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堅硬的花崗岩猛地碎裂開來,像蛛網一樣的裂紋迅速的向外蔓延,最終布滿了公爵府門前的台階,南宮鷹神色陰冷,死死地盯著笑嘻嘻的夜慕白,一股股強大的氣勁從他的身體裡散發出來,震的周圍空氣都蕩起了層層波紋,衣衫鼓蕩,碎石亂滾。
“小少爺觀察的還真透徹”南宮鷹的話語很冷,像是冬日裡的寒風一樣,陰冷刺骨。
“還行吧,我經常聽別人說我聰慧過人,眼光獨到的”
夜慕白好像根本沒有看到南宮鷹那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一副矜持的笑容。
“那不知小少爺又知不知道另外一件事呢,發怒的狗也是會咬主人的,而且會咬的很深很深”
南宮鷹陰測測的說著,話語裡的危險氣息是個人都能夠聽出來,不光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顏色,柔弱的雨清琴更是嬌軀一顫,臉色瞬間就白了,但是夜慕白卻表現除了非常無知的樣子,奇怪的看了南宮鷹一眼“咬主人?”
夜慕白冷冷的看著南宮鷹,語氣突然比南宮鷹更為冷冽的說道:“那麽這種狗要來何用,殺了便是”
突然變得淡漠的語氣,與之前夜慕白所表現出來的孩童口吻相差太多,形成了一種劇烈的反差,讓所有人目瞪口呆,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有夜敗心中一跳,目光沉默的看著那個淡笑的小男孩,還有他身後擎著雨傘,始終掛著溫潤笑容的英俊男子,一股危險的預兆突然產生。
“小少爺好大的魄力,但是您不怕把狗殺了之前,卻反而被狗咬死嗎”
南宮鷹猛地往前踏了一步,一股沛莫能禦的龐當氣勢如同泰山壓頂一般迅速撲向夜慕白,狂暴的氣機仿佛要把他手下跌身體撕碎。
“放肆!”
一直冷眼旁觀的老公爵突然一聲暴喝,仿佛憑空一聲炸雷,震得整個天地都在顫抖,夜落凡更是閃電般出現在夜慕白身前,偉岸的身體擋住了那好像重錘一般砸壓過來的龐大氣勁,空氣中劇烈的交鋒吹得被護在其身後的夜慕白衣衫飄動,獵獵作響。
“你們要造反嗎”
老公爵夜破發出低沉的怒喝,聲如洪鍾,震的好些人面色發白,他須發皆舞,虯髯根根乍起,像是倒豎的鋼針,怒目圓睜,微冷的目光緩緩地掃視著所有人,像是一個發怒的獅子王,環視著桀驁的部下。
“南宮統領也算是一方高手,竟然與一個三歲稚子逞口舌只能,寸步不讓,成何體統?難道你這麽多年的修行竟然全部都修到了狗身上?”
老公爵毫不客氣的教訓讓南宮鷹的臉上一會青一會白,很是精彩,但是他卻不敢反駁,整個鬱金香公爵府只有這個老公爵他絕對不敢觸怒,他並不完全清楚這位脾氣暴烈如火的老公爵到底有多強,但是他知道,對方殺他如屠狗,而且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忌憚,他身上那諸多名頭可以讓夜落凡忌憚,即使是對他兒子出手他也不敢殺了自己,但是老公爵不一樣,他是整個風月帝國裡唯一一個可以肆意屠戮他的人,因為老公爵是一個曾經一個人對抗三大帝國,驚退三十六國聯軍,讓近千萬的部隊倉惶逃竄的超級強者,武魂級強者,只差一步便可在這無盡的幻世大陸開宗立派,傳道解惑的可怕存在。這種存在,即使是他自己的祖國龍耀帝國也不過僅僅三人而已,即使是南宮沁月也不敢在他面前真的逾矩,他才是公爵府真正的主人!
老公爵看了一眼神色難看的南宮鷹,暴怒而不甘心的夜落凡,驚懼的雨清琴,笑容嫵媚而危險的南宮沁月,心中暗自歎息一聲,不怒自威的說道:“好了,今天是我夜家新成員加入的日子,我希望在有人大吵大鬧。佔了這麽久了,大家都進家門吧,宴席已經準好了,今天府裡所有人都可以暢飲一番,以慶我兒媳及幼孫回家”
他大手一揮,也不再理會場中眾人的心思,徑自入府去了,而幾個看上去氣勢非凡的統領也迅速跟進,消失在了府裡。
豪爽的大爺夜落星對著夜落凡他們微微點頭,也走了進去,然後稀稀拉拉的,人群三五成群的全部都回府去了,很快的場中就只剩下南宮鷹、南宮沁月、夜敗還有夜落凡一家人了。
夜慕白的眸光微轉,淡淡的看著那離去的人群,自始至終,沒有任何人與他說過一句話,即使是看到自己癱坐在輪椅上,也沒有任何人有一句問候與關懷。他突然笑了,很好,這樣對這個家族裡的任何人都不用有所顧忌了。
南宮沁月眉心的淚痣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他嬌笑著對著夜落凡和雨清琴說道:“夫君,妹妹,我們也走吧,這一次可不能讓老爺子再多等了呢”
夜落凡頗有怒氣的看了她一眼,對著雨清琴說道:“清琴,我們走吧”
雨清琴點了點頭,柔和的看向夜慕白:“慕白,走吧,這一次,不能再讓爺爺久等了”
“好”
夜慕白笑眯眯的點點頭,示意他們先走,草稚京安靜的站在夜慕白的身後,公爵府前發生的這一幕,自始至終,草稚京都不發一言,只是專注的看著夜慕白,在夜慕白輕輕地揮了揮手後,他緩緩的推著夜慕白走進公爵府。
踏上台階的時候,那像一條毒蛇怨毒的看著夜慕白的南宮鷹突然,靠近了一步,雨清琴嬌叫一聲,夜落凡一步踏前,搶他的氣勢破體而出,一柄古樸的方天畫戟出現在他手中,滔天的殺機肆虐,一股屍山血海的慘厲氣息頓時彌漫開來。
夜落凡死死地盯著南宮鷹,極力地克制著自己不斷顫動,快要揮出戰戟的手,低低的嘶吼著:“狗奴才,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南宮鷹淡漠的笑著:“姑爺息怒,我對小少爺並無惡意,只是想和小少爺說句話而已。”
“夫君何必跟個下人計較呢,他也只是想和小少爺親近一下而已,你就別操心了,不會出事的”
南宮沁月在一旁嫵媚的笑著,蓮步輕移,一手抓住夜落凡,一手抓住有些掙扎的雨清琴,聲音嫵媚至極:“來,我們走吧,小慕白,要跟上哦”
夜落凡和雨清琴被強行拉走了雨清琴不斷的回頭,但有的看著夜慕白,卻被南宮沁月死死地抓著,根本動彈不得。
南宮鷹陰測測的笑著,湊到夜慕白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小少爺,今後一定要心啊,你腿腳不利落,莫要一個不注意被你口中的‘狗’咬的血肉模糊啊”
聲音低沉,透骨的殺機卻是森然彌漫,冷冰冰的,令人不寒而栗。
夜慕白聞言哂然一笑,沒有多說什麽,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在一片吱呀的聲響中,被草稚京推進了府裡。
南宮鷹同樣暴虐的笑了,他決定以後一定會好好招待這位小少爺,但是他在得意的時候卻沒發現,一直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的夜敗,在看到夜慕白那淡漠一笑的時候,臉色瞬間就變了!
因為夜慕白的那份笑容讓夜敗再一次想起了那個夜晚,懸掛在血色荊棘之上的詭秘笑容,一樣的憐憫而嗜血!
而更令他不安的是,那個好像是仆人一樣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推著夜慕白前行的英俊男子,在聽到南宮鷹明顯是威脅的話語後,那一瞬間流露出來的目光,淡漠的令他心悸。
夜敗一襲緊身玄衣,緩緩踏上公爵府門前的台階,淡淡看了一眼面色歹毒的南宮鷹,突然伸出一手緩緩地覆向他的肩頭。
南宮鷹臉色一變,驚怒交加的說道:“夜敗,你幹什麽!”
他元力奔湧,想要閃身躲開,但是夜敗緩緩落下的手掌卻讓他有種避無可避的窒息之感, 似緩實快,在他身形還沒來得及展開,便穩穩的拍在了他的肩上。
夜敗神色平和,語氣卻是極其認真:“南宮統領,我希望你記住,這裡是風月帝國的鬱金香公爵府,不是龍耀帝國,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身份,如果你再逾矩,我就廢了你”
南宮鷹臉色徹底變了,隻感覺那輕輕落在他肩上的手掌竟然如同萬鈞巨石,幾乎要把他的肩頭壓斷了,他悶哼一聲,直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夜敗才緩緩收回手掌,邁步進入府中。
在夜敗踏入府中的一瞬間,身形微頓,看著再一次變得緊張,生怕自己再度出手的南宮鷹,語氣飄忽莫名的說道:“別招惹小少爺,否則,也許你會後悔的”
南宮鷹怨毒的看向夜敗高大的身影,眼中凶光陣陣,‘無悔槍心’夜敗,曾經踏入星風域的一代強者,果然強大,不是自己抗衡的,看來這個虧只能先吃下了,等以後在徐徐圖之。
至於小少爺夜慕白,南宮鷹‘呸’的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心中一陣陣發狠,打不過夜敗,還收拾不了你個小癱子,等著吧,看我一點一點的炮製你。
心中恨極的他自知惹不起夜敗,已經將怒氣全部都歸咎到了夜慕白身上,心中發誓一定要他好看。他非常期待將那些足以令人但求速死的酷刑一一用在這位小少爺身上。
但是,人欲捕虎,虎亦獵人,他南宮鷹期待著揉捏夜慕白,殊不知夜慕白也已經對他起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