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可以載入史冊的殺(和諧)戮,為了復仇搭上了一個國家人口的性命。但是,司波達也不在乎,事實上,他現在心中的感情只有兩種:憤怒與絕望。
他分解著所能影響到的一切,岩石、建築、樹木、人工化合物……也造成了可怕的爆炸,但結果只是毀滅了地表的一切,大地並沒有出現什麽深坑。最重要的是,他和趙清都活著,完好無損的活著。
“不可能!”他咆哮著,朝趙清吼著,他表情猙獰,分解著土地,但是沒有用,深坑會恢復,爆炸也傷不了他們。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達也,你在這個世界確實有著超人的見解,但相對於三界而言,你還是個剛剛誕生的嬰兒。五星連珠陣已經將日本設定成了決鬥場,你的力量可以毀滅一切這個國家的一切,但是是毀不掉這個決鬥場的。吃下這顆藥,我不殺你。”趙清又送過去褐色的藥丸,但是被司波達也一巴掌拍碎了。
“為什麽你還活著!為什麽,我還活著!你個怪物!魔鬼,該死的中國人,該死的支那豬!”
“達也,你的確成長了許多,但是,即使有位面之靈改造的三叉戟也不可能傷到,你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趙清搖搖頭,他甩了甩柔順的白色長發,有些憐憫地看著陷入瘋狂的少年,或許,這樣的司波達也是別人無法想象的。
沒有了平時的淡定,沒有了平時的冷靜,沒有了平時的理智。這是一個憤怒的司波達也,一個瘋狂的司波達也,一個咆哮不甘的司波達也。
“聽我一句勸,變成普通人,我不殺你,你也能找回失去的情感。”
“沒有深雪,要情感還有什麽用!我現在只需要一種感情,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支那豬!”司波達也撲了過去。
拳腳相交,沒有超過十招,趙清就將司波達也一個側摔擊敗。
“支那豬,支那豬的叫夠了沒有?你也有一半的中國血統。”趙清冷冷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司波達也,無情地說出殘酷的事實。
“你說謊!”司波達也大吼一聲,從地上起來,朝趙清就是一拳,但趙清早已經退到十幾米開外。他惡狠狠地盯著趙清,雙目布滿血絲,繼續咆哮著:“我對父母並無多少感情,但他們是日本人這一點絕對沒錯。”
“下一世,或許是這樣,但現在不是,我才是你的父親。”
“滾!”
兩人再次交手,司波達也瘋狂地攻擊,但是並不是打得趙清只有招架之力,而是對方暫時沒有進攻的想法。
“你難倒沒有想過為什麽你能夠使用分解和再生魔法?深雪雖然也很優秀,但和你一比,她也只是凡人,堪稱神跡的魔法,為什麽你會擁有?難倒是基因突變嗎?”趙清不緊不慢地說著事實,他輕松擋下司波達也的拳頭。“為什麽質量爆散下的你並沒有死?三年前深雪將死之際,強烈的情感第一次激發了你的潛能,三年後的今天,深雪的消失徹底讓你的身體覺醒。達也,擁有仙體的你怎麽可能會被自己的魔法傷害?”
“你在胡說!我是日本人,我要殺了你!”
啪!
趙清一巴掌拍去,司波達也如斷了線的風箏墜落在地。
如趙清所言,他們之間的差距確實太大。司波達也面對趙清毫無勝算,但這不是放棄的理由。
“我答應你,司波深雪會回來,所以,你願意變成凡人嗎?達也。”
沒有回答,司波達也只是用吃人的眼神看著趙清。他不會相信趙清的話,他更不會相信自己身上有中國血統。他能進入九龍護界大陣一定是陣法本身的漏洞,他質量爆散下不死也是基因突變產生了進化。
可是,這些毫無意義,他贏不了,這個事實無法改變。是的,司波達也從未如此憤怒過,也從未如此絕望過,他回憶著司波深雪的笑容,回憶著妹妹一遍又一遍的“兄長大人”。
他只能流淚,緊握著拳頭,重新爬起來。
“我可以幫你復仇,只要獻上你的靈魂。”
心中響起一個少年的聲音,那聲音透著陰冷。
司波達也聽過這個聲音,那是他從大亞聯合脫身時聽到的。他不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但他能感覺到力量。
“我憑什麽相信你?”司波達也在心中向那個神秘之人詢問。
“你可以選擇不信,被趙清殺死,或者屈服變成凡人,但是無論如何,你的妹妹都回不來了,相信我,至少我能為令妹報仇,不信,你只能單純地憎恨,憎恨趙清,憎恨自己。”
……
大地卷起熱風,吹動司波達也的額發。他看著空中長發飄飄的道人,咬著牙,拳頭握得咯咯響。
“你是魔鬼嗎?”
“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報仇,司波達也,你的選擇是什麽?你願意獻出你的靈魂嗎?如果你願意,我會替你報仇。”
那一刻,司波達也想了很多,他閉上眼睛,司波深雪的音容笑貌仿若昨天。那是他唯一的感情寄托,從小到大,他只在乎的唯一異性,他對妹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世俗的界定,深雪就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義。
“我願意。”
……
當少年睜開眼時,他的右眼是金黃色的。
“劫之眼,皋月驅。”趙清喃喃自語,他看著下方的“司波達也”表情有些松動。“你終於出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終於得到了,得到了這具身體,趙清,你的死期到了!”司波達也,不,應該說皋月驅猛地衝天,站在趙清面前,上來就是一拳。
這一拳的力量難以估計,趙清雖然擋下了,但還是被震飛了,可是皋月驅並沒有放過他,而是以更快的速度追過去。
“這就是仙人的力量嗎?這就是能真正發揮劫之眼的完美肉身嗎?”皋月驅興奮地大吼著,一拳擊向趙清的面門。
這一次,皋月驅的拳頭完全被擋住了。
衝擊波散開,將厚重的火山雲震開,陽光重新照耀這裡。
“司波達也那個傻子用這樣的身體就是浪費,只有我才能完全開發出其中的力量,趙清,準備迎接我的怒火吧!啊!”皋月驅搶攻十幾招,結果最後與趙清拳拳相對,這一次被震飛的是他。
趙清徐徐落地,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皋月驅,嘴角微翹,那笑容帶著殘忍:“你還有什麽招數?你就要死了,這個位面正在崩潰,用不了多久,就只剩下大亞聯合與這裡。皋月驅,如果你不找事,本可以經過休養存活下來,當年我與瑞拉爭鬥並沒有毀掉這個位面的根基。”
“哼,我活下來只是為了給姐姐報仇,趙清,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是你沒有辦法殺死我,即使佔據了司波達也的身體, 你又能做什麽?”趙清並沒有因為對方猙獰的表情、狠毒的話語而面色改變,他收斂笑意後還是那樣冷靜。“亮兵器吧,我不借用那個人的力量,就用我兩千年自身的修為與你相鬥。”
埋藏在廢墟中的古劍破土而出回到趙清手中,道人衣袖輕揚,一股寒氣散發出來。
“哼,兩千年能做什麽?”
“我接觸過世界的真理,我所接觸到的知識足夠了,即使不借用那個人的力量,我也是位面級的存在,皋月驅,這場戰鬥,你並沒有多少勝算。”趙清知道對方輕蔑的原因,他說出了事實糾正對方的錯誤。“所以,認真打吧。”
皋月驅金色的眼瞳映著趙清的身影,他想要從對方臉上看出什麽,但果然,他還是沒有看出“膽怯”、“虛張聲勢”之類的情感。
一杆古樸的長槍握在手中,皋月驅將槍橫於胸前,雙目微眯,冷聲道:“是該了結了。”
看著那漆黑的槍頭,趙清咧嘴笑了,他認出了那個槍的名字。
“想不到天堂山也介入了,弑神之槍,朗基努斯。”趙清說出了槍的名字,但他並沒有害怕,而是同樣將劍橫於胸前:“此劍跟隨我多年,凝聚著我千年道念,不知道聖槍能不能斬斷它呢?”
那一刻,天地仿佛靜止了,這個世界正在崩潰,太陽系的中心也堅持不了多久。但是,雙方都不關心這些,這場恩怨將在今天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