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事故發生後,相關人員要立刻轉移到安全區等待救援。不過,趙清顯然不喜歡這樣乾等著。
“你們待著吧,我先開車到宿舍。”趙清掏出車鑰匙準備離開,不過一個身影擋在面前。
“司波深雪,有什麽事嗎?”趙清皺了下眉,雖說對方是個美人,但趙清實在是沒有心情和少女對話。他現在隻想趕快到九校戰宿舍看看有沒有什麽娛樂項目,比方說釣魚之類的。
“趙先生,最近我和兄長大人在玩‘草叢之家’,聽說你也在玩,你看能不能和我們組隊玩一會兒,估計警察來解決事故還要一會。”
單純地想要開黑?此中必有不可告人之秘密。
“哎喲,不錯哎,帶本子了?我們開黑!”趙清皺起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來,看起來很高興。
對此,姬宛瑜只能嘴角抽搐。
“師父,這樣不好吧?”她看著趙清的背影,傳達著意念。
“丘比已死,還有什麽能夠讓我擔心的?絕對的力量面前,小伎倆徒增笑耳。”趙清回應著。
這不像是趙清的風格,或者說趙清很久沒有這樣了。在姬宛瑜眼裡,趙清並不是單純依靠力量去解決問題的肌肉金剛。不過,趙清所言也是事實,而且通過遊戲緩解壓力也是不錯的選擇。念及此處,姬宛瑜拿出兩台現代CAD本子,而穿著便裝的七草真由美也早早就組織人將巴士的簡易桌子放了下來。
“Good!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宛瑜,你輔助我。司波達也,你打野,你妹妹就當法師好了!還有個上單……嗯……”趙清轉頭掃視著圍觀群眾,然後從人群裡挑了一個:“對,就是你,木下一郎是吧?會玩不?過來打上單!”
此時此刻,杜通很想裝作四處看風景。不過,被點名後,周圍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他實在也沒那麽厚的臉皮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其實當時杜通是想拒絕的,不是你讓他打上單他就得打上單的。不過,趙清最近心情不好的事,他也是了解,而且鑒於半個月前還拯救了大亞聯合,杜通對趙清的好感度MAX,所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嗯,師父,出門帶眼。”姬宛瑜說了一句,買了本書就出門了。
當然,趙清是全眼出門……
那一刻,司波深雪石化了,而司波達也的眼中也透著疑惑,唯有杜通並不意味,似乎這種情況對他而言已經習慣了。
“那個,請問,趙先生,你的段位是多少。”司波深雪秀眉微蹙,她突然覺得這一局有點不對勁。
“最強王者。”趙清輕描淡寫地說著,一副高手之氣震懾四方。
當然,圍觀群眾中了解這個遊戲的男男女女也是一陣驚呼,紛紛查起了趙清的ID,果不其然,確實是最強王者!
但是杜通現在隻想忍住不笑出來,趙清的最強王者是怎麽來的,他可是清楚的很。實際上,凡是趙清參與過的遊戲戰鬥都是查不到視頻和出裝的,不然這幫家夥肯定覺得系統出問題了。
是的,無論水平多麽不入流,但是大亞聯合肯定不會讓趙清輸的。所以有時候,對面太強的話,嗯,會出現六字真言。
網絡重新連接。
“實際上是嘴強王者。”杜通心裡歎了一句,不過這不是重點,杜通所擔心的是司波兄妹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怎麽看怎麽覺得,這裡面有一個天大的陰謀。
開局十分鍾後。
“輔助竟然第一大件出殺人書?”
“為什麽ADC出眼石?”
“達也君和深雪好厲害!”
“那個ADC太坑了!送了多少人頭了!”
……
並非是耳機能夠完全阻隔外界的聲音,而是趙清已經習慣了。這群凡人,不知道老子躺著也能贏嗎?送人頭怎麽了?老子當年還能進可飛腳救殘敵,退可放牆堵隊友!不照樣贏?!
“司波傲天!快來下路gank!”
“不可以,深雪需要我。”
“你個死妹控!”趙清罵了一句,然後屏幕黑白了,他已經被對面殺了七次了。
實際上,杜通的上路也快崩了。
“唉,是時候了。”杜通歎了一句,雙手準備離開鍵盤,趙清要贏了。
果不其然,對面一個個退出遊戲,只有一個人還在。
“咦?沒關系,五打一,妥妥的。”杜通雖然有些意外為什麽對面的刺客沒掉線,但也沒有深究只要不影響大局一個兩個的漏網之魚不成氣候。
但是,很快他就不這麽想了。
網絡連接失敗。
網絡重新連接。
網絡連接失敗。
網絡重新……
杜通愣住了。他們進入的是國服草叢之家,但是為什麽……為什麽會掉線?沒道理,沒道理!尤其是高層對趙清的關注度就差立個雕像供起來了,他們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但是,杜通已經來不及思考其它了,因為他看到對面投降了,可是畫面卻定格在水晶爆炸的那一幕,音樂也戛然而止。
嗡!
一道氣浪從雙眼無神的趙清身上散開,而在此之前似乎有了預感的司波達也離開帶著妹妹逃開,不過圍觀群眾就沒這麽幸運了。
方是時,人仰馬翻,除了早有準備或者離開趙清超過三米的學生無事外,也只有姬宛瑜和杜通還在位子上坐著。
自動防禦術式運行。
姬宛瑜咬著嘴唇,看著趙清無神的雙眼,低聲說著讓人膽寒的話:“敢對我師父出手的人都要死!”
這一聲後,這些涉世未深的學生心底生出了恐懼。
但是杜通臉上的驚訝不是因為姬宛瑜的殺意,事實上姬宛瑜肯定不會對他動手。他關心趙清,也知道了事情麻煩了。
麻煩的不是趙清的安全,他對趙清很有信心,擔心只是本能,可是理智上來說,他還不知道有什麽東西能夠殺死這個怪物。麻煩的是另一個,剛才氣浪出現的時候,他和姬宛瑜都沒有事。姬宛瑜也就算了,可是他沒事就有問題了。誠然,趙清或許潛意識裡把他當朋友,問題是,眾目睽睽之下,你我在他們眼裡應該沒有多少交集,你這麽搞,就是在賣隊友啊!
趙清啊趙清,你這賣隊友的技巧已經突破天際了!
杜通現在十分尷尬,只能勉勉強強裝出害怕的樣子,顫顫巍巍地從椅子上離開,躲到人群後面。可是他的余光已經發現了,七草會長、十文字會頭和那個最難纏的司波達也時不時地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所幸的是,趙清的眼神很快就恢復了神采,但他的嘴角沒有微笑,反而帶著些許苦澀。
“師父,是誰?是誰要偷窺你的精神世界?”姬宛瑜問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已經瞥向了司波深雪。
感受到姬宛瑜的敵意,司波達也主動擋在了妹妹面前,眼中透著戒備。
“沒事,此事不必再提,我又沒吃虧。”趙清拍拍少女的肩膀就打開車門,在駕駛座上發呆。
對此,姬宛瑜隻得作罷。
而在遙遠的大亞聯合,李志遠和衛敏姍這對小夫妻正看著電視。
“敏姍,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你的入夢術以師父為對手的話不是提升的更快嗎?”李志遠溫柔地摸著妻子的發絮,但是他發現自己說完這句話後,衛敏姍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怎麽了?”
“師父確實不會害我,可是我不想讓師父做我的練習對手,志遠,如果你去過師父的精神世界也會和我一個想法的。”衛敏姍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臉上的表情透著恐懼。“師父強的可怕。”
四葉本宅,明媚寬敞的大廳躺著五六具屍體,死者的臉上滿是痛苦之色,仿佛死前遭受了巨大的折磨。這些人是四葉真夜的守護者,實力強大的守護者,然而今天,他們全都死了。四葉真夜對這些守護者的感情不是很深,她已經習慣了面對死亡,她也只是吩咐葉山將屍體處理掉,然後就一個人盯著屏幕發呆。
她感覺她對趙清一點都不了解,是的,原以為通信二三十年,彼此就算是仇敵,也至少能夠明白彼此的想法。可是,她剛才才發現,她對趙清的了解度還停留在三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