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屍圈,以百人屍骨,凝地底腐氣鍛造而出,威能不俗,專腐人血肉。”
丁寇捏著白森森的骨頭圈子,眼中映出了那兩行小字。沒想到那蠟黃臉少年的這件法寶,竟然是用一百具屍體練成的,隻以元氣一催,就可以發出腐蝕血肉的屍氣。
知曉了法寶來歷,丁寇面上卻一點嫌惡之色都沒有,反而很是滿意。
他見識過了這骨圈裡面發出的屍氣的厲害,曾經在轉瞬之間就將他的妖風腐蝕的乾乾淨淨,威能的確不俗。對於一直都拎著一柄凡器蛇匕的丁寇來說,這枚爛屍圈簡直來的太及時了。
日後他若再與人動手,手段戰力便更多了,而不是隻得依仗那碧瞳紫蠍。
滿意一笑,丁寇立即將骨圈收起,轉而伸手拿過另外一物來。正是那面黑色龜甲,失了主人元氣支持,這龜甲複原,隻巴掌大小。
“墨紋甲,以墨紋玄龜之背甲所煉,內蘊玄龜精元,可催出一層幽光護罩,庇佑己身。”
丁寇同樣尋著了龜甲來歷,不過在讀完之後,丁寇的目光卻落在了龜甲上兩個細小之極的孔洞上。心念一動,掌心立即吐出一道元氣,注入龜甲,可惜,曾發出幽光護罩的龜甲,此時卻是紋絲不動。
“果然,被損壞了麽?”
丁寇的目中,立即露出一抹可惜之色。
這面龜甲是稀罕的護身法寶,讓丁寇很是覬覦,甚至比那爛屍圈還要渴望。不過很可惜,這龜甲沒能承受住碧瞳紫蠍的兩道腐爛死光的衝擊,不但沒有保住那蠟黃臉少年的性命,連自家也被損壞了。
法寶一損,若不修好,自是不可再用了。
無比可惜的將墨紋甲丟到一邊,丁寇又開始檢查起包裹中的其他物事來。皆是他從三人身上搜刮來的,有數瓶辟谷丹,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至於那些弟子真符之類的東西,早已被他焚毀。
“咦”
正翻檢著的丁寇忽而雙目一亮,伸手取了一樣物事來。
這是一卷獸皮,光滑柔韌,色澤飽滿,也不知是何種妖獸之皮製成,不過讓丁寇驚訝的是,獸皮中央,竟隱隱顯現出一行行字跡來。丁寇立即看過去,片刻之後,他的臉上立即出現興奮的神情。
這卷獸皮上,竟是記載了一門神通法術,只要按照靈訣修煉,很快便能掌握。
此術喚作“玄陰水丸”,修者須得尋一處陰寒水域,以靈訣凝練出九滴寒水精英,合二為一之後便化為那玄陰水丸,此丸可隨心意變,化作任何兵器形態,又因蘊寒水精英,不管化為何等兵器,皆有玄妙威能。
愈往下看,丁寇的雙目便愈亮。
這門法術的威力,盡管只是獸皮卷上的描述,卻已經讓丁寇大感滿意,心馳神往,恨不得立即便開始修煉。不過很快,丁寇便眉頭一皺,這玄陰水丸的修煉,須得尋一處陰寒水域,這一要求卻並非只是如同黑水河那種冰冷一點的地方就可以了,至少需要那種地底寒冰水眼這般地域,才行得通。
這種地方,元魔宗外門雖然有,可如丁寇這樣初入宗門的新弟子,自然是沒有門路可以進入其中,更遑論是借地修煉了。
想到這裡,丁寇眉頭一下子皺起了。
“這獸皮卷很顯然是那蠟黃臉的,看來此人確實有一些背景來歷,有人送了獸皮卷,自然也可以安排他去那種地方修煉。我雖奪了這法術來,卻無那門路可走。”
丁寇捏著獸皮卷,滿臉難色。
半響之後,丁寇苦思無果,隻得將所有東西全部收好,壓下心中雜念,打算先修煉一夜再說。
一夜的修煉,很快便過去了。
“呼”
淨室內,丁寇醒轉,吐出一口氣。
正欲感應一下自家修為,卻在此時。
“鐺鐺鐺”
悠揚鍾音驀地響起,竟是直接穿透了石室門戶,鑽進了丁寇的耳中。連續響得三聲,丁寇明白其中意義。此為召集鍾音,只針對悟道峰上,苦魔一脈的弟子。
丁寇不敢怠慢,連忙起身,開了門戶,往峰腰處去。那裡一片亂石中間,有著一片空地,還有著幾座簡陋的亭台,悟道峰上的新弟子,若有事由,便往此處來。
丁寇甫一趕至,那空地上已是站了不少人,同時別處也有諸多新弟子趕來。
不多時,那空地上,百余位新弟子已是站定了。
眾人正一頭霧水不知何事時,忽而那遠處天邊,一道流光驀地飛來。
轉瞬,眾人頭頂,便顯出了一位青年道人。這道人身穿黑衣,滿面笑意,自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嚴氣息,對在場所有新弟子來說都如淵似海,壓迫的眾人喘不氣來。
符淵!
丁寇與其他所有新弟子的腦海,同時閃過了一個人的名字。正是那日,將眾人接引到此處的外門執事,同時也是與眾人同屬苦魔一脈的前輩師兄。
盡管不知這符淵為何而來,不過在場眾人也都很知情識趣的,同時躬身施禮。
“見過符師兄!”
見得眾人見禮,符淵面上笑意依舊。
絲毫不拖延,徑直便對眾人道:“外門規矩,各脈須得派出弟子,為新入門弟子講道三次,一次三日。正巧,這悟道峰上的第一次,便由本執事來。諸位師弟,我講三日道,有門規法度、夔國地理、奇人異事、功法靈訣……能聽懂多少,看諸位各自悟性及緣法。若心有疑惑,不得問我。”
這符淵話音一落,也不管眾人什麽反應。
袖袍一甩,那虛空中立即出現一座黑草蒲團,符淵盤坐上去,立刻便開講了。
“我元魔大宗,乃自萬載歲月前,蓋世奇才元魔真人所創,選定古郡第一魔脈,將內裡天生魔頭斬殺一空,又以大神通貫通九幽與人間,引來無窮幽冥之氣,將百萬裡區域,盡數化為冥土,其後六脈祖師,傳承道統,皆成就道基,使本宗屹立古郡,萬魔俯首,更有世代祖師,殫精竭慮,護吾宗之威嚴氣度,爾等既入門中,須得知曉……”
初始聽到那符淵要為一眾新弟子講道三日,眾人還有些興奮期待。
卻是沒想到,符淵一開口,所講的卻不是眾人感興趣的神通法術,也不是教大家如何修煉,而是元魔宗的由來歷史。可這些“秘辛”,偌大一個夔國,基本上無人不知,此時又再聽符淵講述,哪裡還會有人有興致。
一眾新弟子,紛紛失望,大多數人在聽了片刻之後,雖依舊保持著“認真”模樣,心思卻已化作那心猿意馬,早已不知跑到何處去了。
倒是丁寇,聽得津津有味,面上神色也不似作偽。
他乃是異界來客,這些爛大街的東西,在他眼裡,倒是和真正的“秘辛”差不多。聽來自是一點都不排斥,更何況這些秘辛由來也有助於他更好的了解元魔宗,如何在這無上魔宗立足下來。
如此這般,符淵只顧開講,自那由來秘辛開始,講到門規法度,一條一則,絲毫不遺漏,直聽得眾人昏昏欲睡。可惜,這位符淵不僅是眾人前輩師兄,還有著外門執事的位置,眾人如何不耐,卻也不能露出一點馬腳來,紛紛都裝著認真模樣。這般作態,以符淵的修為也該知曉,他卻不管不顧,隻講他的道。
一日時間,很快便流逝過去了。
到了那傍晚時分,符淵便收了口,也不與眾人多言,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離去了。
丁寇回了自家石室,盤坐床榻上,閉目冥想,耗了半個時辰,將今日所聽的那些“秘辛”都消化了去。聽得一日,丁寇隻覺自家對元魔宗的了解,比以前深了不少。
消化之後,丁寇正欲繼續修煉。
卻在這個時候,腦海之中,一道靈光閃過,雙目立即亮起精光。不過馬上,丁寇又將心底騰起的那衝動念頭按下。
“呼”
一口氣吐出,丁寇便又開始入定修煉了。
第二日,悠揚鍾音依舊傳來。
符淵又再出現,與眾人講道,這一日所講,倒是激起了不少新弟子的興趣,雖然只是寥寥一小部分內容,但卻已涉及到了一些修煉上的關竅、陷阱,還有一些奇聞異事。
許多弟子聽的似有所悟,可又雲霧相隔,苦思冥想也不得,本想去問那符淵,誰想第一個發問的新弟子,非但沒有得到回答,反而被符淵好生懲罰了一番。
那新弟子,被符淵隨手喚出的一個高大力士,用水火棍痛打了一頓,哀嚎連連,差點昏厥過去。自此之後,這“講道場”中便是靜謐一片,只能聽到那符淵的聲音。
不過到了第三日,講道完畢之後,符淵正欲禦光離去。
卻在此時,一道人影走了出來,徑直衝著符淵施了一禮,道:“符師兄,不知今可有暇,在下丁寇,有事相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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