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一驚,道:“婉兒,你……你回來啦,你沒事吧。”沒想到木婉清會在房子外面,乍一見到有些手足無措,也不忙著去追王晨曦了,畢竟這個才是老婆不是。
木婉清也不答他的話,往前走了兩步,細聲細語地道:“剛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啦。”
都聽到了!江舟嚇得渾身一哆嗦,猜不到她說的都聽到了是都聽到了什麽,該不會把他和王晨曦是怎麽來的也知道了吧!就道:“婉兒,你都聽到什麽了?”
木婉清抱著江舟,靠在他身上,道:“你不用瞞我了,你是不是喜歡她,就是你師姐。”
江舟道:“怎麽可能,我怎麽會喜歡她。”
木婉清抬起頭,一雙美眸眨也不眨,道:“真的?”
江舟道:“真的!當然是真的,我隻喜歡你。”
木婉清道:“那你為什麽這麽傷心,你不要跟我說你沒有,都寫臉上啦。”
江舟一怔,心想婉兒說我的臉色顯得很傷心,我傷心嗎?我有什麽好傷心的,我最討厭王晨曦的嘛,我為什麽要傷心,不過心裡確實沉甸甸的,也是他娘的奇葩了!
江舟也不去深究為什麽心裡會沉甸甸的了,歎一聲氣道:“算了,不提她了,她畢竟是我師姐,現在我們鬧成這樣,恐怕她以後都不想理我了吧,有些小難過很正常啊。你給我說說你的事吧,昨天晚上一直都沒回來,都發生什麽事啦。”他能看得出來,木婉清現在心情也好不到哪去,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她以前從來沒有主動抱過自己,今天卻是一個例外,雖然這個小院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也讓江舟很詫異了。還有,如果是以前,木婉清撞到江舟和王晨曦今天的事,肯定要好好地查問一番,而現在,好像就是隨便問問,並不是很上心。
木婉清幽幽地歎息一聲,道:“不一樣的,你臉上的傷心不是兩個人關系鬧僵的那種,我能感覺得到。”過了片刻,續道:“相公,我有娘了,也有爹了。我師父就是我娘,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個男人就是我爹。”
江舟輕拍了拍她的背,溫言道:“我都知道了。”
木婉清道:“你會佔卜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江舟苦笑,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想到這去了,也不隱瞞,道:“對,我早就知道,我怕你傷心,一直沒有告訴你,你不要生氣。”
木婉清道:“我怎麽會生你的氣,你也是為我好,我要生氣也是生他們的氣,他們瞞了我那麽久。”
江舟不再說話,木婉清也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還要她自己去想明白。微風吹拂著木婉清的發絲,使之有些微亂,江舟細心地給她整理好,兩個人互相擁抱著,都是一動不動,有過了良久,木婉清道:“相公,師父……娘說,你要去闖一番事業啦,那以後咱們……”
“啥?”江舟問道,有些沒聽懂。
這時,秦紅棉從大門外走了進來,一邊走近一邊道:“賢侄,是這樣的,你昨天晚上不是跟我說,你要先去闖出一番事業,再來迎娶婉兒的嗎,還說現在自己武功雖然很高,但是呢,江湖上沒有一點名頭,很是不甘。我把你的意思都給婉兒說了,昨天晚上我沒有表態,現在想想,你的想法很好,大丈夫就應該志在四方,怎麽能整天都跟小姑娘家廝混在一塊。只不過是如果這樣的話,你和婉兒就要分開一段時間了,她跟在你的身邊,也讓你分心,恰好我跟她也有一些其他的事要去做。”
江舟讓秦紅棉一套說辭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她這說法跟昨天晚上的一點也不同,不過令人高興的是,好像比昨天晚上的好了很多,暗想是不是昨天晚上勸說刀白鳳的話讓她聽了去,她今天才準備給自己一個機會。
秦紅棉見江舟遲遲不說話,皺了皺眉道:“賢侄,不是這樣嗎?”
江舟趕緊道:“是,是,就是這麽一回事。”秦紅棉這樣說,和昨天晚上的說法相比,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了,江舟不敢有一絲異議,不然這位喜怒無常的丈母娘不知道又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想法呢。沉吟片刻又道:“就是……就是說我闖出了名頭,就能娶婉兒了是吧?”
秦紅棉看了一眼木婉清,笑道:“那還用說,這不還是你先提出來的嗎,怎麽現在又問起我來了。”
木婉清在秦紅棉出現的那一刻,就從江舟懷裡躲開了,現在聽江舟問這近乎三歲小兒才會問的問題,也感覺挺不好意思,抿著嘴白了江舟一眼,不過眼波裡滿是笑意。
江舟心想:“看來婉兒把我當逗比了,但是我不問不行啊,這丈母娘說話太不靠譜,昨天晚上一套,今天上午一套,如果不把話說明白,到時候她賴帳怎麽辦。”又道:“伯母,我到時候闖下了名頭,有了事業,到哪裡去找你和婉兒?”
秦紅棉道:“我們也是居無定所,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會主動去找你的,那時候,你就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了,想來不難找,賢侄,要努力了。”
江舟心裡那叫一個恨,心想這丈母娘對跟對女婿的待遇差別之大,幾近天壤,他給段正淳整天灌輸的思想是:別做王爺了,跟我走吧, 只要兩個人能夠在一起,沒有王爺的名頭,每天都是粗茶淡飯又何妨;到了自己這,就成了必須去闖一番事業,有了名聲,有了事業才能娶她的女兒。
江舟見木婉清站在那裡不說話,臉上紅撲撲的,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心想這丫頭的心情好多了,她也應該很想讓我去闖一番事業吧,哪個姑娘不想自己的丈夫是一個有頭有臉,有事業心的人物呢。
秦紅棉道:“婉兒,走吧。”
木婉清道:“這就要走啦,這麽急。”
秦紅棉道:“有個人在牆頭上呢,我在這裡一刻也待不下了,咱們這就走。”說著就去拉木婉清的手,又對江舟道:“賢侄,再見啦,記住你今天的承諾。”
秦紅棉拉著木婉清朝大門快步而去,木婉清扭頭看著江舟,揮了揮手道:“相公,再見,你要小心,你……”聲音漸漸地遠了。
江舟揮了揮手,待木婉清都已經拐過牆角看不見了,手還沒有放下來,心裡空落落的,感覺身上提不起一點勁。
“你就那麽不願見我嗎,你就那麽想要躲著我嗎。”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舟回頭,就見段正淳趴在牆頭上,只露出一個腦袋,雙眼滿是淒婉之色。
江舟都不想搭理他,看來剛才秦紅棉就是看到他才急著走的,如果不是他的話,自己還能跟婉兒多待些時候,他這一偷窺不要緊,把人家娘倆直接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