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四下打量了一下客棧,雖然還算高檔,但幾乎沒有人光顧,店裡就一個長相猥瑣的小二和尖嘴猴腮的八字胡老板上下吆喝。
還是在小嬋的張羅和幫助下,一些簡單的飯菜才終於擺在了木桌上。老板沒有見過穿著奇裝異服的外鄉人,雖然好奇,但是也不敢多問。
做生意的全憑一雙眼睛一張嘴,知道誰是誰,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吃飯的時候幾乎沒有人說話,所有新人似乎都還沉浸在剛在血腥的一幕中,幾個老人也各有心事。要麽埋頭只顧喝酒,要麽草草吃上幾口,不管鹹淡。。
“你們把這些分了吧,不要浪費了。至於那盒金粉,暫時還用不到。
上樓之前,安琴掏出那十五章符紙分給六位新人,呂向得到三張,而李慕白隻有一張,盡管如此,卻沒有人站出來為李慕白說話,仿佛一切都是應該如此一樣。
李慕白接過符紙的一刹那,眼裡頓時一片血紅,耳邊也傳來一聲冰冷的機械的聲音。
獲得物品:天師的一級符紙
產地:倩女幽魂系列電影
品質:白品
等級:3G
背景:昆侖仙道留下符篆之術,符篆共分九級,此為最低等符紙,擁有某種神奇的力量。
備注:九天神煞為我所用,萬千神靈鹹聚我身
“就這麽一張黃紙就能鎮得住那些妖孽?”看著手裡的暗黃色的符紙,郝建搖了搖頭。
“強一點的靈類自然是沒有辦法,但是對付低階的靈類,這種符紙還算有用。”林凡顯然有些困了,伸了個懶腰準備上樓。
毛先喝了不少酒,此刻已經趴在了桌子上鼾聲如雷。
“你們兩個,把這兩張符紙貼在客棧門口去,記住,符紙燃燒的時候一定要及時通知。”
李慕白接過符紙走出客棧大門,原本以為外面已經是一片漆黑,誰知道不知何時原本漆黑的天際竟然出現了一輪月亮。
一輪血紅色的月亮,血色的瞳孔一般懸掛在遠天。
他能看見,北郭縣低矮的城牆像是一條肉色的巨蟲匍匐在地上,矮小簡陋的房屋像是一座座荒廢的墳塋。十裡之內一片煞白,清楚得讓人感到有些害怕。
“這月亮好詭異,不過…..”跟在他後面的郝建眼睛死死的盯著頭頂那輪腥月,眼睛裡閃動著異樣的光芒。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裡看見了彼此的恐懼。
“你們兩個幹什麽?見到鬼了?”見到神色慌張的郝建,阿狸笑道。
“月亮,那月亮好奇怪,看見它我就感覺渾身不舒服,血紅色的。”郝建說完,用手用力的捶了捶胸口。
“你是說腥月?這下麻煩了,有了腥月的的加持,那些妖孽會變得更加猖狂,你們兩個,如果不想就這麽死了的話,盯著林凡大哥的羅盤,有異常情況及時通知。”
“憑什麽又是我們兩個,林森和呂向幹嘛去了?”郝建有些不服氣,聽力奇好的他已經聽到呂向房間裡銷魂的響動
阿狸剛要回答,忽然站住不動了。臉色也是一沉。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聲若隱若現,若即若離的細微的嗩呐聲,還有銅鑼的敲擊聲和讓人心裡極為不舒服的女人的哽咽聲。
“這麽大晚上的,有人出殯?”阿狸眉頭一皺,原本嫵媚的臉上立馬變得有些俏皮,借著微微的燈火,整個臉上染上一絲紅暈。
“你們兩個,聽到了沒有?喂,發什麽呆!”望著眼前兩個望著自己發花癡的癡漢,阿狸猛得一怕桌子,兩人都是一驚,那個鼾聲如雷的毛先直接從桌子上彈了起來。
他剛要開口罵人,臉色忽然猛得一沉。
“這是……”他望向阿狸,手不自覺的按住了自己的槍。
“你也聽到了?”阿狸臉色再次一變,邁開步子向門口走去。
“不要去,阿狸,它們或許隻是路過而已。”不知何時,安琴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脫掉近身外衣之後,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你也聽到了?還有外面那輪腥月……”阿狸轉過身來,剛要說什麽,耳邊又是一陣詭異的聲音。
“嗷嗚”
“嗷嗚”
“嗷嗚”
狼嚎聲聲入耳。這一次,包括李慕白,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由於腥月的加持作用,那些畜生說不定會攻擊這裡。我想我們該去看看。”不知何時,安琴的兩把白刃短刀已經握在了手上。
“嗷嗚”
又是一聲狼嚎,這一次,所有人,包括最為淡定的安琴都忍不住身體一個寒顫,因為所有人都聽見了那身怪異的狼嚎,來自自己身後的客棧房間。林森!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抹白色的影子閃電般的撞開客棧大門,衝了出去,緊接著是第二道。
“跟上!”毛先酒醒了大半,從自己腰間的小袋子裡抽出一條黑色的東西,月光一晃,李慕白才看清楚,那是一支狙,一支重狙。
借著朗月的效果看清楚了北郭縣城的矮牆外面,十來頭高大的狼人真仰首望天,發出一聲聲嚎叫。
而這裡的居民顯然也曾受到過狼人的侵襲,表現還算冷靜,雖然也有一聲聲刺耳的啼哭,但都是來自小孩。李慕白目光匆忙一掃,已經有十來個賞金獵人開始握著大刀往城頭跑,而一般的普通百姓,雖然也有些慌亂,但還是拿著自己能夠找到的武器向城頭跑去。
安琴穿著雪白的,雙手卻握著雙刀,也不顧新人是否跟得上,快步向前衝去。
阿狸卻顯得沒有多少鬥志,因為那一聲聲哀樂還在自己的耳邊回蕩,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眾人衝上城頭,才發現那城牆竟然隻有不到三米高。而那些漸漸匯聚過來的狼人,最矮的都有一米八左右,而李慕白前方五百米的地方,還有一頭特別巨大的狼人。它似乎是狼人的領袖,渾身全是血紅色的皮毛,尖銳的牙齒在月夜下泛著寒光。
牆頭下方,那兩抹白影已經停了下來,端端的站著。正是林凡和林森。
林凡手裡握著兩把手槍,肩頭還掛著一把奇大的西方巨劍。長袍白衣,頗有些大俠的感覺。而林森就顯得悲劇了不少,他還是夠摟著腰,手裡握著那條木棒,也對著那輪腥月嚎叫。
“媽的,雖然有些貴,但是不用不行啊。”毛先架起手裡的長狙,瞄準那頭巨狼,想要動手。
“不要著急,林森可以和他們交流!”安琴看了一眼遠處的林森,說道。
嚎叫聲此起彼伏,林森似乎真是再和他們交流,不過,幾次交流之後,兩人還是退了回來。
“沒有交流的必要了!,有人掏了一個狼窩,殺光了裡面所有的狼崽。”林凡走過來,小聲的提醒道。
“誰他媽這麽!”郝建望著眼前這些紅了眼睛的狼人,罵道。
“還能有誰,死神那廝!”毛先架起重狙,瞄準衝在最前面那頭狼人的肩膀,扣下了扳機。
猝!
那狼人整個肩膀被直接炸裂開來,血肉橫飛,身體卻並沒有倒下,搖搖晃晃的向城頭奔跑過來。其余的狼人也前仆後繼的衝殺過來,當先幾頭,高高一躍,直接跳上了三米高的城頭,尖利的銳爪一揮, 直接將兩個賞金獵人開腸破肚。
然後是第二頭,第三頭,身後還跟了十來隻普通的巨狼。
僅僅半分鍾,人類的防線就被利爪撕破,血腥的氣味開始彌漫開來。
李慕白雙手握著障刀,眼睛卻是一片模糊,只看見一團團黑影在自己眼前晃動,耳朵裡充斥著民眾的哀嚎。
“媽的,拚了!”郝建肥圓的臉上透出一股不易察覺的堅毅,抬起手槍對準一頭剛躍上城頭的狼人連開兩槍,可惜由於手晃動的厲害,本來瞄準頭的槍卻隻是打中了無關痛癢的腰部。
那頭狼人注意到了站在角落裡面的兩人,吼叫一聲向兩人奔來。李慕白搶先一步雙手握刀,格擋在狼人面前,想要為郝建射擊創造條件。安琴等人早已經下城搏殺,不可能前來救援,要活下去就隻能靠他們自己。
他心裡清楚這一點,所以雖然害怕,他還是站了出來。隻是當他距離狼人兩米的距離時,他才體會到這頭狼人是多麽可怕。
將近一米八的強壯軀乾傲立在自己面前,粗壯的手臂高高的舉起,透明粘稠的不明液體從空中不斷的滴落下來。
雖然駭人,但是李慕白也沒有退縮,隻要擋住一擊,給郝建創造出機會,完全有可能擊殺這頭凶猛的狼人,可是,就當他用余光掃向旁邊的郝建時,才發現他已經不見了。
還來不及咒罵,那頭高大的狼人已經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