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到來後,又耽誤了一些時間,主要是口供錄取。不過最後總算是重新上車前往宿舍,而到達宿舍後,經過一些休息就收到了通知,晚上將舉行傳統的九校聯歡會。
聯歡會?或許對某些天真的學生是這樣的,但趙清知道,所謂的聯歡會不過是鐵匠來看自己打造的武器罷了。
魔法師是武器,這是各國的共識。趙清對此並沒有什麽想法,人類社會的政權問題他其實沒有多少興趣。而且,未來的世界怎樣運作,他早有了思量。
魔法師是否還會被認為只是戰爭工具取決於諸國的繼任者,盡管如此,趙清也深知自己的存在已經影響了世界秩序的運行。九龍護界大陣,不知道大亞聯合外的國家,例如美國、新蘇維埃是否知道陣法的力量。但大亞聯合高層知道就夠了。如果有一天,世界發生第四次大戰,鳳鳴院將重新開啟九龍護界大陣,即使周圍一片廢墟,但大亞聯合是安全的。
那時候,在大陣的保護下,大亞聯合將會通過位面之路前往新的世界。
趙清晃蕩著酒杯裡的透明液體,看著扭曲的世界。明明覺得已經萬無一失,丘比已經死了,大亞聯合的後路也設置好了。為什麽?為什麽心神不寧,仿佛有什麽忽略了?
位面之靈?
趙清想到一種可能,丘比死前也確實提到過位面之靈的背叛。但是,真的有位面之靈能夠拒絕擺脫位面束縛的條件?
恰在此時,一個靚麗的身影路過。
嗅到了芬芳,趙清直接將手按在少女的肩膀。
“艾莉卡,又見面了。”趙清笑著欣賞少女尷尬的表情,手輕輕挑著艾莉卡的下巴,享受著少女敢怒不敢言的眼神。
這麽看來,趙清還真有些壞心眼。
“千葉家的小姑娘,有沒有興趣和我聊聊天?”
“抱歉,我有事情要忙。”千葉艾莉卡推開他的手,打算離開。如果是別人,她早就一拳揍上去了,即使今天是被家族派來當女仆幫忙,她也不喜歡被**。但是,對象是趙清的話,她不能這樣做。
數字家系,凡是受到重視的,出現在今晚聯歡會的成員都會被告知一件事情。
無論如何,不可以招惹大亞聯合的魔法師。
年輕的一代很少有人知道原因,即使貴為千葉家的女兒,艾莉卡也不知道趙清到底做了什麽讓日本如此忌憚。她所能了解到的信息只有上個月大亞聯合的神跡與趙清可能有關。
神跡?誰能證明?畢竟沒有哪個國家動用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去挑戰大亞聯合的領海,那是在挑起戰爭。
這一次,趙清沒有攔她,只是悄悄說了一句:“千葉家有沒有想過取代十師族?”
即使如此,艾莉卡也只是稍微慢了一下步子罷了。
不過,這對於趙清而言,是無所謂的事情。出言**美少女,只是為了吸引某些正義人士的注意。
司波達也以及……一條將輝。
是的,可能會路見不平出手的也只有這兩個家夥。不過司波達也與趙清相識了幾個月,倒也知道這個魔法師實際上不會對艾莉卡出手。
可惜的是,一條將輝是第一次肉眼觀測到趙清,他並不知道。
“你好啊,樞木朱雀。”趙清看著將注意力從司波深雪身上轉移過來的一條將輝,伸手打了個招呼。
毫無疑問,這個棕發帥氣小夥愣住了。
“樞木朱雀?那是誰?”
“哦,你不需要知道,來吧,一條家的小家夥,即使被家長再三叮囑依然偷偷準備啟動式。說實話,年輕人嘛,雖然魯莽,但也熱血。”趙清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即使看起來年輕,但年齡足以當他長輩的長輩。
實際上,這一點,有些人已經知道了。丘比死了,只不過臨死前,關於趙清的某些資料也泄露了,至於多少人知道,多少人相信,趙清不知道。
可是有一點,總有人會接觸到那條信息,也總有人會相信那些資料。
“一條君,你長得挺帥的,家世好,天賦高,實力強。這些優點足以讓你成為少女殺手,不過,你不該打司波深雪的主意,相信我,那個女人眼裡只有她的兄長大人。”趙清舉起酒杯指了下遠處和朋友聊天的美少女,打趣地說。
雖然言語直擊一條將輝的心,但是少年臉上卻沒有露出心虛的表情。
“趙先生故意引我來這裡應該不是為了談論這種事吧?”
“當然。”趙清點了點頭,他與一條將輝所在的角落確實沒有外人。他看著中央談笑風生的學生,嘴裡說著的事情卻不是學生應該聽到的。“你作為未來一條家的當家,我希望你能和其余十師族的新一代繼任者遵守本分。”
“對不起,我聽不懂。”
“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來日本也將近四個月了,對於貴國的魔法學徒們,哦,我喜歡這麽稱呼你們,還是有些自己的看法。”趙清聳了聳肩,他褐色的眼瞳映著一條將輝嚴肅的臉龐,但是這個大亞聯合的魔法師的樣子卻顯得漫不經心:“前陣子大亞聯合出了些事情,不過已經被我解決了,現在我主要是來日本給十師族提一些建議,當然,你們的家長我已經提過了,他們也同意。”
“那還問我做什麽?趙先生。”一條將輝雖然笑著,但是“趙先生”這個稱呼出口的時候卻讓人感受到了少年的憤怒。事實上,一條將輝可謂初生牛犢不怕虎,還將心中的不滿表達了出來:“日本是獨立的國家,不需要外人來指手畫腳,請閣下收起大國的傲慢!”
一條將輝毫不避諱趙清冷冽的目光,而在對視良久後,他發現這個父親口中不可招惹的存在竟然笑了。
“很好,我佩服你的勇氣,但我討厭你的思想。我的態度雖然傲慢,但我不會滿口仁義道德的掛在嘴邊,至少對你們我不會這樣。一條將輝,血染的王子,你殺過不少人吧?三年前的衝繩之役其實你參加過吧?”
“戰場上沒有無辜,而且是你們大亞聯合先侵略的。”
“軍國主義在你們這一代身上複蘇,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和平,但卻從不質疑你們父輩犯下的罪孽。”趙清抓住一條將輝的衣領,表情有些猙獰。
“如果你說的是1937年到1945年的事情,那麽我只能說很抱歉。日本在千年前向貴國學習,貴國對於日本的文化是有恩惠的,當年日本只是想幫助大亞聯合進步,即使被貴國三番五次的拒絕,但是日本,按照你們的說法,貴國的學生,日本真心想讓自己的老師盡快地融入現代世界。”一條將輝不緊不慢地說著,即使被怪物抓住衣領,他也沒有懼色,甚至還在背後打個手勢讓遠處向這邊觀望的吉祥寺真紅郎不要輕舉妄動。
“我話沒有說完,你知道三年前衝繩之戰,為什麽大亞聯合發兵?因為日本從大亞聯合偷走了一樣東西,一樣足以讓大亞聯合發兵的東西。”
“這不是發動戰爭的理由,而且,你們輸了。”
“你想說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強權即正義?”趙清笑了笑,表情不猙獰,但這笑反而讓人覺得更為可怕。
一條將輝沒有回答,只是點頭默認了。
毫無疑問,這個少年不想和趙清在這種問題上爭論,以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結束論題也是聰明的方法。盡管這代表了談判的破裂,卻能夠有效地結束無休止的爭吵。
但一條將輝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實力的對比問題。
“很好,令尊躲了我很多天,我懶得去找,你回頭給你老爸打個電話,告訴他,如果九校戰最後一天前不把東西還給大亞聯合,休怪鳳鳴院出手,記住,是鳳鳴院,不僅僅是大亞聯合。”趙清放開了一條將輝,他轉身離開了會場。
但是,他在空蕩的走廊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一個角落。大約過了三分鍾,那黑暗中走出了一個人。那是一個耄耋老者,或許是無法忍受趙清的目光,他只能放棄偽裝出場。
九島烈,昔日最強的魔法師之一。
“趙先生,你是認真的嗎?”年邁的老者第一句話不是打招呼,而是質問。“你所說的東西我們根本就不知道。”
“在這種事情上向我撒謊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九島烈,時間真是個奇妙的事物,看看你,年老體衰。這樣的你還能上戰場嗎?十師族的新一代能在未來的戰爭中走多遠?你覺得,他們有多強?”趙清戲謔地說著。
讓他意外的是,九島烈渾濁的雙眼透著一股驕傲與自信。
“如果大亞聯合發兵,雛鷹們一定能夠將侵略者抵擋。他們是日本的驕傲,日本的希望,終將在歷史的書頁上留下光輝的篇章,他們的體內有著大和魂。”
“呵呵,你確定日本的魔法師能硬抗住數十枚核彈的轟炸?”
“如果大亞聯合動用核彈,美國不會坐視不管,新蘇維埃也是,而且,同歸於盡,大亞聯合這樣的強國真的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嗎?”九島烈笑著眯眯眼, 歲月給他的眼角留下了皺紋,可是他的心似乎並沒有衰老。
然而,趙清不是這麽認為。
“九島烈,三十多年了,我們也有過幾次談話。說真的,如果說十師族誰最有威信,肯定是你,不僅僅是你的功勳還在於你的眼光。大亞聯合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核彈數量。”
“而是鳳鳴院。”九島烈說出趙清要說的話,即使知道這個事實,這個老人也沒有退縮,也沒有妥協:“十師族對鳳鳴院不是一無所知,對閣下並非毫不知情。閣下看似人類,卻活了千年。”
“很好,看來你知道了,你想用這個威脅我?”
“當然不是,實際上,新蘇維埃,美國的某些高層都知道閣下長生不老,可是都沒有動。只因閣下的實力太過強悍,但這只是暫時的,如果閣下要插手大亞聯合與日本的事情,那麽要面對的很有可能不僅僅是十師族,新蘇維埃,美國,乃至動亂的歐洲都有可能趁機參與進來。甚至……”
“甚至大亞聯合也可能背叛鳳鳴院?別開玩笑了,那幫老頭子巴不得鳳鳴院滅掉日本,然後再從我手上打聽到長生之秘。九島啊九島,待會兒你有個演講,我就不留你了,可是你回去後和其他人好好商量商量。龍骨必須還回來。”
“如果我拒絕呢?趙先生,你會如何?”
“呵呵,勿謂言之不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