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210H:140A:C]]]未遠川距離入海口近在咫尺,而橫跨其兩岸的冬木大橋,則是一座全長六百六十五米的,氣勢雄偉的拱形大橋。拱高至少有五十米,如果人站在上面肯定會被強勁的海風吹落河中。就連熟練的工人,也斷然不敢不帶保險繩空手上去。
但韋伯·維爾維特此刻卻戰戰兢兢地呆在那上面,自然是連保險帶也沒帶。所以現在他也顧不上裝出一貫的莊重威嚴的表情了。就在他身邊,他的Servant·Rider倒是表情威嚴地坐在那兒。
“Rider快下去快點!”
因為寒冷和恐懼,韋伯邊打著冷顫邊說道,而身材高大的Servant卻一點都不在意。
“在這裡放哨是再合適不過了.不過現在還是讓我看看這裡的風景換換心情吧。”
他一邊時不時地將手中的紅酒瓶提起來喝上一口,一邊漠然地注視著西側的岸邊。那裡有座大型海濱公園,雖然韋伯看不見,但從Rider的話中他知道了,他們之前花了近4小時追蹤的Servant應該就在那裡。Rider為了能接觸到敵人,一直在城裡徘徊著。而就在昨天午後,他感知到了那個Servant的氣息。韋伯本想直接殺上前去,可Rider卻只是遠遠地監視著對手。面對韋伯的質問,Rider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那明顯就是在引誘我們出去,對方氣息那麽明顯怎麽可能沒人發現。不只是我.恐怕其他的Servant也正在觀察他們。如果我們靜觀其變,說不定有哪個心急的Master就會有所行動了。我要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對於Rider的策略,韋伯覺得相當有道理,甚至是感到意外。這個外表看來豪放磊落的高大男人,居然還有這麽縝密的心思。
的確如Rider所說先靜觀其變,等待貿然行動的人和對方的鷸蚌之爭。雖然不知道這個正在挑釁的Servant究竟有怎樣的實力,但既然有膽量挑戰,自己當然願意接受。然後只要等兩方中二方敗退,Rider就可以出擊將勝利的一方擊敗,自己就能坐收漁翁之利。好,就這麽決定了。對方一直在市內遊蕩,而韋伯和Rider則是保持著一定距離跟蹤著他們。
不過雖然能理解站得高看得遠這句話的含義,可再高也得有個限度。先不說Servant,就拿一個普通人來說,從這裡掉下去那是必死無疑的。Rider肯定很清楚這點,不過為什麽他還要不顧韋伯的安全跑到這上面?
“掉……掉下去了!不,放我下來!我……我受不了了!”
“別急啊,你就不能冷靜點兒嗎?等待時機也是戰鬥的一種嘛。”
Rider邊喝著酒邊用無所謂的語氣說著,根本不理睬韋伯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看來兩人之間,沒所謂高處是危險的這樣的共識。你要是真的那麽空閑,就看看我那本書吧,好書啊。
聽見這話,韋伯想起了自己背包那使人怨念的重量。明明是必須精簡行李的時候,可包裡居然還塞了本又厚又重的詩集。那是在Rider剛到現界時襲擊圖書館搶來的一本書。是由古希臘詩人荷馬所作的《伊利亞特》,其中以敘事詩手法記載了那場名為特洛伊戰爭的神人大戰。另一本是地圖。這倒算了,一心想要征服世界的Rider會對地理感興趣,倒也是在情理之中。那這詩集算怎麽回事?大戰臨近,所以Rider把地圖留在了家裡,可他堅決要把這本伊利亞特帶在身邊。當然,Rider會因為時不時的靈體化所以根本不可能帶著行李,所以背行李的重任就落在了韋伯的肩上。
記得Rider是說這本書是為了戰鬥所作的準備,可這又不是兵法書之類的,到底在戰場上能派什麽用場。Rider為什麽要帶這書?面對韋伯哀怨而苦澀的疑問,英靈神情嚴肅地回答道。
“伊利亞特很深奧啊,我怕在戰鬥中突然回想起其中一節,我要是不能當場重新看一遍會非常難受的。”
雖然他知道對方的解釋肯定非常莫名其妙。不過自己卻因為害怕而沒能弄明白。
“當場你是指戰場上?”
“嗯。”
“在戰場看書?一邊戰鬥?一邊揮著劍一邊看書?”
“是啊。”
“怎麽可能。”
“如果右手握劍就用左手拿書。如果左手抓著韁繩,就讓跟在一邊的士兵讀給我聽。”
聽到這種回答,韋伯再也說不出話了。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在我那時代,武士的日常生活中隨時都會有戰鬥。能邊吃邊打,還能邊打邊抱女人,就算睡著了也能打。就這麽點兒小事誰都行啊。”
自己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雖然這個男人應該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的。
“騙人的吧。”
“當然了,笨蛋。”
Rider失聲笑了起來,伸手在韋伯腦門上彈了一下。哇想躲開,但這明顯不可能做到。雙手雙腳光是死死扒著鋼筋就已經是夠累的了。韋伯連揉揉被打痛的額頭都辦不到,只有慘叫了。
“不過少爺啊,所有人聽了這種玩笑都會笑的。可看你一臉慘白目光呆滯,你膽子也太小了吧。”
Rider豪放地笑了起來,可魔術師也沒顧上這個,額頭的疼痛讓他的眼淚開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太后悔讓這個英靈當Servant了。
“我想回家,我想回英國。”
“我說過讓你別那麽心急嘛。看,有情況了,啊?”
Rider嚴肅地指著眼下的公園。
“我也是剛剛才注意到,這個公園裡,看來還有另一個Servant,不,不對,是兩個Servant的氣息。其中一個正在追蹤我們的目標,我們的目標好像在慢慢接近他。那,那麽這兩人好像都是要去對面的港口。看來兩邊都準備打一仗了。”
Rider還是那樣笑著,只是眼中不知什麽時候透出一種野獸般銳利而狂野的光。雖說現在還只是旁觀,但英靈伊斯坎達爾的魂,現在終於要回到戰場上了。而韋伯現在仍是被身處高處的恐懼控制著。說心裡話,他現在隻想能回到地面。只要能回到地上,讓他幹什麽他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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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愛麗絲菲爾發出的信號後,衛宮切嗣和久宇舞彌便順著信號指引趕往倉庫街。而迎接他們的,是一片無聲的寂靜。耳邊只有海風的呼嘯,還有死一般的沉寂和凝滯的空氣。
夜是如此的安寧,不過……
“已經開始了吧…………”
僅靠周圍傳來的魔力的氣息,切嗣就正確地判斷出了情況。
“有人張了結界,看來應該是敵方Servant的Master乾的。目的是為了將普通人與聖杯戰爭隔離,隱去真正的現場。”
不讓自己的行為暴露在眾目之下則是魔術師必須遵守的規則,雖然他們時常會做出一些非常矛盾的事情。
切嗣懷抱著十多公斤重的異形狙擊槍,開始了自己的思考。根據發信器的信號,他已經大概知道了愛麗絲菲爾的具體方位,可問題是,怎樣才能接近那裡,在哪裡進行觀察比較好。他完全沒有參戰的想法,所以他才帶了狙擊槍來。他想站在一個適合的位置觀察戰鬥,在必要的時候使用狙擊槍進行攻擊。
Servant不是人類,所以能使Servant受傷的只有Servant。不管切嗣和舞彌的槍有多大的威力,對於Servant來說根本不會起任何作用。而恰好處於正面進攻的Saber的任務則是以對方的Servant為對手進行戰鬥。
只要對方能專心於戰鬥,不為Master的安危分心,那麽這場戰鬥就有了更多的勝算。
“看來那裡是觀察戰鬥的好地方。”
舞彌邊說邊指向前方,那是聳立在黑夜中的起重機。經過目測,駕駛室的高度大約有三十多米,如果能悄悄爬到那上面,可以說是觀戰的最佳地點。對於舞彌的觀點切嗣並沒有異議,但正因為如此,他搖了搖頭。
“確實,那裡是用來監視的最佳地點,所以恐怕有種想法的,應該不只我們吧。”
不用切嗣繼續解釋,舞彌就已經理解的他的意圖。
“舞彌你從東岸潛進去,我從西邊要找一個既能觀察Saber的戰鬥、又能監視起重機處的觀測點。”
“我明白了。”舞彌手持AUG突擊步槍,小跑著消失在倉庫街的陰影中。切嗣邊確認著發信器的反應,邊小心翼翼地向反方向移動。
與海濱公園東部相接的是一片倉庫街,這片區域同時也具備了港灣設施,將新都與地處更為東部的工業區互相隔開。一到晚上這裡就幾乎沒人了,昏暗的燈光照射著街道反而更顯出一片空虛的場景。無人駕駛的起重機整齊的排列在海邊,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恐龍化石一般,讓人感到有些不舒服。而這裡用來進行Servant之間的決鬥,卻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漆黑色的披風很好的將魯魯修的身形隱藏進了黑暗中。踏著仿佛幽靈一般神出鬼沒的步伐,魯魯修不慌不忙的在密布的倉庫區裡穿行著,徘徊的腳步聲像是一陣追逐而來的恐懼。
被這不安鎖定的對方Servant則乾脆直接地站在了道路的正中間,而對方的異樣打扮和他散發出的強烈的魔力,都表明對方是個不同尋常的存在。
“終於來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可就是沒人敢來這裡啊回應我的只有你。”
Lancer的英靈用低沉但明朗的聲音讚美道,他沒有擺出戰鬥的姿態,也沒有任何的害怕,相反,對於魯魯修不肯現身的做法,他表現出了相當的從容鎮定,甚至可以說是……挑釁?
“敢接受我的挑戰,卻不敢現身嗎?你那作為英靈而高傲的魂魄都要哭泣了喲!”
『相當熱血的家夥呢……如果前來迎敵的不是我,而是Saber的話,大概能夠跟他戰個痛快吧,可惜了呢…………』
他仔細地觀察著對方,對方將長發攏到腦後,作為古代英靈的這個男人並沒有著Rider那樣類似大漢的粗獷,這其實是個五官端正的男人,留給人現代男性所不曾企及的男性氣質。他的武器相當惹眼,是一把比人都高的兩米左右的長槍。在七個職階中,在騎士之座有三個,Saber、Archer和Lancer的英靈。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則應該正是名為Lancer的Servant。而異樣的是,他的武器並不只這一把長槍。除了他一支用右手握著扛在肩上的長槍,左手中還有一把大約只有另一把三分之一長度的短槍。如果能活用槍的長度,那麽可以將兩把短槍並為長槍使用。
但不說刀劍,今天所見的這種同時使用兩把不同長度的槍的場面還真沒見到過。兩把槍從柄到刃,無一不被一種類似咒符的布所纏繞著,讓人看不見它們的本來面目。
『恐怕是為了隱藏寶具的真名而想出的對策吧……也就是說,是跟Saber一樣武器相當出名的英靈吧…………這可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雙槍的英雄……』
“要哭泣的話,Lancer,是你的雙槍啊,因為它的主人將在這裡,迎來他聖杯戰爭的最終一戰了…………”
“這句話,我會親身奉還給你的啊,就用我手中的長槍讓你領教領教。”
對著魯魯修所在的位置遙遙一指,足足有兩米多的長槍仿佛散發著穿透一切的魔力,魯魯修微微一笑。
『果然,都已經這樣靠近了,再怎麽隱藏都沒有用了啊。也好,想必衛宮切嗣已經到了附近了,那麽這一策也到了使用的時候…………』
從晦暗的光線都企及不到的黑暗中,全身上下都籠罩在黑暗中的男子終於顯現出了身形。風格怪異的黑色披風,高高的豎領在他冷峻的側臉邊微微抖動著,紫羅蘭色的眼眸在黑色的劉海下璀璨仿佛黑夜中的星辰一樣美麗,但是身為戰士的直覺,Lancer卻從這令人窒息的美麗中嗅出仿佛地獄一樣的腥味。
暗自給這個黑暗中走出,一副仿佛吸血鬼打扮的男人做了不低的評論。Lancer輕輕放低了槍尖,看似隨意的舉動,實則卻是在防范著對方的突然發力,來的人既不是同樣位於騎士之位的Saber也不是Archer這讓他多少有些失望,但是…………
『這個男人很不一般…………是Caster嗎?他的身上,殺氣竟然如此濃重…………』
“那副怪異的打扮,你是……Caster嗎?Servant·Caster?”
收回在魯魯修身上查探的目光,Lancer確認般問道。
“這個嘛?誰知道呐…………”
不在乎般聳了聳肩,魯魯修嘴角的笑意在黑色披風的印襯下顯得更為神秘。
“還是說,只是區區的Caster,就讓你感到膽寒了嗎?Lancer喲…………”
視線略微向四周掃去,空曠的場地並沒有任何Master在的痕跡,簡直就像是故意留出了給Servant廝殺的空間。
“怎麽會…………”
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Lancer的眼中,點燃了名為戰意的烈火。
“只是作為騎士,即便這並非是我們為了自己的榮譽而戰,更別說連互相的名字都未能通告,也談不上什麽名譽。”
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個即將拚上性命去戰鬥的人,臉上掛著類似苦惱的笑容,魯魯修也對此報以認同般的微笑。騎士道不管是在他的那個時代還是曾經的中世紀都是被人所津津樂道的故事。魯魯修對此也並沒有多排斥。
“那麽,至少,在你戰敗以後,容我告訴你我的名字,作為廝殺的敬意吧。”
微微合上的雙眼再度睜開,魯魯修已經一把扯下了黑色的披風任由它如同一團黑色的布幕一樣從他的身上緩緩滑落。仿佛魔術師最為神秘的布幕一樣,在那黑色的披風之下,Lancer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英靈。
深紫色的純手工裁剪的禮服,衣領被修以誇張卻又不凡的金色紋飾,迎風而擺的衣角如同粘結著冰霜一樣冷人望而生畏,掛在腰間的兩根槍套仿佛西部片裡的牛仔一樣彌散著硝煙。緩緩自黑暗中踏出的魯魯修,身上猛然爆發出冷冽的殺氣。
“那就是你的武器嗎?”
Lancer有些驚訝的問道,在他普遍的認知中,英靈大多都是來自古時候傳說的英雄,他們那個時代,即便是類似神話傳說一類的武裝也大多都是冷兵器的裝束,絕對不可能會有這樣現代味兒極濃的武器。但是也有一個例外…………
“你,難道是架空英靈嗎?”
同正規的在歷史上確有其人的情況不同,如果只是留有傳說而並非由本尊的情況下,也是可能召喚出英靈的,也就是所謂的架空英靈。這一類英靈通常有著其他英靈不同程度的特殊性,如果說這個架空英靈所處的時代並非使他們那樣的遙遠,那麽會擁有這個武器也是情理之中。被聖杯召喚到現代的Lancer同樣被賦予了關於現代的知識,這個是槍,是一種比之弓箭要更袖珍,殺傷更強的武器…………
也就是說…………
“你是Archer嗎?”
面對著已經取出了雙槍的魯魯修,Lancer已經同樣做好了槍技的起手式,但是看著不緊不慢動作的魯魯修,他還是忍不住話中的興奮。
“這就是聖杯戰爭的奇妙之處不是嗎?”
並沒有回答Lancer的打算,再說本來魯魯修,就是有誤導Lancer的意思,在現在Archer已經被禁絕的時候,什麽時候會冒出一個自稱是Archer的英靈都不奇怪不是嗎?
看到Lancer也同樣提起了雙槍,魯魯修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說的也是,那麽,為了能夠將聖杯獻給彼此的主君,就在此讓我們使出最強的武技吧!”
反旋手中的長槍,和他左手所持有的短槍一齊向外平展而出,兩把槍綻開仿佛一對伸展而開的翅膀並揮舞的姿勢,真是前所未有的戰鬥方式。
『但是,瑪麗安娜也是使用一長一短的兩柄劍,是一手為虛一手為實,還是一手為攻,一手為守呢?但是…………』
魯魯修手提著兩把帶著銀色的手槍,嘴角掛著顫抖一樣的冷笑,就如同Lancer臉上一樣,這是一個透明而慘烈的,只有出生人死的戰士們才能讀懂的微笑。
“那麽,開始吧!”
一瞬間解開了湧動的鬥氣,迸發的魔力在空氣中攪起了旋風般的氣流。
蹦!
仿佛整個空氣都為之一震的巨響,魯魯修壓低了身形從原地奔襲而出。飛快的速度仿佛留刻在光線中的只是光的粒子的殘影。幾乎是在Lancer還來不及搜尋魯魯修移動的方位的時候,十幾米的距離已經被拉至極限。衝撞一樣的攻擊,魯魯修完全沒有留手的打算。
鏘!
Lancer的長槍的槍身毫無預兆地抵在了自左方襲來的槍托上,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勇者,即便不去用眼睛捕捉,也能夠憑借著戰士的直覺感知到魯魯修的下一步動作。作為一個Archer,魯魯修的移動速度之快,令以敏捷自豪的Lancer為之瞠目結舌。連踏地面十幾次以獲得爆炸性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戰鬥步法。同時明明手握著可以進行遠距離進攻的武器卻突然拉近了距離,以槍托進行近身格鬥。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都是非比尋常的。
但是…………
幾乎也是左右手的同時開弓,右手長槍挑開魯魯修左手的攻擊的同時,左手的短槍也暗自發力,企圖給予無視了這一威脅的魯魯修一重創。但是早已經對二刀流的一心兩用的精髓掌握的登峰造極的魯魯修又豈會這樣簡單的完成攻擊。左臂的反手一擊雖然被長槍挑開,但是同樣為魯魯修製造了視線上的空檔,同Lancer一樣的打算,魯魯修也要為這個認為近距離無法有效攻擊的常識畫上一個大大的驚歎號。
被藏在身後的右手手槍則在幾乎緊貼著腰際的間隙對準了Lancer被暴露而出的腰腹。純白色的槍身閃爍著普通人肉眼無法捕捉到的光芒,如同魯魯修嘴角的笑容一樣,令人捉摸不透。
『我在艾因茲貝倫城堡的幾天可沒有閑著,可不要小瞧這兩把用艾因茲貝倫家的煉金魔術鍛造出來的手槍的力量啊…………』
可是,察覺到敏銳危機的Lancer顯然也是應對極為靈活,在注意到魯魯修腰際露出的漆黑色的洞口,他當機立斷地反旋手指,將左手突刺中的短槍改為投擲,強行打斷了魯魯修的一手攻擊。
而同樣觀察到了飛空而來的短槍,身體已經去勢不減的魯魯修反而放松了身體,任由它隨著巨大爆炸性的速度向前滑行。左腳的腳跟輕輕上揚,抽動著身體的每一根肌肉纖維,魯魯修單腳為軸旋轉身體,之後翻身一躍,在空中以近乎0距離的貼身空中翻轉侃侃躲過了飛刺而來的短槍。如同一枚旋轉的陀螺,魯魯修自Lancer的頭頂越過,現在,槍口再度對準了Lancer。
砰!砰!
槍響聲如同被巨大的音障隔絕了一樣,在它尚未發出巨響以前,Lancer就已經感覺到了布滿了魔術回路的兩發子彈自那吞吐著焰火的槍膛旋轉而出。面對著近在咫尺的威脅,Lancer卻仿佛早有預料一般,隨著他身體的後退,只是輕輕擺了擺手中的長槍,就磕飛了魯魯修射出的帶有魔力的子彈。舉槍順勢一挑,企圖一舉將魯魯修做成肉串。
難道就這樣分出了勝負?
不,這場戰鬥可以說是分屬於不同時代的巔峰武技的碰撞。必然還要碰撞出更為驚人的火花。
腰間的肌肉緊繃回旋,全身像是上了發條一樣越收越緊。知道Lancer挺槍直刺的一瞬間,魯魯修放開了雙臂,張開了全部的身體離心力,卷曲的右腳如同一記被無限蓄力的長鞭,長槍的利刃在刺中魯魯修身體的一瞬間被這一記空中的回旋踢磕飛,魯魯修手中的雙槍再度齊鳴。
鏘……鏘……
一時間空曠的競技場只剩下了金屬交鳴傳來的巨大聲響,不同時代的武器,不同時代的武技,在這一刻,碰撞出燦爛的光芒。
“畢竟是能夠被冠之以Saber的英靈,只是沒想到,那個魯魯修也會擁有這樣驚人的武技…………”
躲在黑暗中,用瞄準鏡觀察著這一切的衛宮切嗣輕輕說道。老實說,對於上陣的人是魯魯修而非是Saber,他感到有些意外,不過,一轉眼想到了之前他在白天時候,跟魯魯修所提到的作戰計劃,也就瞬間明白了魯魯修的用意。
『文武雙全,在你的那個時代,你一定也是相當出眾的英雄吧…………』
他透過電子瞄準鏡穿透夜色觀察戰況,首先用熱感應儀看到了。顯示冷色的黑色和藍色的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以紅色和橙色組成的影響。顯示著兩人的熱量圖變得渾然一體,仿佛鐵匠敲打著燒的炙熱的刀劍撞出的火花。而更遠處,則顯示出兩組稍小的圖形。其中一組站在集裝箱所布下的黑暗帷幕中,正見證著這場戰鬥,而另一組,則在稍遠處的倉庫頂上,一個人俯身隱藏著。
切嗣在黑暗中滿意地笑了,如同找到獵物的猛獸。預料之中的布局啊,Lancer的Master應該是使用了幻影或是隱藏氣息的魔術吧,可這在機器面前是行不通的。
他就像所有死在切嗣手下的魔術師一樣,即將重蹈他們的覆轍。切嗣使用通訊器呼叫著站在戰場另一邊的舞彌。
“舞彌,在魯魯修的東北方向。Lancer的Master躲在那裡的倉庫頂上,你看得見嗎?”
“不行.我這裡看去是死角。”
同樣監視著戰場的久宇舞彌按了按耳中的無線電,握槍的右手手背上,赫然是令咒一樣的紅色刻痕。
可能的話.切嗣想和舞彌一起用十字形火力來保證攻擊的準確率,不過不巧,能夠射擊的現在只有切嗣一人。不過這也沒問題,只有三百米不到的距離。憑切嗣的本事只要一發子彈就能要了他的命。只要沒有察覺到狙擊手的存在,沒有哪個魔術師能防禦得了點300溫徹斯特馬格努姆彈。支起槍身的支架,切嗣剛想進入聚集狀態,突然他一愣,將華瑟的槍身轉向了起重機。一瞬間,他的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兩個英靈及其Master都全身心投入了戰鬥,所以根本沒心思去關心周圍的情況。不,就算有心戒備,以現在的他們來說,恐怕也不能發現有人正偷偷地潛入這裡。至於原因,那就是潛入的人不光離戰場有相當的距離,而且行動隱秘,同時還具有能欺騙Servant靈感的切斷氣息技能。
海上吹來的強風鼓動著黑色的長袍,白色的骷髏面具下浮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沒人能預料到,除了魯魯修和衛宮切嗣。昨晚在眾多目擊者面前被消滅了的ServantAssassin,現在卻站在這條夜晚的商店街中。
Assassin藏身於能觀察正常戰鬥的絕佳地點聳立在岩壁邊的起重機上,那裡離戰場大約有500米遠。視力遠在人類之上的Servant,能在這裡清楚地看到倆人的廝殺,甚至連他們的表情都能分辨的一清二楚。而身處戰場的幾人,則是根本沒空去關心自己是否被人監視。其實他完全可以變為靈體,在更近的距離打探情報。
但在靈體狀態下,自身的知覺也會變為靈視,而今晚他的Master給他的任務,是用肉眼觀察。明白Master意圖的Assassin,遵照他的命令,只是默默的觀察著遠處的戰鬥。而離正在進行戰鬥的商店街,東南十五公裡處。被深夜的寂靜所籠罩的冬木教會的地下室裡,有人在黑暗中坐著,他的旁邊的床上,同樣端坐著一個面色疲倦的人。
這個人就是言峰綺禮,他閉著眼睛,不是在休息,而像是在寂靜中緊繃著神經傾聽著什麽。看他的側臉,或許旁人會覺得他是在冥想著什麽。而誰又能想到,他正聽著海風的低吟,眼前出現的則是火花四濺的戰鬥場面。他所看和所聽到的,是在遠處的商店街所進行的一場不為人知的Servant戰,其內容與作為他Servant的Assassin所見完全一樣。他現在使用的,是三年前的一個修行成果。遠阪時臣所教授的,名為共感知覺的能力。只要通過魔法的聯系,他就能和契約者共用感知器官。聖杯戰爭中,使用Servant進行遠距離監視是一項相當重要的工作。而如果自己的Servant還是以打探見長的Assassin,那簡直就是如虎添翼了。而唯一的難點就在於,如果契約者不同意,那這項能力便無法使用。而當時傳授這項魔術的時臣本人,當時就被Archer拒絕使用這項能力。如果放在那位心高氣傲的英雄王身上,無論Master再怎麽樣提出要求他都不會允許有人對他使用這種能力的。所以,能辦到這種事的,只有綺禮和Assassin。
“戰鬥已經開始了,交戰雙方是Lancer和不知道職階的英靈……”
綺禮這樣說道,而此時坐在他旁邊的男人則是緩緩睜開了仿佛等待一樣的雙眼,冰藍色的眼眸,散發著與他這副衰敗的身體所不同的精芒。
“在我們落敗的消息傳給了其他Master以後,他們也是想要盡快摸清其他Master的底細吧,為了爭取更多的同盟……”
光是憑借這樣灑脫的語氣,言峰綺禮就完全能斷定遠阪時臣已經漸漸平複了失敗後的憤怒。至少,現在這種局面下,撇開不在身邊的Archer不談,現在是由Assassin和綺禮代替Archer成為了時臣的耳目。綺禮用自己的眼睛去看Assassin看到的東西,並動用身為Master的透視力。將一切細微狀況都看在眼裡。
“老師,你的意思是,這場戰鬥,只是Lancer的Master為了選出適合的盟友來對付艾因茲貝倫嗎?”
“很有可能…………”
“這個不明職階的英靈能力值很高啊,好幾個屬性都相當於A級。”
言峰綺禮又繼續閉上了眼睛,這次開口卻是淡淡地報告著透過Assassin觀察到的數值。
“是嗎?能夠判斷他的職階嗎?”
遠阪時臣仿佛不為所動,也許在他看來, 英靈的實力並不能完全只靠著數值上的大小來衡量,這大概是他大敗以後最深切的體會。
“從攻擊手段上來看,應該是架空英靈。職階的話……恕我眼拙,這個英靈有著遠距離攻擊的手段,卻同樣有著不俗的近戰身手。我實在很難判斷他有著什麽樣的職階,如果硬要說的話,恐怕只有Archer或者Saber比較可能。”
“那是不可能的,Saber,我們已經確實見識過了,是一個女性的英靈無疑。這個不知名的英靈,很有可能,也只是一個武藝比較厲害的英雄吧,職階雖然多取決於傳說故事,但是本人的實力卻未必和傳說完全一致。”
遠阪時臣用著僅存的右手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狀,最終的回答只能說不出言峰綺禮所料。
“對了,能看到他的Master嗎?”
“沒有,兩個Servant的Master都藏了起來。”
“看來,這兩個Servant的Master都還是知道聖杯戰爭的鐵則,不是新手啊。這次的聖杯戰爭,真是充滿了太多的變數,繼續監視吧,綺禮…………”
遠阪時臣沉默地閉上了雙眼,雖然不似早上送來時候那樣奄奄一息,整個人看上去還是難以形容的頹廢,簡直就像是被奪走了生氣一樣。
言峰綺禮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老師疲倦的側臉,不知道為何,心中湧現出了一種名為失望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