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教務室內,柴田美月喘著粗氣,此時的她已經摘下眼鏡,看著緊閉的大門,而在她旁邊,吉田、雷歐和艾莉卡瘋狂打著手機,可是這裡沒有任何信號。
“好可怕,這裡到處都充滿了可怕的黑色力量,就像吉田君說的詛咒。”美月摘下眼鏡,那雙眼看到了常人難以看到的景象,但很快她就感到頭痛。“呃,啊,啊。”
“柴田,不要再看了,你的眼睛承受不了這裡的惡意。”吉田乾比古看到柴田美月痛苦的樣子立刻從少女手中奪走眼鏡給她戴上。
但是,柴田美月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正當乾比古有些放心時,卻聽到了少女的哭泣。
“唉?唉!你怎麽哭了,美月。”
“喲,喲,小吉田又欺負女孩子了,真是下作。”千葉艾莉卡本來有些抓狂,但注意到那裡的情況後,忍不住又調(和諧)戲了一下青梅竹馬。
果然,吉田乾比古很慌張,張嘴辯解著,而雷歐本想插話可現在這個情況完全沒有精力和艾莉卡吵架了。
是的,他們不知道什麽原因被召喚到了這裡,這破舊的學社裡隱藏著都市傳說才有的鬼魅,盡管很多戰鬥力並不強,但接二連三的出現也讓幾人身心疲憊,甚至他們身上都受了傷。
“這個,美月,你別哭了啊。我們一定會出去的,我就是死也會保護你的。”吉田乾比古抓著少女的肩膀,給出了這樣的承諾,實際上,他也履行了,背後的刀傷就是保護美月而得到的。
所以說,正因如此,柴田美月才會哭泣。
“所以,我想要變強,柴田君不是說要依靠我的眼睛來尋找出路嗎?再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
沉默,教務室內,所有人都沉默了。對於梨花帶雨的美月這番話,無人反駁,或者說是不想反駁。他們沒想過等待救援,這種處處透著詭異的破舊校舍,行屍走肉和鬼魅的追殺,又有誰能在接不到求救信號的情況下帶他們離開。逃離,只能靠他們自己。
“休息好了吧,我們再出去找路吧!”最終還是留著紅馬尾的艾莉卡打破了沉默。
行動總比等待好,身為第一高校的學生,他們不會坐以待斃,而是選擇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這一次的追兵比先前少了很多,由於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這一次的應對並不輕松。
“小吉,這些醜八怪交給我和雷歐,你去對付那些冤魂!”艾莉卡深吸一口氣,抽出警棍迎向了高大的斧頭男。
劈啪!
隨著吉田乾比古構築術式,魔法雷童子完成了。盡管現代魔法並不看好古式魔法,可是在對付這些鬼魅方面,古式魔法有著出奇的成效。而在他身後,柴田美月正用她獨特的眼睛尋找著黑色詛咒最薄弱的地方,沒有,沒有,找不到……
“大姐姐,去那裡,那道門後,你們就安全了。”
柴田美月看到了一名穿著紅衣的小女孩,雖然臉色蒼白,可看起來很漂亮。她看向身邊的同學,或許他們太關注戰鬥所以沒有注意到這個女孩吧。這種突然出現的幽靈少女的話最好是不要相信的,柴田美月知道這一點,所以她並沒有立刻聽女孩的話。但是形勢對他們越來越不利了,不知道為什麽,作為人類社會的精英,來到這所學校後,才過了兩個小時卻感到身心疲憊。是的,盡管一直被追殺,但是柴田美月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而且只是跑步的話,她也不至於這麽快就累得直喘氣。
這裡的一切都不對勁,而且,為什麽,她總想破壞點什麽。
“大家去那裡!那裡的黑氣最少!”面對困境,柴田美月顯得很無助,她已經不想再看到朋友為她受傷了,不想再看到乾比古……啊,她突然發現自己怎麽會開始在意吉田乾比古了,是因為幫她擋刀嗎?
可惜,這種情況下,少女是沒有多少閑工夫思考這個問題的。因為她看到同伴身上的傷口又多了幾道。最近的日本是怎麽了?都市吸血鬼傳說已經造成恐慌了,沒想到他們這回直接就神隱在傳說裡了,說起來,這是什麽傳說?作死小學?
神經緊繃到極限,美月的話宛若一道陽光給了他們希望。
噠噠噠!
邊打邊撤,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感覺壓力小了不少,或許是看到希望的潛能爆發?
也可能是那些怪物放水了。
無論是哪種可能,當時的他們並沒有考慮這麽多,對於這些學生而言,那扇門就是生的希望。他們甚至都沒在意那扇門在他們到來時自己開了,沒在意他們進入後自動關上了。
柴田美月說的不錯,門後的世界確實是黑色詛咒最薄弱的地方,但他們幾人卻完全開心不起來。姑且不說那佔據了半個泳池的惡心觸手怪,就說那名穿著道袍的白發男子,除了髮型發色不一樣,那面容明明就是日本政府最近通緝的犯人。
這真是最糟糕的情況,好不容易擺脫了鬼魅,卻沒想到又遇到……
“小吉,你的表情很怪啊。”千葉艾莉卡將警棍橫於胸前擋在美月前面,可是她卻發現一旁的吉田乾比古的臉上除了震驚還帶著狂熱,她不理解小吉田的反應。
“這……這種氣息,這種壓迫感,和古籍上記載的那樣……”
“喂喂,小吉,你到底怎麽了?”千葉艾莉卡皺著眉頭想要將青梅竹馬從這種狀態下拉回來,可是接下來要怎麽辦?說實話,千葉艾莉卡不知道,如果他們打開門回去,或許等待他們的是先前恐怖的怪物,可是如果不出去……無論是這佔據了半個泳池的觸手怪還是日本政府通緝的中國人對他們都是威脅。
“蒼雷破!大亞聯合傳統的雷系道術!”吉田乾比古失態地說著,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人周圍的電流。“不是已經失傳了嗎?不,難道是模仿嗎?”
從他們進入這裡時,趙清就注意到了這行人。不過這幫高中生能拿他如何?趙清完全不擔心他們會插手,或者說,他已經回憶起這涅槃領域的種種特性,這幫沒經過多少戰爭的高中生沒有崩潰已經很不錯了。至於想著攻擊他?他不覺得這幫熊孩子有這樣的膽量。
“模仿?有必要嗎?”趙清歎了一聲,他有些不滿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左手一揮,一道雷電就將襲來的觸手擊退。
嗷!
怪物的哀嚎響徹泳池,更多的觸手,更用力地朝趙清卷去,同時更多的雷電在趙清的操縱下予以迎擊。
“好久沒有這麽爽快地掌控雷電了,但是既然小羊們闖了進來,也是要盡快結束這場遊戲了。畢竟,我和那個面癱可是約定過,暫時不殺人質的。”趙清手持雷霆之鞭抽打著觸手怪,當怪物哀嚎到極點時,他周圍的雷電聚集起來。
轟!
“狀若驚龍,神鬼無形……”吉田乾比古自言自語著記憶中古籍上的漢字。
在擊中怪物的瞬間,藍色的光芒向四周散開,生生將學生擊退,等他們從地上爬起來時,那觸手怪已經焦糊一片,死的不能再死了。
“怎麽說呢,如果只是這種程度是不可能戰勝涅槃和幸的。趙清,你還是要解開封印。”地上的影之書飛回他手中與趙清進行精神交流。“涅槃是凝聚著位面中世紀獵物行動中受害者的怨念,經過千百年的凝練絕非一般的魔法能夠消滅的。而且,我想涅槃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滲透現實世界,吸收這顆星球的力量。”
“千葉艾莉卡,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裡的?”他並沒有回應影之書,趙清轉過身看著一臉戒備的學生,雙目微眯,瞥了一眼柴田美月。“如果只是靠那雙眼睛是不可能找到這裡的,提問,是不是有個穿紅襖的小女孩帶你們來的?”
對於趙清的話,除了柴田美月外,艾莉卡他們都是疑惑,但只要柴田美月一人露出驚訝的神色就夠了。
“看來是這樣,趙清,以我對幸的了解,她雖然喜歡導演劇本,可還是以大局為重,不願玩脫。”
“所以,惡趣味的將這幫熊孩子帶到我這裡,確實,如果我不管他們的話,他們應該活不了。不,如果是惡靈的話,如果他們連當累贅的價值都沒有了,肯定會虐殺吧。”趙清穿過他們打開了門,他略微停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選擇吧,跟著我,或者你們自己去應對那些怪物。”
他向前走著,在這破舊的走廊裡並沒有鬼怪向他攻擊,或者說,強大的鬼怪是在等機會。
“喂喂,這可不是明智的選擇,帶著這幫累贅會拖慢進度。而且,越深入,你越難以照顧他們,如果他們當中有人被這裡的黑暗侵蝕了偷襲怎麽辦?”影之書勸著,建議著,否定著趙清的行動。“最關鍵的是,他們中並沒有司波深雪,你覺得司波達也會在乎他們的性命?”
“好歹艾莉卡和我共浴過,雖說那時候我是一隻貓, 不過我這人啊,不喜歡欠人情。至於司波達也那裡,我倒不擔心,他不知道怎麽出去,也不會相信幸的鬼話。雖說他視我為敵人,但相對於惡鬼,他更相信我。”趙清笑著,不過後面的艾莉卡等人並沒有看到,因為他們與趙清保持著距離。
跟隨趙清是權衡之後無可奈何的決定,但戒備是必須的。
噠噠。
趙清停下步子,這也讓後面的那幫學生也停下了,感受著身後忌憚的目光,他不以為意。而事實上,只有柴田美月知道原因,在遠方,那名給她指路的小女孩正挑釁地看著他們。不,不是看他們而是看趙清,想來那個中國人也是因此而停下吧。
“幸,過來,叔叔我這裡有糖吃。”趙清微笑地朝少女招手。
但是艾莉卡是看不到的,他們反而退後,以為趙清發瘋了。而柴田美月卻已經笑出聲了,萬萬沒想到,這個中國人的性格挺有趣的。
“她還是個孩子,哦不,準確說,還是個胚胎,你就放過她吧。”影之書也是趁機吐槽了一句。“嗯,不過我想你肯定要說就因為是個孩子,所以絕對不放過她。”
然而,趙清什麽話都沒說,而幸再次消失了。
“喂,你怎麽不反駁一下?”影之書有些奇怪地問著。
“你都把我想說的都說出來了,我反駁什麽。”
這次輪到影之書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