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馬在大理去中原的官道上疾馳,這人一襲白衣,身材修長,鬢邊的發絲在清風的吹拂下微微飄動,很是帥氣,他正是離了大理,前去中原的江舟。
原來江舟和木婉清分別後,刀白鳳就來給他說,王晨曦已經走了,什麽話也沒留下。江舟乍一聽到,有些微微詫異,但也不是特別吃驚,以王晨曦的性格,做出這樣的事,也在情理之中。他不放心的是,王晨曦不會打架的武功,只會一門用來逃跑的“凌波微步”,以後混江湖肯定要吃不少苦頭,有生命危險都說不定。擔心了好久,後來也是只能歎息,現在他跟王晨曦的關系鬧到這一步,以後兩人再見面的可能性小之又小,自己擔心一點用都沒有,倒不如想想自己的事怎麽辦,畢竟丈母娘還在等自己闖出一番事業呢。
在這個世界,一個男人成功的標志基本上有兩個,一是做官,二是成為江湖上一名響當當的人物,也就是傳說中的“大俠”。第一種是廟堂之上的成功,第二種是江湖之上的成功,現代的“有錢成功”倒不在其列,正因為如此,江舟果斷把倒賣古代人沒有見過的稀奇古怪的東西的想法拋棄了,其實之前,他還真地考慮過要不要製造一些情趣用品之類的東西賣一賣,心想肯定能發大財。
秦紅棉作為一名江湖人,要的成功肯定是江湖之上的成功,那就是讓江舟成為江湖上一名響當當的人物。江舟就想“成為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說簡單不簡單,說難也不難,無外乎殺富濟貧,鋤強扶弱,尊老愛幼,到處留名,寥寥數項而已,只要把這幾項做足了,想不出名都難。”
自古中原乃兵家必爭之地,並且也是整個國家的政治中心,軍事中心,要想出名,肯定要去中原混。並且在江舟心裡,一直還存在一絲念想,他當初讓阿朱幫忙提醒蕭峰,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家,阻止蕭遠山殺喬三槐夫婦和玄苦大師,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結果。要知道,這兩件事是“聚賢莊大戰”的導火索,如果蕭峰阻止成功,那就說明“聚賢莊大戰”很有可能打不起來,他很想趕緊趕到中原,打聽一下這件事最後是個什麽結果。
大約行了十幾日,道路越來越平坦,已不再是山路,河流湖泊越來越多,一打聽才知道,自己又到無錫了,當初他就是在這裡跟木婉清一塊去的大理,現在故地重遊,二人變一人,不免唏噓。
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已是正午,江舟找了家飯館休息吃飯,要了幾樣小菜,一壺酒,細細品著。
同在飯館的還有兩個人,一個男子和一個小姑娘。男子身穿黃葛布單衫,四十來歲年紀,雙耳上各垂著一隻亮晃晃的黃金大環,獅鼻闊口,形貌頗為凶狠詭異,一個大鼻子尤為顯著。再看那個小姑娘,全身紫衫,隻十五六歲年紀,面目清秀,一雙大眼烏溜溜的,滿臉精乖之氣。
一家飯館只有他們三人,那個男子和小姑娘的穿戴又很是特別,不像中土之人,江舟不免多注意了一些。
男子和小姑娘面前擺了一大桌子吃食,兩人不徐不疾地吃著東西,驀地,只聽那個小姑娘叫道:“小二,再去拿一隻燒雞來。”說話頗有些卷舌音,咬字不正,就像是外國人初學中土言語一般。
小二小跑著過去,笑道:“姑娘,您都要了三隻燒雞了,這不都還沒吃的嗎,你再要能吃的完嗎?”
江舟抬眼向他們桌子上看去,果然,桌子上放著三隻幾乎沒怎麽動過的燒雞。
只見那個小姑娘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拍,站了起來道:“你是擔心本姑娘沒錢還是怎麽著,開店的竟然嫌棄客人點的多,真是奇了怪了。”
小二道:“姑娘會錯意了,這燒雞是我們小店的一道招牌菜,如果您吃不完,怪可惜的。”
紫衫姑娘笑著道:“你說怪可惜的是吧,我其實也感覺挺可惜的呢。”說完端起一盤燒雞就朝大門外扔去,也不停手,把桌上的另外兩隻也扔了出去。
小兒直皺眉頭,輕跺著腳,一臉的惋惜,略帶責備地道:“姑娘你小小年紀,怎麽這麽不懂珍惜東西,太浪費了,這些……啊……”
一直冷眼旁觀的黃衫漢子謔的一下站起,一把扯住小兒的衣領,道:“你哪來的那麽多廢話,我師妹最愛吃雞翅膀,你沒有看到那三隻雞的雞翅膀都已經吃完了嗎,怎麽能夠叫浪費?”
小二嚇得嗷嗷大叫,整個人都幾乎被黃衫漢子提了起來,腳尖使勁點著地,顫聲道:“大爺,大爺,我錯了,是我多嘴。”
江舟看不下去了,他本次闖蕩江湖,就是衝著揚名立萬去的,現在大好機會擺在眼前,怎麽能夠不管?抓過一隻筷子,腕上輕輕用力,那筷子“嗖”的一下飛出,朝黃衫漢子的手腕疾馳而去。黃衫一驚,把小二一把丟了出去,手腕急收,避了開去。
小二平飛而出,一連壓塌好幾張桌子,這才罷休,痛得連連呻.吟,看了一眼黃衫漢子,滿臉驚怖之色,再看看江舟,趕緊道:“謝謝大俠,小人感激不盡。”說完,爬起身躲到後堂去了。
他竟然叫我“大俠”,看來今天的出手很有成效嘛,直接就從“帥哥”變成“大俠”了,就是說法還是有些不妥,我這麽酷的身手,這麽英俊的臉龐,雙眉都斜飛入鬢了我,怎麽才是“大俠”?怎麽也得是個“巨俠”嘛。
紫衫姑娘指著江舟叫道:“喂,你是誰啊你,竟然敢挑釁我們師兄妹,你……”
黃衫漢子眉頭一皺,道:“師妹住嘴。”及時製止了紫衫姑娘的話,對江舟道:“這位兄弟,哪個道上的?剛才的暗器功夫不錯,竟然能迫得我撤手。”
這家夥雖然是在誇江舟,但是聽在江舟耳裡,瞬間不爽了,心想我的功夫是你能看透的?還給我品評一番。道:“我無門無派,獨自一人行走江湖,江湖人稱‘巨俠江舟’的就是我了,你們是誰?”
黃衫漢子還沒有答話,紫衫姑娘忍不住了,叫道:“無門無派就敢這麽囂張,活得不耐煩了。”說著手一揚,好像朝著江舟拋灑了什麽東西。
江舟瞳孔收縮,就見幾根碧粼粼的東西朝自己疾馳而來,也不慌張,使出凌波微步,往一旁“滑”出兩尺,躲了過去。
黃衫漢子一雙眼睛自始至終都是眨也不眨地注視著江舟,但是江舟是怎麽往一旁挪了兩尺的還是沒有看出來,心裡更加確信今天遇到了勁敵,用責備的口氣道:“師妹,怎麽能這麽魯莽,你萬一傷到這位兄弟怎麽辦。”說著朝江舟微微欠身,賠笑道:“兄弟,對不住了,我師妹年紀小,比較頑皮,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大家就算了吧。”
尼瑪,這人的臉皮什麽做的,如果剛才老子不是使出“凌波微步”,恐怕就直接死在他師妹手裡了,他師妹偷襲我的時候,沒見他阻攔一丁點,連想攔的趨勢都沒有,現在感覺他二人可能打不過我,就放這種屁,能忍嗎?不能!
江舟冷笑道:“頑皮?動不動就要人的命,也叫頑皮?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隻好說實話了,實話給你說,我其實也很頑皮,我現在特別想教訓你們玩,嘖嘖,二位配合一下吧。 ”欺身上前,右手急探,朝黃衫漢子膻中穴點去。黃衫漢子沒想到他說打就打,見他出手如此之快,心裡又是一驚,慌忙向後退出一步,右手伸出,去切江舟手腕。江舟好似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招,手腕翻動,變指為爪,捉住黃衫漢子小臂,手上用力,將他反臂捉住。
紫衫姑娘並沒有上前幫忙,反而是往後退了一些,伸手入懷,去摸索什麽物事。江舟捉住黃衫漢子幾乎就是電光火石間,等得她把東西拿出來,江舟已經把黃衫漢子擋在了身前。剛才,江舟見紫衫姑娘不上前來相幫黃衫漢子,反而退後一些把手探到懷裡摸索,就猜到很有可能她又要發剛才的暗器了,現在再看,果然沒有猜錯。
紫衫姑娘抬著手臂,做出發暗器的手勢,苦於黃衫漢子擋在了江舟身前,遲遲不敢發。江舟這才看清楚,她手裡拿著的原來是幾根細針,表面上泛著碧粼粼的光,一看就知道喂了劇毒。
黃衫漢子也怕紫衫姑娘一個沒準頭,誤傷了他,叫道:“阿紫小師妹,別發暗器,都是誤會,讓我給這位兄弟解釋解釋就沒事了。”
阿紫?這個小丫頭片子就是阿紫!江舟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盯著紫衫姑娘,才發覺這個姑娘跟阿朱長得還真是像,都是鵝蛋臉,一雙眸子也都是烏溜溜的,既大又有神,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像,只不過阿朱臉上的是頑皮淘氣之色,而這位姑娘卻是一臉精怪之氣。
阿紫妹子出來了