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剛一邁步,李慕白已經滾出去了近兩米,功法武術那是練家子的活命法,但是滾這個技術卻是人盡皆有的必備技能。
拉開距離!
李慕白凝望著那頭狼人腥紅的眼睛,頭皮有些發麻,像是隔夜的洗腳水潑到了自己的身上,又冷又惡心。
正當李慕白舉步不前,心裡一團亂的時候,側身處猛然飛來一個黑色身影,李慕白心裡一寒,本能的一彎腰,那抹黑影撲了個空,撲騰一聲跌落在地上。
轉過身才看清楚那原來那是一個精壯的賞金獵人,身體已經被狼人完全撕碎,只剩下筋骨相連,從喉頭到小腹已經被撕裂開來,腸肚夾雜著穢物流了一地。
李慕白氣血翻湧,轉身就想要跑,眼睛卻突然血紅,身體在那一瞬間冰涼。心急之下隻能一個側到,耳畔勁風大起,背後一聲嘶啞的怒吼。
他側躺在地,兩米之外,那頭狼人受到刺激,已經發動了攻擊。哪怕隻是一個極為簡單的前衝,那氣勢也足夠李慕白折騰一番。
觸發隨機任務
任務目標:擊殺變異狼人
難度:E
獲得獎勵:1000生存點,青銅寶箱一個
任務失敗:抹殺
任務描述:樹妖的走卒,普通巨狼受腥月之力的影響幻化而成的強悍巨狼,肌肉為優質材料,可在空間幫助下縫製為甲胄。
備注:狼行千裡,殺狗!
李慕白腦中一臉慘白,眼中的血紅漸漸退卻,剛要爬將起來,手裡一陣冰涼,手邊居然躺著那柄脫手的障刀。
李慕白大喜,一把握住障刀,面對眼前這頭狼人,沒有絲毫辦法。直覺告訴他,擊殺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事,但死神應該也不是瘋子,斷然不會乾出不給退路的喪心病狂的任務。
唯一的辦法就是拖,往死裡拖,才能往活裡拖!
說不定………
“傲”那狼人又是一陣驚天的怒吼,全身肌肉發酵一般冒了起來,血紅的肢體讓人感到害怕。
那肌肉就像是凝結的血。
狼人再次舉起賞金獵人的屍體,像是石頭一樣向李慕白砸了過來,趁李慕白彎腰躲避的時機,狼人已經近身。
好在李慕白沒有絲毫馬虎,就在狼人消失在視野內的一刹那,猛得舉起手中的障刀,狠狠向脖子外玩命一揮,整個手臂頓時一麻,直接砍中了狼人張開的嘴部。
劃一聲,將原來隻有一層肌肉連接著的上下顎破了開來。狼人的嘴瞬間大出了一倍,頗似某位諧星。
“噶,噶,噶!”狼人一聲怒吼,惡狠狠的盯著李慕白,尖尖的臉頰也被障刀傷到,上顎與下顎已經完全分離開去,樣子很恐怖。
它速度極快,再配合強悍的力量,完全碾壓李慕白。
李慕白心髒劇烈的跳動著,腿上的肌肉也不停的抽動著,渾身的力氣已經耗去一大半。
他想到了逃,可是明顯已經晚了。
暴怒的狼人不會再給李慕白喘息的機會,簡單粗暴的撲向了他,李慕白隻感到一股勁風惡氣撲面而來,緊接著胸口一涼,整個身體騰空而起,重重砸在地上。
一擊就中。他背部傳來一陣刺痛,五髒六腑劇烈的抽搐起來,仿佛在一瞬間被擠壓到隻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空間之中,血和血擠壓,肉和肉擠壓,痛和痛疊加。
臉上也已經是蠟黃色,胸口悶痛,像是有根巨大的木棍在放肆的抽打著自己的心髒。他死死閉著嘴,數秒之後,忍不住哇的一聲,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完了!
狼人的力量和速度都完全碾壓自己,連搏命的機會都完全沒有。
他艱難的挪動著已經癱軟如泥的身體,一點點向城頭移動,希望奇跡可以出現。
猝!
耳邊忽然一聲槍響,那頭狼人半個脖子直接被毛先霸道無匹的重狙狙掉,身體卻仍舊輕輕一躍,跳到了李慕白面前。
彎彎的狼腿在月色的侵染下仿佛一把把冷血的彎刀。
李慕白躺在地上,仰望著眼前這頭狼人,它整個頭幾乎已經變形,腥紅的眼睛還惡狠狠的看著自己,然後向自己倒了下來。
噗嗤!
直立在胸口的障刀直接刺穿了狼人的心髒,李慕白隻感到脖頸上一陣發冷,才發現一排狼牙已經咬在了上面。
差一點,自己就可以走了。
“完成任務:擊殺狼人獲得獎勵:1000生存點青銅寶箱獎勵取消(不完全擊殺)”
“主線任務一完成進度:30%”
“給我留條命,就是最好的獎勵了。”李慕白沒有推開已經快要和自己合體的狼人。
朗月,清風,古城鬥,耳畔仙樂起,懷中美人正酣!李慕白簡直想要雙手抱膝,俯首天地,高歌一曲。
搏命能夠活命,裝死也能活命。
他側著眼睛觀察著戰局,整個城頭已經成了煉獄,十來頭狼人已經完全躍上了牆頭,十來個賞金獵人死狀甚慘。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沒有一個人逃跑,民風彪悍如此,何愁不生妖孽。
“嗷嗚。”又是一聲狼嚎,李慕白原本平靜下來的胸口再次澎湃翻湧起來。城頭最右邊,那頭近三米高的血色巨狼已經乾掉了近二十人,身體旁一片殘肢。它一腳把一個賞金獵人的頭踩得稀爛,對著面前那幾個人一陣咆哮。
它的旁邊,還站立著三個人,一個正是已經放棄了雙槍而換用西方精鋼大劍的白袍青年林凡,另一個是舉著詭異法杖的阿狸,而距離狼人最近的,竟然是那個十五歲的少年林森。
林森速度奇快,猴子一樣靈活的上下竄動,左右挪轉,竟讓巨狼沒有絲毫的辦法發起攻擊,每一次出手都隻能攻擊中一個殘影。
一隻狼遇到了一隻巨狼,一隻猴子正在耍猴。
阿狸的火球攻擊效果其實不太明顯,不過好在火球術的燒灼效果明顯,狼人的血紅色毛發已經半數被燒焦,樣子頗為狼狽。
而發動真正攻擊的是林凡,他的精鋼長劍威力足夠,出手頻率極低,但是隻要一出手,就是重創。
李慕白繼續查看四周,衝下了城牆的安琴已經被4隻普通巨狼和兩頭狼人包圍了,她的旁邊也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狼的殘肢,雪白的睡袍也已經被撕的有些破損,露出不算修長,但是白皙有力的大腿。
兩隻短刀你來我往,你殺我擋,交錯著不斷攻擊逼近的狼人,那樣子讓李慕白想起了一款很火的遊戲。
暗影中的殺手,血腥阿卡麗!
至於毛先,一個天才的狙擊手要做的絕對不是擊殺對手,而是保護偽裝自己,所以李慕白根本就找不到他,隻能看見一個個被他重創的狼人。
不過,李慕白向後方看了看,盡管英勇如此,真正的勝利者,恐怕並不是他們,而是躲進了暗處的,那隻耗子。
學會獵殺方法的耗子比老虎可怕,這一點,李慕白深信不疑。
郝建!
戰局正酣,頭頂的腥月卻在這時再次紅了三分。那頭狂暴的三米巨狼顯然已經被挑逗得將要暴走,拖著那條已經被林凡的精鋼長劍咬噬得差不多的巨腿,一次又一次發動攻擊,林森顯然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移動的速度明顯已經放緩,而那巨狼似乎也開竅了一樣,也不去管林森,而是將進攻的重心放到了林凡的身上。
而殺進了狼群後方的安琴竟然也受了傷,勉力擊殺了好幾頭普通的惡狼之後,她的體力似乎耗去了不少。不過,李慕白斷然不敢相信這就是作為隊長所應該擁有的實力。
她在保存實力?或者…….李慕白忽然響起了林凡的話,這就是因為恐懼,安琴在害怕,來自天性的害怕。
好在城頭的狼已經並不算多,毛先已經騰出手來開始支援安琴,好幾次都把她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現在最棘手的問題,恐怕就是那頭三米高的狂暴的紅人了。
林森已經躺在了林凡的身後,顯然已經耗盡了力氣,而此時,阿狸的全身都已經被火焰包裹,遠遠看去就像是浴火而生的美人。
不過,狼人似乎不太怕火,攻擊越發犀利,不再莽撞的攻擊,而是像林凡一樣有把握的出手,這樣一來,雖然能夠為林凡等人提供了攻擊時間,卻也將自己攻擊的效率大大提高。
他們支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城外忽然傳來錚錚馬蹄聲,緊接著,便是巨狼的慘嚎聲。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瘋遝如流星!”
聲音由遠漸進,漸漸清晰,初聽是隻覺霸氣隱然,再聽時月照山崗,頓覺高朗。
馬蹄漸進,李慕白依稀望見一團黑影向城頭移動過來,馬上一人,黑衣黑袍,手中長劍高起高落,數頭普通巨狼,竟是一劍斃命,其快,其凶,其狠,都讓李慕白心驚。
俠客行!
李慕白聽得出這話出處,心裡大概也能猜到此人身份,隻是不知是敵是友,一時之間,隻能奮力把壓在自己身上的屍體一推,握了障刀,緩緩向西城頭移動過去。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袖去,深藏功與名!
“孽畜,吃爺爺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