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神川……敗了!”
擂台下,一眾弟子呆愣著看著丁寇。
甚至包括了另外三座擂台上,那一直與呂神川相爭的三人,也用一種驚訝的目光看著丁寇。尤其是看著丁寇已籠在袖下的手掌,那團一息打敗呂神川的紫光,連真面目都未曾顯現出來,就被丁寇收起了。
丁寇在說過一句之後,便不再去理會呂神川,而是徑直看向那半空。
驀地伸手一招,立刻那十幾枚虛浮的法術玉簡中,兩枚玉簡倏的一動,朝著丁寇飛來,落入他的手中。由於那呂神川事前已經說過,誰可以打敗他,他便奉送兩枚法術玉簡,是以如今丁寇取了玉簡,在場也無人說他,更無人阻攔。
收了玉簡,丁寇自也沒了留下的心思。
在下擂台之前,丁寇看著面色陰沉的呂神川,忽而又淡淡道:“呂師弟,看來這大師兄的位置,師弟還做不得。”
話音一落,一股淡青妖風便憑空掠來,裹了丁寇軀體化作一道狸貓風影,徑直往那峰上去了。
乾脆利落,待眾人反應過來時,丁寇身影已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也是這個時候,遲來的“喧囂”才爆發了出來。
盡管丁寇隻上台一息,卻給一眾新弟子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影響。一息之前還是大出風頭的呂神川,轉眼卻被打入塵埃,不僅失了賭約,狼狽不堪,還很淒慘的被“毀容”了。
好生一場“賭擂”,卻被丁寇毀了,呂神川那一張俊臉已完全扭曲,加之那兩頰傷口,更顯得猙獰。又聽得丁寇最後一句,呂神川隻覺心魔頓生,恨意殺意一起湧上來,望著丁寇離去的方向,眼中紅光閃爍,嘴角驀地彎起一抹殘忍笑意。
這一切,已回轉自家石府的丁寇自是不知曉。
不過即便他知道了,只怕也不會在乎,他在上那擂台上前便知定會得罪呂神川,不過那“百裡雲煙”又是他必得之物,也便顧不得那般多了。
丁寇駕馭妖風一路回了石府,閉了門戶,立時往淨室去。盤坐床榻,閉目凝神,待平靜之後,便立即探手入懷,取出了那兩枚法術玉簡翻看起來。
兩枚玉簡,一枚灰撲撲的顏色,極不起眼,另一枚則是純白顏色,透著一股鋒銳氣息。
丁寇握著兩枚玉簡,掌心吐出兩道元氣一催,當即便有光芒湧出,小字浮現。
“百裡雲煙”
“基礎禦劍術”
玉簡上浮現的,正是這兩門法術的名字。
那灰色玉簡,是丁寇第一時間看中的,最合他如今處境的百裡雲煙。
那清穢盛會,對於所有新弟子來說,都是一場不能錯過的機緣,可丁寇卻因為殺人奪寶而被一個頗為有權勢的外門執事盯上,若是肆無忌憚的使用奪來的法寶和法術,必定是暴露無余。不過若是修得這百裡雲煙之術,每每與人爭鬥,便先起雲煙,遮蔽視線和神念,自然也就免去了被發現的危險。若非呂神川拿出了“百裡雲煙”這一枚法術玉簡,丁寇根本就不會想要上擂台出風頭,平白暴露自家手段。
而另一枚“基礎禦劍術”玉簡,正可與丁寇剛修成的“玄陰水丸”一起使用,互有助益,威能倍增。
丁寇把玩片刻,先將禦劍術的玉簡收起,目光落到那枚灰撲撲載著雲煙術的玉簡上。
“呼”
深吸一口氣,絲毫不耽誤,一縷神念當即探入其中。
“嗡”
腦海一顫,立即那玉簡內,一道道信息口訣便隨著神念,湧入他的識海內。
丁寇立即凝聚心神,沉入識海,開始參悟起來。
半響之後,丁寇雙目一睜,竟是醒轉了。
面色淡然,眼中卻盡是明悟,絲毫疑惑也無,這番樣子,分明已是將那“百裡雲煙”這一門法術參悟了。事實也確實如此,“百裡雲煙”只是一門遮蔽法術,與玄陰水丸這等殺伐之術不同,要參悟出來較為容易。
丁寇忽然起身,將手指間的玉粉拍去,幾步便走出了自家石府。
他的府前,有一片空地,往外是數棵老松,再延伸出去則是一斷崖。丁寇徑直來到空地上,掃了一眼周遭,心念一動,低聲念道:山澤有氣,可生雲煙。話音未落,丁寇雙手掐動,一道靈訣打入地面,卻見得立刻的,丁寇的腳下,一縷縷灰蒙蒙的雲煙之氣生出。
初始還是淡淡,可漸漸的,這些雲煙之氣愈加的濃鬱,往四周蔓延、籠罩。
不多時,丁寇所在,已完全被灰蒙蒙霧氣籠罩住了,絲毫景象都見不到,且那霧氣仍在蔓延,將空地遮了,又攀向那數棵老松,繼而是那石板斷崖……。
十數丈區域,完全被雲霧籠罩住了。
而在其內,丁寇的視線卻絲毫不受影響,清晰無比。
見此景象,丁寇立即露出大喜之色,有這灰霧相助,不但可護得自家安全,在與人廝殺戰鬥時,更是便利無比,一念及此,丁寇更是滿意。
“呼”
半響之後,丁寇才又打出一道靈訣,頓時偌大一片雲霧,好似有靈性般,盡數縮回周遭地底山壁之內。
站在原地,丁寇難掩臉上驚喜之色。
這“百裡雲煙”的靈效有些超乎他的意料,只是第一次施展,便可喚出遮掩十數丈的灰霧,隻待修煉純熟,靈效自是更好,不過真若要修至那心念一動,便召來雲煙,遮蔽百裡方圓這等境界,只怕需要的時間就不是一時半刻了,且丁寇如今的淺薄修為也是根本支撐不了。
好在丁寇並不強求那般靈效,這雲煙之術,可遮蔽百丈方圓,對他來說便已足夠,要達到這目標,多習練幾次便可。想到這裡,丁寇又瞧了一眼天色,見仍未入夜,也沒有立即回轉石府,而是繼續掐動靈訣,習練“百裡雲煙”。待丁寇耗盡體內元氣時,正好入夜,才舉步轉回淨室。
丁寇盤坐下來,想到剛剛百裡雲煙的修煉效果,正欲取出另外一枚“基礎禦劍術”的玉簡參悟。
可就在此時,丁寇體內,驀地傳來一陣心悸之感,且這悸動,愈加劇烈。
丁寇先是一愣,很快又神色一動,驚喜笑道:“元氣反哺,心血來潮,此乃煉心之機!”
……
原還想修煉一下禦劍之術,可一感受到體內心悸之感,丁寇立刻便將旁的丟開。他看過了符淵送他的修煉心得玉簡,對脫胎、練氣兩境的修為關竅極為了解。
那心悸之感出現,正是說明修士要晉入煉心小境的預兆。
這般關鍵時刻,丁寇體內,卻因為之前修那百裡雲煙之術而空空如也。
丁寇此刻頭腦忽而變得清明無比,心神更是前所未有的凝聚,立刻那“元魔練氣訣”便運轉起了。
“轟”
也不知是否錯覺,丁寇此時甫一運轉靈訣,立刻便感覺自己體內好似開了一道大門般,外界虛空中,那大量天地靈氣,立刻朝著他體內蜂擁而來。
好似百川歸海,盡數入得他體內,隨著靈訣牽引之力,周天運轉,又湧入丹田氣海,瞬息被煉化為精純元氣。
漸漸的,丁寇體內元氣,以極快的速度補益起來。
“嘭”
“嘭嘭”
也正在此時,丁寇體內,心臟處,好似藏了一面大鼓般,劇烈的震顫起來。
每震一次,丁寇便覺自己軀體也跟著顫動一次,丁寇知道,待那心悸之感,到達巔峰時,便是衝關之時,若是未能在那時衝關,便是要錯過了,須得等待下一次的煉心之機。
而那下一次,可能是次日,也可能是次月,難以捉摸。
那清穢盛會就在眼前, 丁寇可不想錯過機緣,在那之前晉入煉心,方是正理。聽著體內那好似打鼓似的心悸,丁寇的頭腦竟依舊那般清明,心神更是平靜,不急不緩,極有耐心的看著體內一切變化。
元氣沸騰、充盈,心悸之感愈加劇烈,兩方都在變化,好似較力般,看誰先勝過一籌。終於,丁寇感覺到了,體內心悸之感,到達了巔峰,可也就在這個時候,元氣搬運最後一個大周天,完成了。
這一瞬,丁寇隻感覺“轟隆”一聲,仿佛憑空一個霹靂,他的體內,驀地湧出一股“洪潮”,自丹田深處而出,朝著他的心臟處,瘋狂湧去,毫無保留的,一絲一縷,盡數灌入心門,將他的心臟完全裹住。元氣之潮,刹那與胸腹氣血融合,化作一種奇特力量,開始熔煉起了丁寇的心臟來。
煉心開始,丁寇不敢怠慢,立時將心神沉入,體悟著其中變化。
也不知過了多久,丁寇醒轉,微微一個呼吸,頓時覺天地大變,映入眼中的景象變得無比清晰,通體暢快,心神平靜安寧。
忽而又“嘭嘭”兩聲,前所未有的心臟跳動之音傳來,讓丁寇生出一種錯覺,自家心臟好似也生出了靈性,力量非凡,似隨時要蹦出體內般。
感受著這一切變化,丁寇猛地起身,笑容滿面,驚喜道:“危機當前,晉入煉心小境,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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