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校戰結束前一夜,月明星稀。幻境摘星賽落幕許久,但九校師生依然興奮得難以入睡。尤其是決賽的時候,選手們都能夠使用飛行術式在空中比賽,這充分表明了這種技術的普及實用。當然,還被他們所稱道的則是碑文解碼上司波達也這個二科生的表現,血紅王子一條將輝竟然輸了!
按道理來說,以杜通的性子,得知世界三大現代魔法難題之一的飛行術式被日本解決的消息後應該立刻考慮怎麽把技術弄到手。但是,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工夫管這些了,事實上,這兩天他已經完全沉醉於趙清所傳授的大亞聯合之懲戒。
即使是現在,他也在院子裡演練著。自從刺殺事件發生後,趙清並沒有去找九校戰負責人興師問罪,而是直接讓杜通屏蔽掉了隱藏在他們所居宿舍的監視系統,而趙清本人虛空比劃了幾個符文後就表示美國的間諜衛星根本拍不到這裡的一切。
時至今日,杜通還是覺得不科學,但他確實也在享受這種不科學的好處。甚至說,他有種自嘲感。
身為科學側的他第一次對魔法側如此向往,對神秘魔法側如此向往。
“這是凡人該有的表現,誰都有年輕的時候,誰都曾妄想過自己是神。其實,人類天生好奇,想要探尋未知,但本性卻也有可以讓自己表現神秘的那一面。”趙清的話適時響起。
杜通循聲望去,一身道袍的趙清不知何時出現在路燈旁。
“你剛到?”
“我在這裡待了有一會兒了。”
簡單的對話透露出趙清的實力。趙清確實是個怪物,無論在敵人眼裡還是在夥伴眼中,這個家夥除了偶爾發個神經外,可以說戰鬥方面毫無弱點。大亞聯合第一戰略級魔法師,趙清掌握大范圍攻擊法術,杜通曾親眼看到趙清曾表演性質地讓撒哈拉方圓百裡的沙丘燃起了大火,也親眼看到他在黃海中心喚起龍卷,真正可怕的是,這火可以燒毀鋼鐵部隊,那風可以腐蝕金屬機甲。
大亞聯合第一對人魔法師,如果說只是掌握大范圍攻擊法術,真的翻臉,組織倒也不怕,畢竟殺死人的方法成百上千,但趙清給他們的感覺遠遠不止如坐針氈、如鯁在喉。實際上,高層曾將趙清比喻為可怕的夢魘。是的,他很擅長隱匿自己的氣息,就如剛才,他就站在那裡,可是你總注意不到他。僅此能力就造就了傳奇,杜通曾經看過那份檔案。2063年後,大漢帝國曾三次反攻大陸,但是三次三個不同的總帥都被趙清搞成了神經衰弱。
無論周圍有多少重兵把守,趙清總能繞過護衛直面敵方指揮,據資料顯示,有一次趙清甚至在千人軍營食堂出現燒了敵將的眉毛,而在此之前竟無一人察覺到身邊有一位穿著道袍的男子。
不得不說,無論是知曉趙清存在的外國政要還是大亞聯合的高層,都有一段時間難以入眠。直到老一代隱退,新一代接手重擔,沒有親眼看過趙清手段的現任高層自然而然對其敬畏心就少了許多。不過,那也是過去時了,至少現在,大亞聯合高層是談“趙”色變。
“老趙,今天你沒看比賽真是可惜,司波達也和一條將輝的對決挺精彩的。那家夥不僅CAD玩兒的轉,實戰也挺溜。”杜通繼續練拳,拳頭上閃動著金色的電流。“一條將輝可是個人形兵器,組織對一條家進行過調查,那小子年紀輕輕,可是已經有了對付一支小型部隊的實力。即使是被限制了魔法威力,但是要戰勝他真的很難,一般的魔法師很難贏過十師族。”
“不,司波達也不是一般的魔法師,他也是十師族之一。”趙清直接指出了其中的錯誤,他見杜通練功的步子停住了,他補充了一句。“精通日語的杜教授,你應該知道司波在日語裡諧音什麽。”
司波在日語中諧音四葉,這一點杜通是知道的。但是,魔法師們下意識都不會把司波達也往四葉那裡想,因為四葉這個姓氏是禁忌。他們這個階層的人自然了解當年大漢帝國滅亡的原因,也知道四葉本來就是為製造魔法士兵而存在的。
魔法士兵……想到這裡,往昔司波達也那面癱臉和只有見到妹妹才顯露的情感都得到了解釋。
“原來如此,司波達也是魔法師製造實驗的試驗者。這就對了,一條將輝確實厲害,但是遇到精通刺殺之術的四葉族人,落敗也能理解。”
“不,即使在作戰上,司波達也仍強於一條將輝,三年前,滅掉大亞聯合艦隊的就是司波達也的戰略級魔法。”趙清再次指出了杜通的錯誤,只是這一次不是隻讓杜通停止練功這麽簡單,他看到少年的臉上滿是震驚。可是,他卻很是平靜地說著可怕的事實:“世界諸國表面公布的戰略級魔法師共十三人,但是我們誰都知道還有些隱藏的戰略級魔法師作為絕對機密被政府保護著。司波達也就是這樣的隱形戰略級魔法師,他的戰略級魔法威力比如今十三使徒任何一人的都要強大,這麽說吧,威力堪比核彈。”
“這就是當年衝繩之戰後,你不讓我們發動核武戰爭的原因?”杜通問了一句,盡管趙清所言讓人吃驚,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當年衝繩之戰專家早有分析,那場爆炸威力如同核彈卻沒有要命的核輻射,可以推斷為摻雜了現代魔法的秘密武器。然而,正如杜通所問的那樣。
任何一個大國在戰爭中遭到了對方核武器的攻擊後,都不會善罷甘休,絕不會停戰三年,即使全世界的魔法師都抵製核戰爭,但大亞聯合絕不會吃這個虧。
大亞聯合不出兵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趙清的乾預。這也是新一代高層與趙清的矛盾所在,至少趙清敷衍解釋的乾預理由肯定會讓人難以接受。
“敵國如果動用了核武級別的力量,並且造成了核武級別的破壞,大亞聯合絕不會忍氣吞聲,一定會予以反擊,何況敵國是與我們有著世仇的日本。所以,我必須要乾預,避免戰爭的升級。但是,我絕不是害怕司波達也,而是戰爭還不到升級的時候。”趙清高深莫測地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哼!老趙,你和我就沒必要繞圈子了,你真當我不知道你和電子魔女的關系?不要小瞧我的黑客技術,三年前,電子魔女應該在衝繩吧?”
“確實有這一部分原因,但是主因不是這個。杜通,你要我不和你繞圈子,好,那麽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事實,盡管你聽後可能覺得我又在胡說八道,盡管你挺好心裡不舒服。”趙清正面看著他,那褐色的眼瞳深邃難懂,竟讓質問的杜通本能地回避。“衝繩之戰發生了五次,每一次我都阻止,不僅僅是因為響子,還在於衝繩之戰的必要性,我可以告訴你,那些兵士的死是值得的。三年的忍氣吞聲是值得的,龍骨回歸之日,華夏覺醒之時。”
“確實讓人覺得你在胡說八道,這種神神秘秘的解釋沒有人會信,老趙,你讓我相信你,相信衝繩之戰發生了五次?難道你想跟說其實平行世界論是正確的?”
“我不是在證明平行世界論, 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三年前的衝繩之戰是最後一次衝繩之戰。”趙清笑了笑,他拍著杜通的肩膀,那一拍,杜通多日來訓練的疲憊感立刻消失了。“放寬心,我已經找到了,不,是最初就已經知道的方法,拯救大家的方法。”
“我去,這什麽狗血的展開,好吧,好吧,你讓我相信你也行,你至少提供一些讓我信服的理由吧?比方說,你說司波達也是人形核彈,那你為何不去殺了他?這樣對大亞聯合多有好處?而且,如果我們要取回龍骨,照你的說法,那個家夥肯定是絆腳石,提前乾掉他對誰都好。”
“我已經殺死了他四次,但是毫無意義,我所追尋的出口,我所要達到的結局並不是在於他的生死。終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所追尋的結局是什麽。或許這個過程中你會誤解,但結局之時,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麽要這樣做,我為何要選擇這樣的攻略方法。”趙清的手離開了少年的肩膀,他摸了下鼻子,然後神秘一笑:“當然,要證明也很簡單,比方說今晚,按照以往的經驗,司波達也正在橫濱中華街的一處酒店的天台上,對香港犯罪組織無頭龍日本支部進行清洗呢,哦,如果你現在開我的車還趕得上,半小時後,道格拉斯·黃就要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趙清丟了把車鑰匙到少年的手心,然後說了一下酒店的地址就轉身離開了。
“你可以去看看,我所說的是不是真的,記得用大亞聯合之懲戒提高身體素質,你會聽到他們有趣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