的到底怎麽回事!
感受著對方行動的氣機,王生穿梭自如,完美的掌控著現狀,身手也越發的熟練,對方身上可見的傷痕也越發的多了起來。
人在行動之前,必有一定的征兆,閃,躲,出拳,踢腿,人的動作在行動之前,身體必然會有很輕微的反應,這種反應是如此的細微,細微到精神力必須達到一定的程度才可以感知到,從而做到預判對方的動作。
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這種細微的反應,就是所謂的“氣機”,掌握氣機,恰恰正是突破第七階的玄識可以做到的一個能力。
王生的玄識指數,已經足以媲美七階,自然也擁有掌握氣機,從而進行預判對方動作的能力。
雖然他無法使用最為象征七階玄徒的【驅物】技能,但【鎖定氣機】這個附加技能,卻是對目前的他來講,要掌握,並不算什麽難事。
他在第一次試探對方的力量後,立刻察覺到玄識的這一項能力,並在第二次成功施行,所以他才敢叫囂,號稱“看穿了對方的所有動作”。
啊!
一聲驚天慘嚎響起,王天捂住自己的右肩頭,臉色慘白的看著地上。
地面,自己的右臂正鮮血淋漓的躺在上面。
經過無數次的攻擊,終於,王天的右臂被王生成功截斷。
王天捂住不住飆血的右肩,神情如喪家之犬,倉惶的看著王生,整個人全然鬥志全無,他的身體無意識的不住後退,似乎這樣,就遠離了災禍。
他甚至已經在開始後悔,後悔自己要來出什麽頭,否則又豈會像現在這樣,落的如此下場。
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個怎樣的存在啊?
“接下來,就是你的腿了。”王生如死神般的聲音,在他的身前響起。
不,不要!
逃!
逃的越遠越好!
他瘋狂逃竄,可惜都是無勞之功,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單方面的暴虐。
刷!
天空揚起一抹淒紅的血色,隨著這道血色飛揚的,還有一條腿。
……
“接下來,是你的舌頭!”王生的聲音,如死神的宣言般,冷冷的,再次在他的背後響起。
“不!”
又是一道無聲的攻擊,王天感到嘴裡一涼,似乎有什麽失去了,空蕩蕩,緊接著是一股痛徹心扉的疼痛蔓延。
可是來不及品位這道疼痛,王天用他一條腿,用力的在地上攀爬著,似乎這樣,危險就會離自己遠一分。
活著,要活著,這一刻,死亡的恐懼佔據他的所有,是啊,即便沒有了一隻手,一條腿,沒有了舌頭,可他還是想活下來。
有什麽比活著還重要?
什麽王明遠,什麽四長老,都他媽的見鬼去吧!
……
“最後,就是你的命!”可惜,他已沒有了機會,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王生如一位冷靜的獵人,向著地上攀爬的王天一步步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