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日有些晚啦,見諒見諒,下一更可能要10點左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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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目圓瞪,柳眉豎起,青衣小廝的發怒神情,在林翹看來,完全可以用刁蠻兩字形容。
聽其聲音,觀其神情,這位凶巴巴的瘦弱小廝,莫不是個小娘皮?
林翹雖有些酒意,但腦袋還是清楚的很,當即微微凝目,瞧清對方並無喉結之後,原本的心慌霎那一掃而空。
還真是個妞!不用猜了,那位容貌絕美的少年書生,肯定也是女扮男裝。怪不得,竟讓閱遍A未的自己一時驚豔,有種莫名心跳。可笑自己還以為性取向出了問題,好一心慌呢!
自嘲地搖搖頭,林翹面上露出古怪笑容,端起酒碗,一仰而盡。
“不看不看,兩位小官人盡請自便。”
既然對方是女眷,那自己再如此直勾勾盯著,就有些不禮貌啦。好了好了,又不是沒見過美女,別一副花癡樣子,惹人生厭。
見得這位獨坐的藍袍少年說到做到,果真收回目光,一口酒一口肉的自顧吃喝。青衣小廝得意地輕哼一聲,蠻腰一扭,轉回自家小主人身旁,脆聲邀功道:“程爺爺,現在滿意了吧?咱們還是避避寒氣,等日頭轉暖再登山吧。”
少年書生猶豫一下,盈盈秋波瞄了眼正望向窗外的對方,見其衣著乾淨,眉眼清秀,想來不是什麽凶惡混痞,這才放下心來。又拗不過青衣小廝一再相勸,終把披在身上的白狐皮大氅解下,露出一件湖綠色錦袍,在桌旁坐下。
山腳下的村頭酒肆,除了些牛肉肥雞外,再無別的吃食。當下由青衣小廝做主,切了隻肥嫩燒雞,主仆兩人慢條斯理的吃將起來。
過不多時,外面又傳來陣人語聲,那扇隔絕寒風的草簾再次掀起,走進來兩名背著包袱的行客。
這兩名行客仿佛是一對夫妻,男子約莫三十五六歲,胡子稀疏,面色白淨,手邊還拎著把樸刀。而那婦人卻格外壯碩,腰粗的跟車軲轆似得,面上粉底如摸了層膩子,發鬃間還插著幾朵臘梅花,偏又穿了件紅紗邊綠襖,讓人一看就有些想吐。
只見那婦人徑自揀了中間位置最好的桌子,拉過張凳子一屁股坐下,順勢翹起二郎腿,伸手揉捏著腳跟,大聲埋怨道:“這一趟不得有五百裡?可把老娘累死了!俺說賣菜的,你交的那什麽破兄弟,也不送幾匹牲口代步,這等到了青州,還不把老娘小腿跑細嘍!”
婦人嗓子粗豪,言語粗俗,舉動更是粗鄙,完全不顧酒肆裡還有旁的客人,竟把糊滿泥雪的繡鞋脫掉,露出兩隻大腳放到火盆邊取暖。
頓時間,一股酸酸臭臭的味道散發出來,熏人作嘔,不說那兩位女扮男裝的主仆了,就連林翹都受不住,捂著鼻子直皺眉頭。
青衣小廝是個潑辣性子,當即站起身,清叱道:“喂!大嬸!拜托把腳收起來好不好?你自家聞不見自家味道,咱們卻是受不了!”
聽得有人抗議,壯碩婦人打量幾眼少年主仆後,大嘴一咧,毫不在意道:“兩個雌兒,也想管老娘閑事?熏熏正好,也去去身上狐媚子味道!”
那婦人也是個常走江湖的,掃眼間便看出對方是女扮男裝。當下諷刺出口,壓根不把青衣小廝的要求放在眼裡。
沒等青衣小廝鼓脹著紅暈小臉要討個說法,壯碩婦人忽地一腳向那自家漢子踹去,大聲喝罵道:“殺千刀的!你那雙賊眼往哪瞄呢?”
原來那書生打扮的女子正起身看來,黛眉緊皺,手捂瑤鼻,雖穿著男裝,那等絕美風姿卻依舊靚麗無比。
俗話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面白淺須的漢子自然會多看幾眼,不料竟惹得自家婆娘醋意大發,當場就咆哮起來。
哪來的這等潑婦?好沒廉恥。
林翹微醺然的好心情,徹底消失無影,禁不住長歎口氣,把剩下殘舊一口悶乾,便起身準備算帳離開。
但這個時候,那婦人喝罵了自家男人幾句,轉又把矛頭對準一直沒出聲的綠袍書生,便赤著雙足蹦到桌上,潑天似得罵將起來。
“老娘一看你這狐媚樣子,就知是千百輩子找不到男人騎的貨色!好大賊膽,敢**老娘的男人?信不信老娘活解了你,一身騷肉盡剁碎做人肉饅頭!”
這一通大罵,極其狠毒。書生打扮的絕美女子從小嬌生慣養,備受呵護,如何受過這等辱罵,一時間臉色變得刷白,朦朦美目中淚花兒直打轉。
而那丫鬟偽裝的青衣小廝雖然口齒伶俐,上前想要爭辯,卻又哪裡是潑婦的對手,被一巴掌抽倒在地,疼得幾乎就要哭了出來。
這潑婦也太善嫉了些!看人家美貌,就如此欺負,甚至動手,還講不講理?有沒有王法!
眼看著美女受人欺負,林翹怎可無動於衷?當即抄起菜盤,照準正站在桌上指手劃腳大罵的潑婦兜頭砸去,一邊喝道:“閉嘴!潑婦!”
一盤水煮茄條,拌以蒜汁老醋,既開胃又健康,原本是林翹最愛吃的下酒菜之一,這時盡數潑在那婦人身上,白的茄條黃的蒜汁,一灘灘的極是惹眼。
“朗朗乾坤,哪容得你這潑婦猖狂?”文縐縐的罵了句,感覺不太過癮,林翹停頓下,換了種方式繼續罵道:“你他麻哪來的臭娘們,吃大便沒漱嘴是吧?再要怎呼,一巴掌抽死你!”
如同街頭混痞般痛快淋漓的罵上句,林翹轉向那盈然欲泣的絕美書生,霎那間化身為正義感爆棚的護花使者,面露和煦微笑,道:“兄弟莫怕,有我在,那潑婦再敢無禮,咱們喂他吃大耳光子。www.uukanshu.net ”
好溫柔的語氣,好霸道的派頭。酒壯慫人膽,連戀愛都沒談過的林翹,竟也一副情聖模樣,那種談笑間潑婦灰飛煙滅的風范,惹得青衣小丫鬟大眼連眨,崇拜的不得了。
林翹這麽一出頭袒護,書生打扮的女子稍稍心安,不在那麽驚慌無措,微微低下螓首,為對方故意不點破自己女子身份的稱呼,有些羞澀,頰生雙霞的道聲謝:“多謝小哥了。”
而那邊桌上的潑婦,已經慌張跳下來,胡亂擦去身上的菜汁,轉臉看到那出頭架梁的英挺少年,正拿自己賣好給狐媚子,不由得眉橫殺氣,眼露凶光,發一聲怒吼,搶過桌旁的樸刀,便要衝上去剁翻對方!
“不可!”面白須稀的漢子眼疾手快,一把抱住發瘋婆娘,急勸道:“這裡可是山東泰安州!不是俺們河南孟州!惹出人命來,小心公人追緝!”
勸得婆娘一句,等其稍稍小些怒火,漢子又轉臉對冷眼看來的林翹叫道:“看兄弟也是位行走江湖的好漢,可否報上尊姓大名?剛才俺渾家多有得罪,俺張青在這裡賠個不是啦!”
嗯,這漢子到還知些禮數,不像他婆娘那樣痞賴無理。
林翹也不是多事的人,見到人家男人出面,好言道歉,也就不想再計較,剛要開口禮貌幾句,卻一下愣住,腦海中電光火閃,這時才反應過來!
那漢子說他叫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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