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窗子讓臥室變得亮堂。這間屋子一看就是女孩子的閨房,不說那粉色的牆紙,就那些兔子、卡通熊之類的布偶就佔據了一個櫃子。當然,最有說服力的證據是姬宛瑜正窩在粉色被子裡酣睡。
“早餐做好了,想起來的時候自己吃。”閨房的門推開一條縫,趙清的聲音很平淡,而且說完這句話後,他就將門關上了。
少女微微睜開眼睛,雖然趙清給自己做早餐是很幸福的事情,但果然她還是更想睡個懶覺。被困意打敗的少女繼續陷入沉睡。
早晨的空氣很清新,趙清穿著黑色的西裝出門,貪婪地吸了幾口後,就走向了早已在門口聽候多時的蘭博基尼。
今天也是周當司機。兩人簡單地問好後,就沉默了。
車在公路上開著,路邊晨練的人不時看向蘭博基尼,他們想要瞧瞧這輛車的主人長得是怎樣的。
“趙先生剛來日本,感覺這裡如何?”周今天沒穿禮服,而是穿著寬松的T恤衫,但他身上的香水味還是那般好聞,而且他那透著神秘感的獨特氣質並不會因為裝束的改變而有所變化。
周是大亞聯合在日本的協助者之一,但在趙清看來,這個人是一匹陰險的狼,一匹有著狐狸笑容的狼。說實話,趙清並不喜歡這樣的人,不過隻要對方不妨礙自己,他也不會過多在意。
“還好,和上次來的時候變化不大。”趙清這樣說著,似乎不喜歡被對方追問,他立刻補充了一句:“不要問我什麽時候來的,無可奉告。”
十分傲慢無禮的態度,仿佛周是他的下級。可是開車的英俊男子依然保持著微笑,他似乎已經習慣了大亞聯合的傲慢。
此後,雙方再無交流,除了停車的時候。
“趙先生,我隻能開到這裡了,九重八雲是很厲害的忍術師,太過接近會被發現。”
趙清下車,回頭看了周一眼,態度還是那樣冰冷,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大亞聯合沒你想的那麽弱。”趙清說完這句,就開始上山。“不用等我了。”
不得不說,他的背影給人一種巍峨大山的感覺,似乎這次行動輕而易舉。
當周開著蘭博基尼離開後,趙清也停下雄赳赳氣昂昂的步伐。他看著山上的寺廟,深吸了一口氣後,嗖地一下就竄到旁邊的林子裡偷偷摸過去。
笑話,裝B是要裝給人看的,人都走了,還裝毛線!
趙清在車上的時候就想過了,這次的任務十有八九是假的,至少周及後面的勢力不可能會對自己安排強硬任務。
執行任務?那隻不過是給個面子罷了,實際上趙清的鳳鳴院在大亞聯合是極其特殊的存在,讓鳳鳴院的人出手肯定不會用命令的口吻下達指令。這也是昨天趙清看到那官腔作派的短信後感到好笑的原因。
“周太小瞧鳳鳴院了,還真以為鳳鳴院是表面宣稱的炮灰機構了。”趙清冷哼一聲後,卻開始屏住呼吸。他雖然是從鬱鬱蔥蔥的林子摸上來的,可是速度絕對不慢,事實上,他現在已經到寺廟牆根了。
當時趙清有兩個選擇:
A雄赳赳氣昂昂,高歌一曲,和寺廟裡的和尚剛正面!
B偷偷潛入,找到東西就撤。
毫無疑問,趙清選擇了B。
笑話,和一群光頭有什麽好打的?要打架也要和美少女打!
隻是趙清正翻牆頭過去的時候,瞥到了上山的司波兄妹,雖然他有些奇怪,不過隻要不影響他拿東西,他選擇暫時不離會那個龍傲天。
寺廟看起來很簡潔,不過要找東西肯定沒那麽容易。趙清也不著急,輕松繞開兩個言行舉止比較親密的光頭後就開始一間間屋子的搜。
他大概找了六七間屋子,抬頭看向窗外,卻看到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司波達也正和十幾個大光頭激情PK。趙清思來想去,決定還是不出手救人了。
“光頭威武,欲與傲天試比高!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們!”趙清在小黑屋裡悄悄說了一句後,就繼續搜查。
一小時後。
趙清出現在大殿,嘴角有些抽搐。
“這麽正大光明地擺在桌上真的沒問題嗎?”趙清來此是為了拿回一柄寶刀,他想過這座寺廟有機關暗道,想過這刀周圍定有重重魔法防護。但當他站在這柄刀前,他知道自己真是想多了。
寶刀沒有藏在什麽機關暗道,而是在人人都能進的大殿。寶刀上面也沒有什麽防護魔法,仿佛這刀對於這裡隻是裝飾。他偷偷貓了一眼遠處司波兄妹,司波達也與光頭的戰鬥已經結束,此時此刻他們兄妹正和那個黑衣大光頭吃便當。
“不吃炸雞,不喝啤酒,能看?”趙清的眼中透著鄙視之色,隻是當他看到司波深雪給其兄長喂食時,他就化鄙視為嫉妒了。
聰明伶俐,容姿端麗,還會做飯,對兄長如此溫柔體貼……
“唉,我也想有一個這麽能乾的妹妹啊。”穿著西服的男人歎了一聲,就拿起了架子上的刀。
警報聲響。
趙清臉上的表情很精彩,他這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誤。確實周圍並沒有魔法防護,可是不代表沒有科學防盜設備。說到底,自己剛才光顧著嫉妒人家有個好妹妹了,竟然疏忽了。
毫無疑問,自己行蹤已經暴露,所幸他反應夠快,回神就是一拳,剛好打在趕來的大光頭鼻梁上。然後趙清二話不說,衝出大殿後就奔著山門跑去,不料本該被司波達也放倒的十幾個光頭見狀立刻堵住了山門!
“得罪了方丈還想走?”統一穿著白色柔道服的僧侶齊聲喝道,看這架勢妥妥地是要跟趙清拚命。
表情最為明顯的光頭和尚衝了上來,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就被趙清一拳打在腹部暈厥倒地。
“我還沒用力,你就倒下了。”這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理了一下領子,左手一甩,刀鞘不偏不倚擊中後面偷襲者的胸口。
雙方這一照面,兩個光頭已經倒下了!但還沒有結束,剩下的和尚並沒有放棄進攻,接二連三地衝上去,然後接二連三地倒下。
這一切都被司波兄妹看在眼裡,司波深雪準備啟動式,可是司波達也卻攔住她。這個十六歲的少年,目光沉靜如水,冷冷地看著自己的師父與這個大亞聯合的魔法師近身搏鬥。
鼻孔塞著棉花的九重八雲本意是從背後偷襲這個看起來有兩下子的魔法師,然而他明明收斂了氣息,卻還是被對方及時轉身發現了。一場惡鬥在所難免。隻不過幾招下來,九重八雲輕易就打落了趙清手上的道具,如果不是這個大亞聯合的魔法師反應夠快及時閃避,他已經一拳搗在趙清的眉心。
“哈哈,你們國家有句話,是既來之則安之。趙清君,既然來了,為何這麽著急走呢?”九重八雲邊拍著他的光頭邊眯著眼笑著,他看似悠閑的站姿卻給人一種毫無破綻的感覺。
世界頂級格鬥高手九重八雲,現在是和尚,以前是忍者,眯眼殺人是他的一貫作風。不知情的香客會以為他隻是一個有些的年輕和尚,然而知曉其歷史的魔法師卻知道對方的笑臉下隱藏著怎樣的殺心。
“我吃不慣日本料理,所以,還是走吧。”趙清也笑了起來,然後猛地轉身揮了一記手刀,頓時突然出現的九重八雲就碎掉了,是的,是碎掉了,如同幻影一樣。
“影分身術,九重先生用的不錯,可惜騙不了我,還是堂堂正正的決鬥比較好,哦,忘記了,你以前是忍者,應該更喜歡卑鄙的偷襲。”趙清的話語明顯帶有激將之意,這輕蔑的口吻應該不能讓久經沙場的忍術師被激怒。然而,對方卻真的選擇了正面作戰。
二人再次糾纏在一起。
“聽說大亞聯合的呂剛虎近戰能力很強,不過今天看來清君你也不弱啊。”九重八雲在幾次擒拿未果後如是感歎。
在旁邊觀戰的司波深雪松了口氣,放棄了啟動式。在她看來,雖然九重八雲少見地沒有迅速解決戰鬥,但這個趙清看來隻有招架之力了,想必自己不出手,九重老師也能取得勝利。
可是司波深雪不知道她身邊的兄長並不這麽想,相反,司波達也覺得趙清意外地難纏,他對各國關於大亞聯合的魔法師實力評估有些動搖。
司波達也至今不知道趙清的真實力量,可是他卻能感覺到,這個來自大亞聯合的魔法師自始至終都將殺意聚集在深雪身上!這讓司波達也感到很不舒服,任何威脅深雪的人都是敵人,都要鏟除!但是他見九重八雲已經壓製了趙清,卻也沒有打算出手,暫時留個活口也好問一下大亞聯合的目的。
“其實我並不擅長近身搏鬥。”趙清再次“險險”閃過九重八雲的拳頭後如是說。
恰在此時,九重八雲卻有種不好的預感,明明在這場戰鬥裡他佔據著優勢,可是卻突然感覺自己是一隻被毒蛇盯上的小白鼠!
“呵呵,我騙你的。”西裝男子的微笑透著輕蔑,鏡片後褐色的眼瞳給人一種冰冷徹骨的感覺。
九重八雲的攻擊被對方以巧妙的運力軌跡化解,趙清的拳頭明明剛猛卻將大光頭的攻擊以看似溫柔的方式卸掉。是的,是卸掉,不是對抗而是卸掉。如同治理洪水,趙清並不是選擇堵而是疏。
在九重八雲被趙清給引了一個圓周運動後,大光頭的胸口就被趙清寬厚的肩膀撞擊,隻是刹那,他就倒飛出去,重重陷進和風屋子。
“九重八雲君,其實有句話你不知道聽沒聽說過。法師會武術,光頭擋不住!”隻是這樣說完的趙清卻來不及擺個POSE耍帥就不得不應對突然出現的攻擊。
大亞聯合的魔法使對深雪有殺意,他是威脅,必須鏟除!大亞聯合是帝國,雖然不知道趙清來這裡盜取的東西是什麽,但大亞聯合的行為屬於侵略,予以鏟除!對方近身格鬥很強,九重老師也不是其對手,與對方直接肉搏不是上策,應該立刻上前使用分解,雲消霧散!
當九重八雲倒飛出去的時候,司波達也已經算計於心,得出結論的他當然不等趙清擺POSE耍帥,便衝過去搗了一拳。那一拳並不簡單,不僅僅是精度、爆發力和氣勢,還在於司波達也運用了分解魔法,雲消霧散。
那是將事物分解成分子、原子甚至能量的魔法,那是讓絕大部分構築好的術式轟然崩潰的魔法!這個魔法是日本的機密,不能輕易泄露,所以,司波達也的意圖很簡單,不留活口!
然而,趙清用右手包住了司波達也的拳頭,如山嶽一般屹立不倒,司波達也這頭猛獸被生生阻擋下來了!
這時候,司波達也那沉靜如水的眼瞳終於泛起了波瀾,無往不利的雲消霧散第一次遇到了對手。這個大亞聯合的魔法師身上似乎覆蓋著一種莫名的防禦術式,自己雖然不停對其分解,卻始終無法壓製對方的修複!
二人四目相對,彼此的對峙讓周圍的氣氛顯得莫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