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室,鬼畜的音樂不停循環著,但這種精神汙染對於對峙的雙方毫無作用。
“大校,我斷後,你快走。”孫小美將棍子橫於胸前,將輪椅青年護在身後,而在她面前正站著同樣一臉戒備的司波深雪。
烈火與寒冰的氣息在這裡碰撞。
“往哪裡走?能逃到哪裡?”楚十三腿上蓋著毛毯,白色的襯衣上有些許血漬,他撫了撫眼鏡,冷冷地看著司波深雪。“司波深雪,你執意要在這裡和我們發生衝突嗎?”
沒有回答,同樣,司波深雪並沒有放下CAD。
“這個地方充滿了黑暗的力量,當然作為科學側的人不應該用這種魔幻的說法。不過,在我看來,魔法也是一種科學,但並非一種適合全人類的科學。”他推著輪椅不顧孫小美的阻攔滑到司波深雪面前,他透過鏡片看著那張美麗的臉龐,不冷不熱地續道:“我知道日本的魔法師,呵呵,準確說,大部分日本人對大亞聯合都無好感,而身為十師族之一,四葉當家的候選人的你,更是厭惡我們。”
被識破身份的那一刻,司波深雪除了驚訝還起了殺心,只是見事不對的孫小美站在了楚十三身邊才讓她放棄了立刻動手的念頭。不過,這些都在楚十三的意料中。
“不要驚訝,大亞聯合的情報搜集能力遠非你能想象的。而且,我們的研究領域非常廣泛,比方說,這種詛咒模型。”楚十三轉過輪椅,移到窗前,伸手敲了敲窗戶,說著讓司波深雪不懂的話。“這是一種異樣的科學,構成它們的是一個個神秘的符文,仿佛大自然的回路,將能量完美的運行。很可惜,至今,我也沒能弄清其原理,但對於這種詛咒模型產生的效果還是有所了解的。司波深雪,詛咒模型可以逐漸影響活物的精神狀態,魔法師是人類,自然也不會例外。你懂我在說什麽吧?”
即使厭惡對方,可是司波深雪依然明白楚十三指的是什麽。事實上,被神秘力量拉到這裡後,司波深雪的狀態並不好。她的腦海裡總會浮現起過去不好的記憶,一些不該有的負面話語總在內心響起,這樣下去,本就可能會魔力暴走的她更加不穩定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麽,司波深雪。從安全角度來說,和不穩定的你共處一室是很危險的事情。但同樣,你也有著絕妙的價值。”楚十三轉過輪椅,雙眸透過鏡片看著一臉嚴肅的美少女。“你的到來給了我很多信息,我和小美來到這裡不到半分鍾,你就跟了進來。但是,我們並沒有覺得有被跟蹤,那麽,提問,在進這裡前的一分鍾,你在哪裡?”
無法確認楚十三話語的真實性,但司波深雪還是如實回答了。
“在外面的走廊,我並沒有看到你們。”
與此同時,司波深雪使用了魔法,只是目標並非楚十三和孫小美而是廣播喇叭。確實,這種噪音還是杜絕掉為好。聲音戛然而止,但也只是短暫的瞬間,那精神汙染般的音樂繼續充斥著沉重的空氣。
“在這裡,有些東西並不能用常識來解釋。或者說,如果要用科學來解釋的話,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懂的。比方說,這個詛咒模型的空間概念。”楚十三示意孫小美開門,而他則邊向門移動邊表達著自己的想法。“詛咒模型驗證了空間的可重疊性,這也是為何你我本沒有見面,但卻能出現在同一間屋子。有意思的是,如果這扇門打開的時候,那麽別的空間的人就無法來到這裡。這是我們多次實驗得出的結果。門這個概念在這種魔幻的領域裡有著重要的作用。”
當楚十三和孫小美離開廣播室時,司波深雪並沒有立刻關上,但那道門卻開始自動閉合,好在孫小美及時用棍子擋住了。
“鬼魅最喜歡找落單的人類下手,實際上,這並非是愛好。在成百上千次實驗中,我們終於找到了原因。每個人的磁場是不同的,詛咒模型與活物的磁場格格不入,人越多,模型要抵消同化的磁場就越多越複雜。趨利避害性讓它們會選擇更簡單的獵物。所以,司波深雪,你最好和我們一起行動,這樣詛咒模型對你的影響會降到最低。如果你要問我為什麽要幫你,我還是那句話,你有利用價值。根據我們對你們兄妹的調查,你的哥哥一定會在你身邊,或許因為這特殊的領域讓你們分離,但我有很大把握確定司波達也就在這所小學。”
“所以,你們要拿我當人質?”司波深雪踏出了那道門站在孫小美身邊,盡管距離很近,但雙方都彼此戒備。“這並不現實,我承認你的這位副官有很強的實力,但我並不覺得她能打敗我,尤其她還要照顧雙腿不便的你。”
對於司波深雪的話,楚十三並未否認,但也不認同。或者說,他已經懶得去解釋了。
“為什麽鬼魅會將他們拖入其中?那個叫幸的惡鬼對藤林真理奈如此的執著,讓人費解。但如果李志遠和劉明口中的趙清真是那樣的人,那麽,這位鳳鳴院的創立者絕不會坐視不理。而如果趙清陷入其中,那鳳鳴院也絕對會有所動作。只要拖延時間,救援一定會到來。唯一可能的變數就是司波達也,他們兩個要是打起來可就麻煩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拿深雪的命來牽製住那個惡魔。趙清,你可不能死啊。”楚十三不露聲色,可是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計劃。“司波深雪雖說有些聰慧,但她也想不到孫小美手中的武器重逾八噸,而定海神針上的未知力量可以有效地抵禦四葉家的精神系魔法,可以說,這個距離,孫小美如果發難,司波深雪是必死的。從她同意和我們一起走的時候,她就已經是人質了,當然,我確實有危險,不過權衡之下,趙清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司波達也不會天真地以為能通過我來反要挾。說到底,司波深雪雖然有著超人的才能,可思想還局限在凡人的層次上,看不透問題的關鍵點。”
劈啪!
日本東京的上空被黑色的陰霾籠罩,街道上由起初的混亂變成無人破敗的場景。每個居民都將自己鎖在家裡不敢出門,即使如此,依然有邪惡鬼魅傷人的事件在發生。電視上不停播放著官員們的保證與承諾,但是那鮮血和屍體是對這種宣傳絕妙的諷刺。
安吉·天狼星並沒有離開第一高校,或者說,第一高校的師生都離不開這裡。這所學校與世隔絕,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好在並沒有什麽鬼魅在校內傷人,這也是沒有恐慌的原因。她借機上洗手間開始聯系外面,但信號被中斷了,這籠罩整座學校的神秘能量場到底是什麽?這是比量子碰撞機造成的黑洞反應帶來的異界怪物更為詭異的事物。
是的,如果說吸血鬼的出現是異界生物降臨地球, 那現在這個情況,這末日的景象,這絕望的天空讓她感覺,這是兩個世界要碰撞的前奏。
轟!
雷霆劈在校園,但地上沒有坑,甚至沒有焦糊之色,有的只是兩個人影——穿著綠色軍裝的青年以及旁邊穿著紫色宮裝的女子。
“院長,救楚十三和孫小美這樣的事情並不需要勞煩您動手。”劉明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注意到有些人的視線正投向他們,可是他並沒有采取攻擊行為。一來是目前尚無魔法降臨此處,二來是他們並不會在此逗留太久。
“我需要見趙清,你和李志遠、衛敏姍總是刻意隱瞞關於他的事,我已經不想疑惑下去了。為什麽我能夠感應到他在日本,為何我感到我的記憶是虛假的,既然他是鳳鳴院的創始人,為什麽這些年來都不在大亞聯合?”林靜抬頭看著黑暗的天空,她伸出右手,一柄唐刀出現,上面散發著金色的光暈。
一聲龍吟,利刃將凝固的空間劃開一道口子,洞口的那一邊映出了鬼魅學校的景象。
“林靜,我勸你還是放棄去和趙清見面,回憶並不美好。”劉明看著女子的背影進行最後的勸說,他掏出一根香煙點上,抽了幾口。“當然,我知道你不會聽我的。”
“所以,不要再說這些無用的廢話。”林靜提刀進入了結界。
當兩人進入裡世界後,那道口子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