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興本和幾個同村人因為沒有了活路,被人蠱惑著加入了白蓮教,他也搞不清楚無生老母是什麽老母。總之能夠給碗飽飯吃,不做餓死鬼,他就跟著他們乾。他們讓念經就念經,讓點香就點香。今天讓來堵官軍,他也跟著來。雖然他也知道這是一條死路。但是賭贏了還有一條活路,要是不賭就只能等死。
同村的幾個也都一樣,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現實會這麽殘酷,官軍哪裡是他們這些泥腿子鬥得了的?
“興本,你說咱們這一次會不會拉去砍腦袋?”王魁子低聲問道。
宋興本哭喪著說道:“我怎麽知道?”宋興本伸長脖子,四下看了一下,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俘虜,看守的官軍並不是很多。那些官軍也是很奇怪,手裡拿的不是寒光閃閃的長刀,而是一杆杆火槍。這火槍,宋興本聽說過,但還是第一次看到。宋興本聽說,剛開打的時候,白蓮教幾個壇主就給火槍打死了。但是宋興本沒有親眼看到,只聽到了劈劈啪啪的響聲。
“要不我們想法子逃吧?我剛剛看了,官軍的人不多。我們要是拚命的跑,肯定能夠跑出去一部分。”王魁子先看了看四周,然後低聲說道。
“不要命了!這些官軍要是想要我們的命,何必這麽麻煩呢。他們手裡有萬人敵。把我們圍到一個地方,直接用萬人敵炸,不一下子全部炸死了麽?我尋思著,他們這是想把我們拉倒哪裡去幹苦力。他娘的,只要給老子一口飯吃,讓老子幹什麽都成。”齊根虎低聲說道。
“閉嘴!不許出聲!”幾個人的說話聲立即引來了護衛營哨兵的注意,“奉勸你們不要打逃跑的主意。我們能夠這麽輕易地將你們俘虜,也能夠輕易地在你們逃跑的時候要了你們的命!上頭有命令,要我們留下你們的命。所以,只要你們服從命令,不但能夠保住小命,還能夠有口飽飯吃!”
劉長生用胳膊頂了齊根虎一下,小聲地說道:“你說這官軍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齊根虎說道:“當然是真的。他騙我們這些苦哈哈有個屁用。要殺早就殺了。我們還能夠還手怎的?”
“那我們還是不要逃了。逃到哪裡還不是個死。我懶得跑了,要死就死在這裡了。”劉長生往地上一躺。
“是啊。逃出去又能怎麽樣?已經掛上了造反的名號了。逃出去又能夠逃到哪裡去?”宋興本無力地躺在了地上,他抬頭看著漆黑如墨的夜空,遠處的天邊雷電隱隱閃動。
曹清最擔心的就是那五千多俘虜會不安分。一大早起來便是跑過去問俘虜安置的問題。
“那些俘虜裡面藏了白蓮教的壇主。昨天晚上鼓動俘虜暴動。幸好發現及時。沒有釀成大禍。不過死了幾個兄弟。”楊大年的眼睛裡都快要冒出火來了。
“那幾個帶頭鼓動的怎麽處理了?”曹清眼睛瞪著楊大年。
“抓起來了,等著大人過去處理。”楊大年不敢與曹清對視,低下了頭。
“走!”曹清狠狠地說道。
那幾個領頭暴動的白蓮教壇主被五花大綁綁在樹上。身上滿是血跡,披頭散發,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曹清一走過去,楊大年立即讓人往那些人身上破水。現在是冬天,天氣很是寒冷。這一盆冷水立即讓這些人清醒了過來。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這些人不愧是白蓮教骨乾,一清醒過來,就高呼口號。
曹清知道這五千人之中,肯定還藏了不少這樣的死忠。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意志堅定的。於是他想了個辦法。將楊大年叫到身邊,耳語了一番。
楊大年立即將各個小旗叫了過來,然後將曹清的主意吩咐了下去。
五千多俘虜被分成五十多個陣列,每一百人派一旗護衛看守。
“你們聽好了,每十個人成一小隊。但是你們先聽清楚,你們這一隊裡面要是出了一個白蓮教壇主以上的人物,整個小隊都要死。所以你們要對自己的性命負責啊!”楊大年向著面前的一百人陣列大聲說道。
楊大年的四周有護衛拿著火槍對準陣列之中,一旦發生異動,立即鎮壓。
果然,隊列中立即出現了一些人哪個小隊都死活不肯要。這種人有幾種可能,一是白蓮教骨乾分子,一是與自己的鄉親走失的人。這種人很容易鑒定。只要報出他的籍貫,很快就能夠鑒定出來。白蓮教蠱惑的這些人往往有很多人是來自於同一個地方的。單門獨戶出來的一般是很少的。一個村子的人積聚到了一起,就算這裡面有一個是骨乾分子,也不可能暴動了,因為一旦暴動,連累的可是同一個村子的鄉親。就算他不怕死,他的同鄉也是不會同意的。
這樣一番清點,若然從幾千人之中清查出數百頭領。然後讓他們自己檢舉,將這裡面隱藏的白蓮教高層清查了出來。竟然查處了好幾個傳頭級別的高層人物出來。這些人曹清沒有將他們立即處決,但是那幾個鼓動暴動的死硬分子當場殺了。人頭高高地掛到樹上,徹底澆熄這些人心中的反抗火種。
曹清的這一切行動,都沒有躲過張嫣的眼睛。曹清的一舉一動都被幾個勁裝男子全部報告給張嫣。
“曹公公果然不簡單。你們下去吧。不要讓曹公公發覺了。”張嫣一揮手,那幾個勁裝男子立即退了出去。隱藏回皇后護衛之中。
曹清吃了早飯,才過去向張嫣請安。
“娘娘,我們是不是立即啟程前往龍泉寺?”曹清問道。
“曹公公,我對你這鋼鐵廠很是稀奇,能不能領我去看看?”張嫣用請求地語氣說道。
“娘娘想要視察鋼鐵廠,我自然是非常榮幸的,但是這鋼鐵廠中四處危險重重,如果傷到了娘娘萬金之軀,我曹清就是死一萬遍也難彌補過失。”曹清說道。
“這鋼鐵廠這麽多的匠人,他們每天在此勞作,並不見他們有什麽損傷。我便是看一遍,又如何會受傷?這樣吧,我們就去安全的地方看看。那些危險的地方,我們就不去了。如何?”曹清越是不讓,張嫣倒是更來了興趣。
曹清很是無奈:“好吧。既然娘娘非要去。小人也不能阻擋。但是待會,請娘娘還是要采納小人的意見。”
“這個沒問題。”張嫣說道。
朱徽媞忍了半天,早就有些忍不住了:“娘娘都向你說了這麽多好話了,你這人真是過分,竟然拿著雞毛當令箭,越來越過分了。還不快快帶我們前去?”
曹清理都不理會朱徽媞,只是說道:“娘娘,這邊請。”
來到高爐附近的時候,熱氣撲面而來,張嫣很是驚奇地說道:“這裡是什麽地方,怎麽這麽暖和?”
“這裡是煉鋼高爐。溫度非常高。裡面很是危險,極易燙傷,我們就在這裡看一看。不要往前了。”曹清說道。
張嫣雖然很想走過去看看,但是也擔心受傷。
煉鋼廠的氣勢讓張嫣很是讚歎,說這種大生產的場面,就算是現代人看了也是會熱血澎湃。更何況從來沒見過大生產的古代人?
看完了煉鋼廠又去看了造槍,然後造玻璃。
這裡面琉璃廠是最讓兩個女人感興趣的。尤其是看到各種各樣的精美的玻璃製品被製作出來的時候。
曹清專門讓琉璃廠的匠人專門為張嫣與朱徽媞製作了一些精美玻璃工藝品。看得張嫣與朱徽媞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古代女人與現代女人還是有很多東西是相通的。那就是看到了美麗的東西,就沒辦法轉動眼珠子。
就連一直對曹清不假辭色的朱徽媞,竟然也軟語相求。讓曹清今後製作了漂亮的琉璃工藝品,未必送一些給她。
“曹公公,我們可說好了。將來可一定要送幾個這樣的琉璃給我啊!我以後會在皇上面前多為你說幾句好話的。”朱徽媞說道。
“好的。既然公主喜歡,小人自當送上。這邊還有一神器,娘娘與公主看了必定喜歡。”曹清將張嫣與朱徽媞領往一旁的一間車間。
“神器?什麽神器?”朱徽媞很是期待。
“公主莫急。看了便知分曉。不過,小人可以肯定,娘娘與公主必定會非常喜歡。”曹清說道。
張嫣也很是期待,不過她一直保持著皇后的派頭。不管看到什麽新鮮事物,也不會表現出朱徽媞那樣的神態。
這邊製作的是鏡子,有了平板玻璃,製作鏡子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曹清以前山寨過一些豪車的反光鏡,製作這些初級版的鏡子自然不會有太大的難度。
當張嫣跟隨者曹清走到一面巨大的鏡子面前時,嚇了一大跳,她是被自己嚇到了。在宮裡也有銅鏡,但是張嫣卻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不自覺地往後一退,卻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褲裙,身體直接往後倒下。曹清一直跟隨在張嫣身邊,連忙張開手臂,將張嫣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